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的小侯爷七(加更) 作者:路人三一 平日裡觉得二十裡不远,但当你在夜间全速狂奔时却觉得怎么也到不了。 为了避免迷路,亚丽跑上一小段時間還要观察一下地形。凭着她的敏感和良好的地形感知能力,跑了大半夜她才找到瀛洲下玉奇县的驻军。 手中的玉佩已经湿漉漉的了,那是刚刚从房岳身上摸下来的。 头发全部汗湿贴着头皮,虽然言之凿凿,但是真的到了驻军外,亚丽還是抓了瞎。守卫不让她进去,夜间将士都睡了,更不会为了她去通报。 “人命关天,好几百口人。說不定還有你的亲友。”亚丽游說守卫。那守卫有些踌躇,還是不敢去打扰将领:“明早我自会帮你通报。” 亚丽无语,但是她不能硬闯,只能在原地急得跳脚。 “亚丽!”远处一堆巡逻的士兵走過来,其中一人叫出亚丽的名字。亚丽定睛一看,不是丁大還是谁。 “你怎么在這裡?”两人同时开口问。亚丽将情况简单說了:“你必须马上通知一下你的上峰,人命关天,都是大齐子民。” 丁大抓抓头,他和杨天刚投奔来這裡,也不知道上峰的脾气。 “我去找杨天,让他问问。”丁大說完一溜烟跑了。亚丽有些急,丁大是個粗线條,遇事喜歡找杨天拿主意。可是杨天是比较有城府的人,他会不会像房岳一眼,只利己,不愿意打扰上峰。而...... 事实证明,亚丽的担心是多余的。片刻,扬天就和丁大出来了,他们已经向上汇报了。不過上面只愿意出动二十人去看下情况。 “二十人不够,对方是蓝庭山的悍匪。”亚丽說,对方起码五十人,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可是......”杨天抓抓头,刚刚他吵醒上峰,对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告诉他,信平侯爷也被困......”“信平侯?”杨天问道。“是的,祖籍中州,回乡祭祖被困的信平侯爷在匪徒的袭击目标中,這是他的信物。”亚丽交出玉佩。那玉佩带着一种得天独厚的自然光泽,观之让人忘神,還真是物似主人型呢。 杨天再一次接過玉佩,這一次他出来时他的上峰也跟了出来。点了两百人,跟着亚丽出发。 亚丽是会骑马的,但是暂时找不到马匹,所以她和杨天共乘一骑,晚风猎猎。這队士兵常驻于此,路线比较熟悉,加上有专门的防风火把。赶回去只用了亚丽一半的時間。 即使是還沒走近,血腥味也已经远远的飘了過来,看来還是来迟了一步。 火堆已经被马蹄踩得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难民驻扎的营地裡,有妇人裸呈的尸体、老人被砍断的残肢,也有稚子死不瞑目的断头。 亚丽下马,她记忆很好,和這些人一起逃难几天,虽然不曾過分亲近,但是每個人她都有印象,原本那么鲜活的面目,此刻躺在路上,就好像被丢弃的垃圾。 “不!!”亚丽怒火中烧:“他们還沒跑远。队伍中有信平候,還有一群坝下等地的富户。他们押着這些人当人质,一定跑不快。” 当地的士兵也被這景象震撼,杨天的上峰沒有犹豫,吩咐士兵继续追寻。 亚丽再次和杨天共乘,只是這一次由她拿着缰绳。亚丽使劲挥动马鞭,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那血腥味隐隐传来,即使不需要照明,她也能寻找土匪的路线。 追了半日,快要黎明时分,亚丽终于看到了匪徒的?队伍。那些人应该也是累了,在路边休息。亚丽和身后的两百士兵声响动天,土匪们也纷纷翻身上马。 沒人說话,甚至沒人宣战。两批人马见面就直接开始砍杀。 亚丽也记不到自己杀了多少土匪。她的脑子一直处于亢奋和兴奋的阶段。那是末世赋予她的战斗属性,一直刻在骨子裡,此刻不過是释放出来而已。她像是浴血的女修罗,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当朝阳出来时,最后一個敌人倒下,亚丽也快要脱力了。 “亚丽。”杨天看她要倒下,抱住她安抚:“好了好了。”“让开。”亚丽冷漠的挥开他。 亚丽說得沒错,土匪果然劫持了一批人质。多是富户以及其家眷。数数也不過三十来人。這就是整個难民队伍中唯一的幸存者。他们中的人带头過来谢了士兵,杨天的上峰是個都头。他让亚丽认一下房岳,亚丽知道房岳不在,還是假意认了一下。 “不在了。”亚丽装作心急如焚:“信平候不见了,我怎么办!” 那都头本来以为救了信平候算是立功了,哪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不爽。好在這次剿了蓝庭山的匪也算大功一件。要知道這些匪徒人数虽然不過百,但是长期混迹在山林中,东躲西藏,剿匪一直非常困难,如今一锅端了,也算大功一件。 士兵们收拾收拾准备回驻扎地,亚丽想起房岳的玉佩還在那都头手裡,但都說兵乃半匪,如今想要拿回玉佩是不可能了。 想着玉佩乃是身外之物,亚丽也就作罢了,她還要赶回去找房岳。 “我是信平候的随从,如今离散,我還要去寻找。就此别過了。”亚丽对杨天說。 “你...我...”杨天有意挽留,可他自己也是個朝不保夕的大头兵,遂作罢,只是站在原地挥手告别。亚丽的身影都看不清了,他還站在原地不动。 “走吧,等咱当了大将军,什么样的女人沒有,别挂念這個女修罗了。”丁大知道他的心思,過来劝他。杨天苦笑一下,亚丽并不十分美丽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她就是有一份想而不得的悸动。 一夜的奔波加上刚刚的屠杀,在赶回约定地点时亚丽有好几次的脱力。 勉强奔袭回去,远远看见一头驴在原地,房岳脸色阴沉的坐在阴凉处。亚丽再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瞬间,沒有感受到坚硬的地面。 房岳還不算厚实的身躯扶住了她,半拉半拖着将她带到阴凉处。亚丽缓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個笑脸:“我回来送你去荆州。”房岳看她,脸上沒有任何矫饰,只有寒冰:“玉佩還我。” 亚丽想起那块他贴身的玉佩,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說。房岳的脖子上還有亚丽用镰刀割出的伤口,细细的一條但是分外碍眼,可能是伤口发痒,房岳摸了摸脖子,黝黑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那我母亲的遗物。” “所以”房岳咬牙切齿的看着亚丽:“如果弄丢了我的玉佩,就拿你的命来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