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糟糠之妻(十七) 作者:未知 柳荫不管不顾的从公司离开,此时她心裡最重要的事情便只剩下一件。 离开公司后,她径直到了医院,直接抽血。 等报告单到了手裡,她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妊娠状态,怀孕一個月。 柳荫心裡的兴奋与高兴无以伦比,這些日子被陈瑾的态度弄得患得患失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她高兴的拨通了陈瑾的电话,“我有個事情要告诉你....” “你先回公司。”沒等柳荫說完,陈瑾粗暴的打断,将口裡的话简单的說完,便将电话挂断,其中语气似乎并不好。 柳荫只当是自己今天下午擅自离岗,让人抓到了小辫子,告到了陈瑾处。 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挨训,被扣点工资罢了。 柳荫心情很好的提着自己的小包包,嘴裡哼着美妙的小区,时不时低头看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她心裡幻想了好几种,陈瑾知道這個消息的情形..... 等柳荫慢悠悠的到了公司之后,直接被小组长给請进了会议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裡,除了两位正副总裁外,整個项目组的组长,领队,同事全部都在。 在她进来的瞬间,几十双的眼睛不约而同都看向柳荫,饶是她心理素质很好,仍旧被看得心裡发毛。 特别是,其中几位与她不对付的同事,意味深长的微笑,小组长耐人寻味的眼神..... 柳荫把视线一转,寻到坐在正座位的陈瑾身上,但对方低着头,视线在面前的文件上,压根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柳荫是吧,项目六组的?” 陈瑾沒出言,反而是坐他下首的副总先出声。 “是的,她是我們项目组的.....”之前与柳荫发生過冲突的小组长,对着副总认真谨慎的回答到。 柳荫发现,小组长這一句话,似乎代表了什么特殊的含义似得,会议室裡好多同事都神色怪异,视线隐晦的在陈瑾,副总跟小组长身上打转。 陈瑾這时也抬起了头,冷冷的目光把小组长从头到尾的扫了一遍,副总却笑而不语的侧身将对方的目光挡了回去。 柳荫不是傻人,這下总理清了些许脉络。 正因为如此,她只觉得全身发抖,惊慌的将视线投向陈瑾。 怎么可能..... 一直都处于中立,只专注于项目研发的小组长,怎么到這個关键的时刻,倒...倒向了副总..... 柳荫心裡隐隐有些猜想,但却摇摇头,矢口否认....她不敢這么想..... “陈总,你对于柳荫在项目中出现重大纰漏,有什么想法嗎?”副总笑眯眯的朝陈瑾问道。 陈瑾不带任何温情的目光,瞥過柳荫,口裡一点沒停顿,毫不留情道:“既然已经查明白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按照正规程序走。” 对方口裡所描述的人,似乎就跟一個陌生人似得,這样的口气跟态度,让柳荫心裡跟千万只虫蚁撕咬一般,难受至极.... 副总听闻陈瑾的话,笑容又大了几分,“之前我听說陈总对這個小助理有点另眼相看,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之人....只要....” “不需要”陈瑾的面容又冷了几分,腾的一下站起来,“不過是跟着我从苏市一起過来的,之前看着有些培养的价值,但既然现在犯错了,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柳荫的心慢慢的凉了下去。 当初依着陈瑾的关系,柳荫的心有些飘了,到這個时候才显示出来坏处。 项目了不算短時間的项目组的同事,竟然一個与她說情的人都沒有。 其实算起来,這样的纰漏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全看上面的人怎么理解了。 柳荫之前得意欣喜的心情荡然无存,她更担心的是陈瑾对她的态度問題.... 最近对方飘忽的态度.... 不過,在她视线移到自己双手相叠的小腹处,心神不宁的情绪,又慢慢安定下来。 不怕.... 她還有更重要的。 就算丢了奋斗了好久的工作,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過。 柳荫只能這般安慰自己了。 最后的结局,還是柳荫直接被辞退,陈瑾也受了些影响。 小组长的临时倒伐,让副总的话语权又重了几分,两人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形态。 這样持续下去,才刚外调過来的陈瑾早晚還是会败退在沪市已经经营了许久的副总身上的。 ---------------- 地下停车库,陈瑾一拳愤怒的砸在自己车前盖上,惹得车子的警报器响個不停。 回想起刚才自己单独找小组长谈话的情形,他再多的隐忍都被怒气所掩盖。 “你不是說,你会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不动弹....這次副总给了你什么好处?” “沒任何好处,是我主动找上副总的,我的求生欲告诉我,我应该這样做....” “为什么?” “因为柳荫,目前我对她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而她对我也心怀恶意,而她是你的人....只要我不想被她拿捏,我就只能選擇副总了。虽然相对于他来說,你更有领导力跟创造力,但副总却胜在足够冷静自持,绝不会因为旁的原因影响他的判断,我想,這更让我安心。” “你觉得我会不客观...怎么可能....” “或许现在不会,以后呢....” 伴随着小组长意味深长的目光,陈瑾默然无语的结束了這次谈话。 此时他与柳荫之间,因为种种原因,并沒有在那一亲密接触之后,关系变得更加的紧密。 反而因为工作,家庭上的不顺,陈瑾只觉得他当初怎么就突然鬼迷心窍了一般。 现在出了這档子事,他对柳荫的感官简直降到了极点。 柳荫从公司出来,一直沒走远,就等在陈瑾的车子旁边的角落裡。 看到对方相当于自残的一幕,心裡暗暗有些吃惊跟退缩。 不過最终,她還是鼓起勇气,将发泄完毕情绪,正准备开车离开的陈瑾给叫住。 “老大....” 陈瑾一看,顿时沒好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对不起。”柳荫当场弯腰一百八十度,深深的给陈瑾鞠了個躬,惨白着脸,不停的道歉。 “本来我不想打扰你的,只是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所以,所以我還是想跟你說一声.....” 柳荫的语气逐渐颤抖,眼泪水哗哗的从眼眶中淌出来,在白皙的脸颊上,划過一道又一道痕迹,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