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完
显而易见,盯上這份资助的,并不只有我一個。
但真正被我放在眼裡的,只有商宴和卓远——也就是那两個极具伪装天赋的孩子。
可,那又怎么样?
太過完美的孩子,总是比不上一個,孤僻的,总是被欺负的,疯狂排斥别人,却又十分渴望关怀的孩子。
正因为孤僻,所以才显得特别,能够一下就抓住别人的注意。
正因为排斥,又死死渴望的矛盾,才会最大程度的激发起别人的同情,让人想要最大程度的施以援手。
這個道理,我懂,但商宴和卓远不懂。
所以我赢了。
但不得不說,不愧是被我看在眼中的人。
纵使沒有得到那個男人的全程资助,他们也成功的在男人心中留下了印象——但凡是给我送来了什么,往往也会有他们的一份。
這种被迫分享自己所得的感觉……
真的是让人厌恶。
我這么想着。
而這個想法,在那個男人拿出了他女儿照片的时候,达到了。
笑容羞涩的女孩温柔的看向镜头,即便是沒有面对面的站着,胸腔裡那颗心脏也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跳动的剧烈。
她合该是我一個人的。
彼时,這是我第一個涌出来的念头。
很明显,商宴和卓远,也是這么想的。
也是从這一天开始,這两個隐隐站在同一阵营的孩子彻底分裂了。
我不想嘲讽,因为我已经厌倦了這种无聊的把戏。
我想,我要好好思索,应该如何,才能够把自己的小月亮捞到怀裡。
于是,我借着种种机会,从那個男人的口中得到了小月亮的消息,我总是偷偷摸摸的在暗中看着那個女孩子。
现在還不可以。
我对我自己說。
我要有钱,我要有权,我要站在高处,才能够向着小月亮伸手。
所以我现在,只是看看。
我想的很清楚。
商宴和卓远也很清楚。
他们顺着我,也发现了小月亮。
真是……让人恼火啊。
针锋相对越发严重。
好几次,我差一点,就能够扫除這两個障碍。
可,不行。
商宴是走失的。
他的父母找了過来。
那是一对……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的夫妇。
我静静的看着商宴被他们抱走,离开的时候对着我露出了一抹只剩下恶意的笑容。
他在宣战。
其后是卓远。
他很聪明。
我一向知道這一点。
但我万万沒有想到,他聪明到能够仗着自己的脑子,就搭上了一條大船。
他被一個浑身都写满了精英气息的男人领养走了——那個男人面色从容的给孤儿院交付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数字。
我呢?
我有什么呢?
是那個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正室给弄死后扔到哪裡的小三妈妈?
還是将自己视作眼中钉的豪门“家”?
我什么都沒有。
除了那個男人的资助,除了那個小女孩,我什么都沒有。
所以……
阻碍我的,都只会被我扫除。
我成功了。
我念完了大学,以一個正面的身份,从“爷爷”手中,拿走了本该是给“父亲”的继承权。
但是還不够。
商宴和卓远也是這么觉得的。
在這种默契下,我們勉强达成了谁也不去打扰阮软的决定。
也是在這一年,那個男人去世了。
我是第一個出手,暗中收拾了那些所谓亲戚的人。
正是因着這一点,阮软差点就被人盯上了。我知道,我那個所谓的“父亲”不会甘心被我夺权。
商宴和卓远也知道。
他们不是不想借着這個机会弄死我。
但他们做不到。
为了不让我狗急跳墙,他们只能捏着鼻子默认下去,继续维持着谁也不出现在阮软面前的默契。
也正是因此,我耐心的送走了老爷子——孙子到底是比不上儿子。
如果不是我事先谨慎的策反了律师,怕是還会被這老东西摆一道。
那既然他信不過我……
我自然要让他這猜测成真。
所以,我给了這家人一大笔钱,然后自己离开了那個所谓正统才能待着的住处。
他们住不了多久。
因为……
我那位“父亲”,怎么可能会甘心拿着钱,后半辈子吃喝玩乐呢?
所以,只要一個小小的陷阱,就能够将這位愚蠢到令人发笑的男人,骗的一干二净。
也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手段,就能够让他们一家都锒铛入狱。
而這事给了我灵感。
我组建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不问人品,只问能力。
有欲望,有需求的人,才是最好掌控的。
也正是借着這支团队,我在守着最基础底线的程度上,做了很多事情——除了毒。
我觉得,我已经能够站到小姑娘面前了。
然而……
還沒等我想好该以什么模样出现的时候,商宴就摆了我一道。
开头,是我输了。
尽管不知道商宴背后還做了什么,居然能够让阮软对我避之不及,但……
那又怎么样?
当初我能够让那個男人選擇自己,之后自然也能够让自己的小月亮飘进自己的怀裡。
所以我耐心的等了下去。
我耐心的,等着卓远……
机会很快就到了。
尽管過程让我很后怕,可我最后還是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小月亮。
我知道,在恢复记忆后,阮软只是随遇而安。
她不喜歡我,她只是在努力的劝說着自己接受现实。
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输了。
可,那又怎么样?
最起码,她還是選擇了我,不是嗎?
我想要以一生来打动她……
可意外,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她怀孕了。
孩子……
我劝說着自己接受,并后续就去做了绝育。
然而,卓远居然在這個时候动手了。
他掳走了我的妻子。
他藏起了我的小月亮。
不可原谅。
更不可原谅的,则是那個浑水摸鱼的疯狗。
已经记不清在产房外听到阮软难产去世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我沒要那個孩子。
我怕接手的第一時間,就会掐灭這個小生命。
卓远和商宴也是這么想的。
但唯有商宴不能這么做。
因为這是阮软希翼的。
她觉得唯有商宴能够给那個男孩,一個正常的成长环境。
多可笑啊,用来糊弄别人的皮囊,最终成为了绝对的束缚,我有点好奇,每当看着這個孩子的时候,商宴到底是如何忍住心中的杀意?
但,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能够重来……
我一定会吸取绝对的教训,将這份阮软喜歡的模样,刻入骨髓。
小月亮啊……
终究還是挂在夜空,看似如影随形,却又遥不可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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