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氏风云(十一)
李澜冲了個澡,回到床边,顾景抱着被子,蜷缩着一团,已经睡着了,李澜关灯上床,连着被子将人抱住,闭上了眼。
第二天,顾景醒来的时候,還有些晕乎,他躺在床上,沒有睁开眼睛,想着今天的工作安排,上午要给妞妞做台手术,妞妞是一只长毛德牧,看起来高大威武,实际上蠢萌中二,每次见到他都要飞扑上来,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配合着它的体积,实在让顾景有点承受不来,下午,唔,好像沒什么事。
想着,顾景睁开了双眼,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卧室,以为自己還在做梦,他又闭上了眼,就在同时,记忆蜂拥而至——醇香的美酒,好吃到让人吞掉舌头的饭菜,总是作死的塞缪尔,最后是——李澜。
顾景彻底醒了。
昨晚最后的记忆,是那口感绝佳的白酒,再后面,顾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哀叹一声,自己明明只喝了一杯,竟然会喝醉,以后還是别乱喝酒了,不過,那酒后劲虽大,却沒什么后遗症,除了有些断片,头倒是不疼。
等到顾景洗漱完下楼,就见李澜正坐在餐桌旁,顾景脸上微热,有丝不自在的走了過去,脑子還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昨晚喝醉后,身边的人似乎是李澜,自己這個助理真是不怎么靠谱,顾景决定,要尽快想法帮李澜夺回剩下的股份,就算不为了任务,他对自己,排除掉性骚扰那部分,還是不错的。
顾景走到李澜身边坐下,佣人端了早餐上来,李澜淡淡說了句,“以后我不在,不准喝酒。”
“......”
两人正在用餐,李管家突然走了进来,走到李澜面前,想要开口,又看了顾景一眼,有些犹疑。
李澜看他一眼,“沒事,說吧。”
李管家,“少爷,乔律师找到了。”
李澜的动作顿住,“在哪?”
“现在在w市。老爷去世后不久,乔律师的家裡好像出了点事,后来,他们举家搬到了另一個城市,跟以前的同事朋友也断了联系,時間過去這么久,我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他,他目前在一家疗养院住着。”
“李伯,你准备一下,我亲自過去。”
“好的,少爷。”
顾景啃着一片培根,心想,要出差了,他以为他们至少会等到第二天再去李管家口中的w市,结果吃完早餐之后一個小时,他和李澜已经在飞机上了。這次去w市,李澜沒有带太多人,私人飞机裡,除了他和李澜,只有李管家和两個保镖。
李澜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顾景十分好奇地四处打量,私人飞机十分豪华,设施一应俱全,竟然還有一個红酒吧台,顾景不禁咋舌,有钱人真会享受。
一個小时后,飞机降落在w市机场,从机场出来,一個半小时的车程后,他们到了一座疗养院。
疗养院坐落在郊区,背面靠山,四周绿树成荫,进去裡面,绿化也做的非常好,建筑還很新,配套设施十分完善,估计价格也不菲。
登记了来访信息后,有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找人,绕過前面的综合大楼,往疗养院后面走去,走了沒多久,视线骤然开阔,他们来到一個面积很大的广场前,广场上不同区域分别建有娱乐设施、花园草坪等等,应有尽有,供人休闲。
工作人员很热情,对他们說,“乔老這個时候应该是在那边亭子和人下棋,我带你们過去。你们是他亲戚嗎,乔老最近心情不错,身体也有好转。”
李管家与他应对着,李澜和顾景走在一侧,两個保镖待在车裡,沒有跟来。
广场一侧有一條长廊,长廊上方垂下不知名的藤蔓,一边栽种着高大繁茂的树木,刚好挡住了下午灼热的日光,另一边是一個池塘,微风阵阵袭来,是一個纳凉消暑的好地方。只见长廊裡,三三两两,摆了棋谱,有人在对弈,有人在一边观看,悠闲惬意,大部分是年過半百的老人。
工作人员走了进去,来到一個老人身后,老人正手执白子,考虑良久也未曾落下,突然被人拍了拍肩,就听到,“乔大爷,有人来看您啦。”
乔大爷回头,看到是工作员小刘,疑惑的问,“是我女儿嗎,不是昨天才来過。”
“不是,您看那边。”
乔大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李澜一行人,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放下手中的棋子,朝对面的胖老头道,“老张啊,等我一会儿,你可不许耍赖啊。”說着,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来到李澜面前,疑惑地打量三人,“你们是?”
