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校花的袖珍妹妹(八)
“怎么就光想着吃呢?奶還给你侄儿包百日宴红包哩!”
“奶,包個一两百块就够了,人家京市人還缺你這三瓜两枣的?”
“缺不缺是她的事,给不给是我這個老婆子的心意!”
从這天开始,尤奶奶天天上午都和老伙伴们去掐狗地芽。
好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就一上午的工夫,应该還累不倒她。
尤爷爷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過了,家裡做午饭的大权。
但是,只要尤语不主动割肉买菜,老头子就是自家种啥吃啥,煮腊肉香肠也是一個星期才煮两回吃。
怎么說都不听,一副我煮啥你给我吃啥的蛮横样,尤语闹心得很。
真怕這样下去,這老两口吃出個亚硝酸盐中毒来。
只得三天两头进一回县城买菜。
去了几回,大半個县城都给她摸透了。
江县除了超市,還有一個很大的露天菜市场。
蔬菜肉类水果不但新鲜,而且基本都比超市裡头卖得相因(便宜)。
逛大菜市场,怎么可能只割一两斤猪肉呢?
有时候牛肉和鱼也很新鲜啊!
基围虾活蹦乱跳的,贵是贵了一点,一次买個十几只不過分吧?
爷不会收拾沒关系,可以留给她奶晚上做!
不喜歡吃零食的她,只有水果是必须安排的
就這么地,才過了半個月,尤语就猛然发现,她的红票子又被破了两张。
数了又数,余额還有六百二十块钱了。
吃饭前,盯着水煮莲白,尤语的嘴巴和胃裡满是拒绝,手好像也举不起筷子来:
“爷爷,我爸不是說去了京市后,一個月给我們五百块钱的伙食费嗎?”
她爷煮莲花白,连点猪油都沒放。
這是正常人类该吃的食物嗎?
吃肉,吃肉,她疯狂的想吃肉!
而且全家吃肉得行的又不止她一個,怎么就光盯着她一只羊薅呢?
“你爸在人家农场都還沒干满一個月呢,哪個给他发工资哦?”老爷子老神在在,陈述着一個让尤语无法反驳的事实。
尤奶奶暗自好笑,让你爷爷掏钱割肉,你想屁吃呢!
谁料孙女转头就把火烧到了她身上:
“那咱杀鸡吃吧?奶的鸡有几只好像不怎么下蛋了,两年多的老母鸡,炖了喝鸡汤一绝!”
“六只不下蛋的母鸡,你大嬢早就打過招呼了,二十五块钱一只,你表嫂再過两個多月也要生娃儿了。未必你還和月母子(坐月子的产妇)抢鸡汤喝啊?”
尤奶奶坚决反对尤语杀她的鸡,掰着指头說给她听,家裡那些鸡要如何如何的安排。
最后连土鸡蛋,她奶都說要给表嫂存一两百個。
“奶,城裡头啥子买不到嘛?人家讲究得很嗎,鸡蛋都要吃新鲜的,天气马上就热起来了,存久了的蛋一敲开蛋液就散了!”
“一天给屋裡头留六個,够吃了不?土鸡蛋城裡人稀奇得很,不送你表嫂,我也能卖到五角钱一個!”
尤奶奶得意洋洋,她的土鸡蛋事业,已经发展出固定的老客户群体了,根本不愁卖。
尤语目瞪口呆,也就是說她的票子花完后,還得等她爸下個月发了工资,她才能吃得上新鲜的肉嘎嘎?!
土鸡蛋還得限量吃,连不下蛋的母鸡都不是她能肖想的!
她又不是属兔子的,怎么能光吃素?
心中哀嚎:尤语啊尤语,你如今可不是一個月能赚三四万,想吃啥吃啥的都市白领了!
她這半個月去了县城網吧三次,贴吧裡头和招聘網站的招聘需求,根本就沒有覆盖到小县城来。
进工厂是不可能进的,人家也不会要她。
找来找去,她這样的,基本不可能在县城裡面找到一份,月薪超過五百块钱的工作。
摆地摊?别說爷奶会不会借钱给他。
她要往县城裡头一摆,会不会被认为是,残疾人的商业乞讨啊
现实就摆在眼前,残酷到,她未来连吃個猪肉都捉襟见肘了。
尤奶奶看着,如遭雷击一般的孙女,犹犹豫豫的问:
“要不要和奶掐狗地芽去?你的眼睛比奶好,一天少說也能掐三四斤。”
“去,奶,我去!”好半天尤语才缓過神来,仿佛听到了天籁,忙不迭的点头同意了。
脑子裡還自动开始算起账来:一天四十,十天四百,半個月她能就能挣六百块
为了能吃上一口肉,尤语决定拼了。
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尤爷爷和尤奶奶眼神碰撞了一下,尤爷爷得意的挑了挑寿星眉。
尤立军就是在這個时候打来电话的:“老二啊,我們农场的老板是三個月发一回工资的,爸得過几個月才能给你们打伙食费了,你的钱莫要乱花哦!”
尤语心裡狂吐槽:原身那個不是多聪明,你忽悠忽悠她也就算了!我信你個鬼,你女儿的学生家长還能延时发你工资?
给钱不痛快,烦人!
头铁說的就是她,你不主动给,我也懒得找你要:“随便吧,反正有米有菜饿不死,沒钱割肉我就是去赊账!”
尤爷爷抢了电话去:“你女儿大手大脚的,半個月割肉买水果就花了好几百了。吃得比你们在家的时候還好,就是被你们给惯实的,哪個娃儿像她這么好(四声)吃?!”
“哼,随根儿呗.”尤语小声的嘀咕,不想再听人当面告状,只想回去继续躺了。
說到掐狗地芽,尤奶奶连忙给孙女打了预防针。
“小语,我們早上六点半从村裡出发,七点過才能到河滩那儿,你最迟六点就得起床。”
穷疯了的尤语只得点头:“奶,晓得了,我要起不来你就在窗口喊醒我嘛!”
想当年她勤工俭学的时候,也是吃過体力劳动的苦的人。
不就是掐野菜么?就当踏春了!
枸杞猪肝汤广东人喜歡,枸杞银耳汤尤语也喝過,可枸杞本杞长什么样尤语的记忆裡真不多。
沒有闹钟,全靠着尤奶奶在窗户前又敲又喊,睡個半個月自然醒的尤语,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了床。
果然是懒惰一时爽,一直懒惰一直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