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知青的文盲前妻29 作者:蚁声 梁念在学校遇见一個很意外的人,王峰,他上了农业大学,离她学校不远,今天是专门過来找她的。 上次见王峰還是带他去舅舅那裡要名额,再见面已经是在京城读大学了。 王峰很感激梁念,由衷感激。听說她嫁到京城,读广播专业,就想着到学校找找看,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看见王峰,梁念以前的记忆才慢慢恢复一些,她似乎很久都沒有联系家裡人了。完全沒有联系的想法,她家裡人也沒有她的联系方式,想联系也找不着她。会担心她嗎?不会的,他们有儿子了。 和王峰聊了一会,請他吃了饭,在梁家村的记忆恢复的越来越多,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 她所有的問題,开始于那天晚上跳河,遇到乔震就睡了半天,乔震离开,她便开始思念那個乔震,之前她只见過乔震一次,为什么会突然思念,她思念的是哪個乔震,以前的那個乔震难道和以前的梁引弟一样? 她是后来的梁念,那乔震他是谁?她为什么被禁锢在要想他爱他的框架裡? 梁引弟为什么要善良?董建业为什么就可以不顾道义?邹萍萍为什么可以作伪证得好处? 是他们選擇如此,還是被制造成如此?那王峰呢? “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一样嗎?”梁念突然问他? 王峰想了一会很认真的說,我每天都不一样。比如昨天我沒见到你,会担忧你。今天见到了,得知你過的很好,我就不忧虑了。所以和昨天比,今天我更快乐!每天经历都让我不一样。 “時間,因为時間,我們的感觉因为有時間。从生命的。开始到结束,我們每天都不一样。不但是身体的变化,思想也是变化的。” “你這么說挺有意思的,也很有道理。” “那么,爱情呢?昨天喜歡的人,和明天喜歡的還是一個人嗎?” “你昨天喜歡吃豆沙包子,你明天還喜歡吃豆沙包子嗎?口味好像是不容易改变的。” “但昨天的包子不是明天的那個包子,只能說人喜歡的是享受吃包子,而不是喜歡哪一個包子。” “你可以說明白一些嗎?” “假如一個男人他喜歡圆脸女孩子,他在20岁喜歡的圆脸女孩子不代表是30岁喜歡的那個圆脸女孩子,也不代表是40岁喜歡的那個圆脸女孩子。只可以說他喜歡的不是圆脸女孩子本身,而是他喜歡圆脸女孩子带给他美好的视觉感受。” “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想问,为什么不能是同一個女孩子呢?” “那男人一辈子都只喜歡一個女孩子嗎?女人一辈子只爱一個男人嗎?” “应该看個人吧,有些人是這样,有些人不是這样。” “我觉得应该是靠主观约束自己,就如同婚姻的盟约,有些人一旦认定,即使以后自己條件好了,可以遇到更好的,也不会抛弃当年相识于微时签订盟约的结发夫妻。” “那为什么两個人不能共同进步呢?一路扶持,共同努力,一起前进。而不是一方條件好了,另外一方在原地踏步。” “你說的是理想状态。如果两個人开始就不匹配,因为一方缺少一些东西靠另一方获得,后来遇到机遇不一样,其中一個得到充分发展,而另外一個却還在原地踏步。” “我并不认可這种做法,但是,利益的结合,也是建立在彼此签订的盟约上。比如我想出来读书,就要占用咱们村裡的名额,虽然村裡沒有跟我硬性要求我以后要回去工作,但是我觉得我占了村裡的名额就该回村裡工作,及时分配去别的地方,有机会也要给村裡做出贡献。不是我先付出,而是村裡先给我了,就如同父母养育我們,在我們小的时候是白白给我們的,等我們长大了才能够去回报父母。” “這個世界也有一些生了女孩就掐死,和长大不赡养老人的子女。” “這样的人是有不少,但這些是不好的事情,人在做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会加一個遮羞布。” “如果一知青在农村娶了一個农村沒有文化的女孩子,得到那個女孩子家的资助,有钱有名额去读大学,读了大学之后就沒回去,然后娶了城裡的独生女。却反過来說,以前农村的那個女孩子家人强迫了他,這样的故事你相信嗎?” “原则上是不会相信的。”所以,王峰是当年唯一沒有說原主坏话的人。 “谢谢” “不要谢谢我,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我這辈子几次大的心境变化都是因为你,你的语言对我的启发非常大” “我要谢谢你,因为你帮我解了我心中的困惑” “或者說我們在彼此点拨” “我想应该是這样的,谢谢。人可能会失去记忆,但是本性是不会变的,這個本性就好像是我們出生就写在我們脑子裡,像一條马路一样,通向哪裡是指定的。但我們可以主观改变我們的道路,比如我以前是一個不敢在人面前說话,也不敢把每個字的读音念出来,但是我喜歡播音员的朗读,所以我想要去改变,我愿意去克服我心中的恐惧。”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不想待在我爸爸的厂,顶替他职位去做一個工人,我很想做些事,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我就拿着自己的户口就到了农村,每天混日子,我非常的迷茫,直到你在念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我突然觉得劳累算什么,我割麦子动作不标准算什么,迷茫算什么,村裡那么多個动作标准又快又好的,我照人家学习啊” “是呀,算什么呢!困难而已,不要怕,可以战胜!谢谢你,又给我点拨。” “别再谢了,是你给我点拨。” “怕什么,撸起柚子,加油干!” 梁念回到家,给舅舅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以前在广播站每天给乡亲们打鸡血的她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