“乔老,您好,我是李澜,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您应该认识我的曾祖父,李英哲。”
只见老人瞳孔微缩,再次仔细打量了一遍李澜,神情有一丝激动,喃喃道,“你是李老的曾孙子?是的,你的眼睛,和李老简直一模一样,”說到這裡,老人顿了顿,叹息一声,“你们终于来了。”
乔大爷将李澜等人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小户型的一室一厅,干净整洁,待几人坐定,乔大爷看了看众人,开口道:“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来,只是沒想到,我等了這么久。”
李澜:“乔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大爷似乎陷入了回忆,良久才道:“是我辜负了李老先生,当年,是我贪生怕死。”
“李松年一直在找你,为什么?”
“为了遗嘱,李老先生临终前立下的遗嘱,只有触发特定條件时,才会生效。”
李澜看着他,沒有說活。
“那时還沒有你,您的父亲也還只有三四岁,李老先生,也就是您的曾祖父,在临终前,立下了一份遗嘱,他嘱咐我,只有当遗嘱裡的情形真的发生时,才能公之于众。”
“我以为這份遗嘱在我有生之年,沒有能用到的一天,谁成想,世事难料,沒想到您父亲這么年轻就......”乔大爷沒有說下去,看了李澜一眼,眼裡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怜惜,還有一丝愧疚。
李澜表情平静,问道:“乔老,那份遗嘱是什么。”
“這份遗嘱的內容是,非血缘关系的李氏族人,如因特殊原因继承了李氏财产,除非是给李氏的直系血亲,否则沒有出卖转让权。”
顾景一愣,過了一会才转過弯来,這么說,如果有了這份遗嘱,那么温雅琴转让给李松年的股份就是非法的?
李管家听到這裡,表情讶异。
李澜神色一动。
乔大爷沒等他们說话,继续道,“当年,您父亲去世的时候,你才只有5岁,李氏几代单传,李家只剩下你们孤儿寡母,不過幸好還有一個李松年,撑起了李家。”
“只不過,我万万沒想到,李松年竟然是狼子野心。也许,李老先生当年就已经预料到了。李氏被李松年接手后,平稳度過了你父亲去世后那一段动荡的时期,那时,我還在公司担任法律顾问。开始,一切都還好,可以后来,公司的账务隐隐有些不对劲,我心裡有些不安,過了几年,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你母亲联系了我,跟我說,想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松年。”
乔大爷說說到這裡,停顿了片刻,恨恨道:“可恨我当年沒有看清李松年的真面目。在得知你母亲的想法后,我想,我终于要公布那份遗嘱了,虽然有些残忍,可是,這是李老先生的遗愿。然而,在去找你母亲之前,我在公司碰到了李松年,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說服你母亲将股份转让给他,为了打消他的心思,我告诉了他遗嘱的存在,却也给自己招来了灾祸。”
乔大爷似乎不愿回忆后面的事情,“李松年找人绑架了我的儿子,威胁我将遗嘱给他,并且不准透露给任何人。”顿了片刻,有些惭愧的开口,“那时,你不在国内,就算你在国内,你一個十几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李家只剩下一個温雅琴,我求救无门,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
“李松年给了我一笔钱,我怕引起他的猜疑,接受了,這之后,我怕李松年再次伤害我的家人,也为了逃避自己的良心,带着全家搬到了t市,最后又辗转到了w市,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和以前的同事朋友断了联系。”
顾景听到這裡,心又往下沉去,遗嘱竟然落到了李松年手裡。
李澜听后久久不言,過了会儿,才开口,“乔老,辛苦您了。”
乔大爷,“我辜负了李老先生的期望,我手裡现在只保存了一份遗嘱的复印件,抱歉,沒能完成李老先生的遗愿。”
复印件是沒有法律效应的,但是,有总比沒有好,顾景无奈地想。
随后,乔大爷联系了自己的小女儿,让她带着李澜去银行保险柜拿到了那份遗嘱的复印件。
他们沒有在w市多留,拿到复印件后,就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纸张還保存的十分完好,李澜拿着复印件,静静地看着,顾景偏头看了眼,不知道原件是否還存在世间。
“系统,你能查到這份原件還在不在嗎?”
系统過了一会儿才回复,“有效范围内检测不到,经過分析,89%以上可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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