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太子才是真大佬(完) 作者:十银公子 五皇子? 别告诉她因为她杀了五皇子,才会被关在這裡? 太子与五皇子可是敌人! “你也沒必要知道那么多,杀人偿命而已。” 话落,梁松手上的鞭子朝百裡欣抽過去。 元甲二十五年,西境大将军归京,彼时距离宋渊登基已经過去五年。 宋渊在位這五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皇帝后宫空置,反倒是沈家那位小公子与皇帝走的极近,甚至常常住在宫中。 大臣们不得不怀疑陛下是否有断袖之癖,却碍于宋渊的威名不敢說,连进谏奉劝几句都不敢。 金銮殿。 宋渊高坐在首位,看着下方一身甲胄的男人抬手:“宋将军,辛苦了,這次回来就安心在帝京修养几個月吧。” “是,陛下。”宋泽谦拱手,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心中感激。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庙堂之上,手中握着十万精兵,而這一切都是当初的太子殿下给他们的。 “朕也好久沒出過宫了,宋将军可有空陪朕出去走走?” “自然有的,陛下。” 宋泽谦应声,看到宋渊抬手,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一如多年前,他们一個是太子,一個是贴身侍卫。 “陛下想去哪裡?” “清灵寺吧,朕好久沒去過了。” “好。” “叫上十五他们吧。” “嗯。” “陛下我也要去!” 沈墨池躲在一旁捣鼓着宋泽谦带回来的小玩意儿,见两人要离开,连忙放下东西追上去。 清灵寺。 如今山河大好,宋渊沒有子嗣,帝京难得少了那些明争暗斗。 清灵寺后是一望无际的桃林,桃花开的娇艳欲滴。 宋渊走在最前面,沈墨池捧着路边随手买的饼子认真的啃,宋泽谦落走在右后方。 桃林有一條悠长的小道,小道尽头是座孤桥,桥对面沒有路,但有一座显眼的孤坟。 孤魂沒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是简单的立一块木牌,木牌简单的刻着“影一之墓”四個字。 宋渊同宋泽谦走到孤魂旁停下,二人都沒有說话。 沈墨池察觉情况不太对,快速的将饼子塞进嘴裡,拉住宋渊的衣袖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清风吹過,满树桃花飘飘洒洒,纷纷落落,落到人肩头发梢,落到孤坟上。 “陛下,我记得你以前埋了好多桃花酿,下次我們来给大哥带一坛可好?”大哥他啊,最喜歡喝小十八酿的桃花酒。 “陛下沒带,我們今天带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渊与宋泽谦转身,就看到梁松扬了扬手中的几個酒坛,在他身后還跟着几個年前男女,除了常在宋渊身边出现的十七、十三和十五,剩下十几個人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有御史台的御使大夫、刑部尚书、礼部侍郎、甚至到镇国将军秦淮、国师殷离。 难怪這個位面的反派行事笃定胜券在握,這感情朝中說得上话都是她的人。 “殿下,咱们也许久不曾這样聚在一起了。”秦淮拿過梁松手中的酒递给宋渊,“如果大哥還在,看到今天的小十八,肯定会很高兴的。” “今天的一切,都是大家一起争取的。”宋渊接過酒坛拔出塞子,将酒倒在孤坟前。 “都是陛下英明神武。”国师殷离撩开衣摆跪下,是朝着宋渊跪,也是朝着孤坟跪,“多些陛下当年愿意選擇我們,否则我們也不過是乱葬岗的孤魂野鬼。” 当年能够从死营出来,沒有小十八太子根本不可能,他们虽然沒在厮杀中死亡,确实被淘汰的暗卫,被淘汰的暗卫都会被赐死,是小十八向皇帝求了他们做影卫。 “谢陛下知遇之恩!我們将永远追随陛下!” “属下将永远追随陛下!” 风飘過,拂起宋渊的衣袂与发丝,她从跪了一地的影卫们身上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盛开娇艳的桃花,轻飘飘的吐出一個字:“好。” 当年为了活着,她从未想過要谁感激她,一切不過为了在深宫立足,一切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东西,不管是影卫還是物件,都不過是她手裡一把锋利的刀刃。 那個时候的宋渊是沒有心的,满心满眼只有算计,和求生的不能。 “宿主,在你脱离這個世界之前,只要杀了反派,任旧算是完成任务哦。”113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起。 沈墨池轻哼一声握着宋渊的手紧了紧:“我做不做任务,你管得着,這么可怜的反派,怎么可以欺负她。” “她可怜?她皇权在握可怜?”113差点沒背過气,上個世界不做任务就算了,這個世界又对反派同情泛滥。 死营。 黑暗压抑的铁笼被打开,一個身穿锦服的小孩被丢进来,使得笼之中那些衣裳破烂的孩子纷纷侧目。 小小的宋渊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捏紧衣摆低着头,叫人看不清脸色。 而宋渊在笼子中還沒有待上半刻钟,就有人将她提了出去,并往她手中塞了一把短刀。 “杀他,或者被他杀,自己选。”递给她短刀的人說。 宋渊看了一眼对面比她還小的男孩,又转头瞧了一眼远处看戏的大渊皇帝,她蓦的咬紧牙冷下眼,冲上去将刀插进满脸恐惧的小孩身体中。 杀了她,不然她就会死。 如果,死营最后的厮杀,只能活下一個人才能停下,而不是杀够三十個人才可以停下,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后来的十七個影卫。 “呼……” 明黄蚊帐,宋渊猛地起身。 她已经很久沒梦到過去了,十几年的谋划,让她根本沒空去回忆過去,反而是做了皇帝后,总是会梦到過去。 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朝着外面小榻上躺着的沈墨池看了一眼,她才重新躺会床上。 都结束,突然就失去目标了。 元甲四十七年,大渊朝永明帝宋渊驾崩,享年四十六。 永明帝在位,天下昌顺,是大渊朝前所未有的盛世之象。 浓稠的黑暗裡。 沉浮多变的虚空中。 一口漂浮的水晶棺中,躺着一位看不清容貌的神明,随着从深渊之外的点点金色流光渗进她的身体中,她放在身侧修长白皙的手颤了颤。 待流光小时候,水晶棺重新被黑暗吞沒,再也看不到一角。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過,這裡還是那沒有任何东西能够停留存在的虚无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