第325章 我不是白眼狼(15)
余光的话听的廖芝头皮发麻:“你放屁,我从沒這么想過”
余光竖起食指,做了一個嘘的动作:“妈,有些话一旦解释,可就显得假了。”
廖芝是個很公平的人,而且也不重男轻女,因为她最爱的人是自己。
這些孩子只是她完成的任务,实际上,她一個都不待见。
否则也不会暗自庆幸不用给孩子喂奶,又放心的将两個孩子丢给原主這個才同月嫂学了一個月的大学生。
什么为了学生,什么教师的使命。
一個连自己孩子都不爱的人,怎么可能去爱别人的孩子。
就算廖芝是真的在为学生们的成绩担心,那她担心的最根本原因也只是学生的成绩会不会影响她的绩效奖金。
余光說完话,蒋悦的拖鞋也顺势落下:“好好开车,教练沒告诉你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嗎?”
不知道她的命有多么珍贵么?
如果她有個三长两短,谁去送那一家子王八蛋上西天。
她身上可是捆了好几條人命呢。
廖芝硬生生又挨了一下,咬着牙提醒余光:“你弟弟是你从小带到大的,你对他们应该有些感情,千万别吓着他们。”
蒋悦的拖鞋在余光回答前落下:“我們有沒有感情关你屁事,好好开车。”
余光对廖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妈妈是在提醒我,你很重视弟弟们,想让我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嗎?
怎么着,难不成妈妈是想借着我的精神病身份,帮你处理了其中一個弟弟么?”
真正疼爱孩子的母亲,可不会在一個精神病姐姐面前,接连不断的提起两個备受宠爱的孩子。
廖芝死死抓住方向盘:“你放屁。”
蒋悦手起鞋落:“好好說话。”
余光则是露出了然的笑容:“妈妈這是放弃否认了是嗎,也就是說我的猜测是对的,妈妈是真的想用弟弟们吸引我的注意力。”
說完余光還不忘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我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成了妈妈的孩子。”
廖芝恨不能手撕了余光:“我沒有对不起你,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到這么大,辅导你功课,督促你学习,让你上了重点大学,你還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光笑着回答:“我之前說過,妈妈养的东西都是功能性的,养我是为了让我带弟弟。
让我掌握良好的学习习惯和学习方法,是为了让我学会自习,托妈妈的福,我就算在大学课堂上睡觉都能拿到毕业证。”
余光顿了顿,认真赞美廖芝:“妈妈真厉害,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之所以在我高三末尾的时候怀孕,为的就是算计好我高考的時間。
军训的到时候告诉我,是因为担心影响我高考心态,才强忍着沒告诉我真相,结果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需要引产的月份。
为了不让我内疚,這才拖着年迈的身体为我生下一对双胞胎弟弟。
您多伟大啊,明明都是老帮菜了,却還能在自己身上刷浆,硬生生将自己伪装成一朵老白莲。
人家是道德绑架,您是沒有道德,想尽办法来对我亲情绑架,妈妈你這么厉害的人,不应该教书,而应该养猪,因为他们更符合你的道德标准。”
“妈妈你怎么哆嗦了,我不是說你只配养猪,我是說你的道德标准应该是猪教的.”
赵晓辉和蒋悦都沉默了,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余光:他们要是有這样的嘴皮子,是不是能兵不血刃的将那些祸害他们的人生生气死。
看着廖芝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余光摇头叹气:“妈,别装了,依照你算计人脑力来看,能把你气死的人应该对你很重要。
你们学物理的人都喜歡推导,那我們也来推导一下,你对那两個弟弟的态度是他们拖累你,而你又不喜歡我。
依照平日裡你对余兴旺的抱怨来看,你对他也沒啥感情,那能气死你的人,也就只剩下你自己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說這些沒用的废话,自然是因为我要告诉你,我发现了你的软肋。”
廖芝的头发几乎要竖起来:“你想做什么?”
余光推了推眼镜:“妈妈,你在說什么啊,我可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怎么可以做不孝的事情。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我虽然沒生儿子,但我养了两個弟弟啊,自然知道妈妈养我有多么辛苦。”
廖芝的模样越发焦躁:“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为什么会生出一個疯子来。
余光笑盈盈看着后视镜中,廖芝越发扭曲的表情:“我還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带着两個小伙伴,每天去妈妈的学校,好好孝顺妈妈啊!”
她已经准备孝了,就是不知道廖芝笑不笑的出来。
廖芝的心口一阵阵发闷,眼前也开始发黑:“你敢.”
這死丫头疯成這样,她還真不確認对方敢不敢。
三人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廖芝的话音刚落,就见三人同时点头:“敢!”
他们都這样了,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廖芝憋了一口气,她有一口老血梗在心口,只是不知道应该吐在谁的脸上。
赵晓辉则是从副驾驶回头同坐在廖芝身后的蒋悦“窃窃私语”:“你觉得她会不会去接上两個孩子。”
蒋悦点头:“我觉得会,她准备让我們去伤害两個孩子,用孩子换她自己的安全。”
赵晓辉点头:“我也觉得会,但我們现在都這么說了,你觉得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蒋悦自以为低声的呵呵:“不会的,因为她不要脸,不信你看,她马上就会带我們去接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廖芝真想带着车上的人同归于尽。
可到了最后,她還是顶着三個人灼灼的目光,将人拉到了幼儿园门口。
余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廖芝:“妈妈是准备舍了弟弟们啊!”
廖芝沒說话,只是硬着头皮下车接孩子:她沒有想伤害自己孩子的意思,只是除了她之外,沒人能来接两個孩子了。
孩子這么小,怎么可以将人丢在幼儿园。
望着廖芝的背影,蒋悦的精神似乎正常了些:“我還以为這又是個重男轻女的家长。”
真沒想到,這只是一個单纯的自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