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被拐卖的女人 作者:晴月 有点事做,总比被关在小黑屋裡面胡思乱想疯掉强吧! 陶桃答应瘦女人,在她晚上回来之前,就待在那裡扣玉米粒。 瘦女人出门之前,把陶桃栓在了那個房间的门栓上,也就是說,陶桃现在只有两米范围内的活动空间,在這個范围内,可以躺在玉米堆上睡觉,可以干活扣玉米粒,可以走到院子裡晒晒太阳。 陶桃满足的冲瘦女人道:“谢谢你,這样我心情好多了,身体也好多了。” 瘦女人看看在屋裡关了一個月脸色苍白的陶桃,心情复杂。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陶桃的活动范围内,沒什么危险的东西,便放心的出门去了。 瘦女人刚刚把院门锁上,一個女人的声音在外面传過来。 “张嫂,又去地裡啊?” “对,那些红薯地裡的草太多,我去薅一下。” “你家那個丫头這几天沒有闹腾了吧?” “這几天沒闹腾,挺老实的。” “所以這种人就是欠收拾,你看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她可能怀孕了。” 那個女人惊喜的大嚷,“真的嗎?那太好了,恭喜你啊!花一次钱,总算是给你家大宝留下来一個种。” “也不知道会是女娃還是男娃。” “不管男娃女娃,你以后总之有一個伴。” 瘦女人叹息,“咋不是呢!大宝走了,不就只剩下我一個孤零零的老婆子了。” “既然她怀孕了,是不是就暂时不卖了我来就是为了這事,下屯子村有一個人听說你家的事,想买,托我递個话過来。” “不卖了,不卖了。”瘦女人突然想起什么,低下声音,不知道說些什么,另外那個女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陶桃听不到她们在說什么,但是她也大概能够猜出来。 无所谓了,她就沒有指望這些人能够良心发现,让她回去。 一切還得靠她自己想办法。 两個女人一边小声說话,一边走远了。 陶桃坐在那裡,看看天空,之前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的蓝天白云,稀松平常得很,但是现在,她要费多少脑子和口水才能看到。還有這带着山风的空气,现在也变得弥足珍贵。 穿過来的一天一夜,对于她来說,却漫长得好像一個世纪。 陶桃弄了一会儿玉米,起来走一走,继续弄玉米,累了,就躺在玉米堆上睡觉,虽然行动受困,但是比起之前在小黑屋裡,要舒服多了。 傍晚,瘦女人回来了,陶桃主动跟她打招呼,她特意多看了陶桃几眼,陶桃晒了太阳,之前苍白的脸色有了几分红润。 “桃子,你继续弄你的玉米,我去做饭。” “阿姨,我想吃点干的,稀的不抗饿。” “干的只有红薯和土豆或者是玉米糊糊。” 山上不能种植水稻,所以沒有大白米,這两天陶桃要喝粥,在她看来是最简单最廉价的生物,但是在山裡,却是极珍贵的东西,因为要去外面买,而且走那么远的山路带进来,不容易。 山裡不通车,去外面买东西,只能靠人力背,或者用马驼。 有些女人一辈子都沒有走出過大山,就如张嫂。 张嫂的男人赶着一头毛驴,专门去外面给大家采购物品,他从中赚点差价,后来有一次到外面去拿货碰到爆雨,山体滑坡,他的男人和毛驴一起被埋进了山沟裡面。 男人死的时候三十六岁,儿子只有八岁。 从此,张嫂就让儿子改为打猎,打到珍贵的猎物,皮毛可以卖钱,肉自己吃,沒想到儿子也年纪轻轻才三十四岁就掉进山崖摔死了。 现在家裡沒有男人,以后买盐巴大米這些东西,就只能花钱托别人带,男人和儿子都死了,张嫂沒有了赚钱的任何办法,她每天去地裡干活,收的粮食只能自给自足,其他的就是奢望。 “那就红薯和土豆吧!” 张嫂想了想,“我弄点腊肉加土豆吃吧!” 陶桃继续弄她的玉米粒,张嫂割了一点风干的野鸡肉,弄点土豆在炖着。 门外一個人在拍门。 张嫂去开门,一個包着头巾的四十多岁女人要借东西。 她站在门口看见陶桃坐在那裡麻玉米粒,感觉很稀奇,竟然還有被买来的媳妇愿意干活的。她還问张嫂用什么办法让她這么听话。 张嫂說是陶桃主动要求的,只为了不愿意再待在小黑屋裡,包头巾的女人笑了笑,不再說這個话题。 她叽裡咕噜的說了一個事情,說大庆媳妇生孩子,折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生下来,大庆媳妇现在已经晕過去了,可能大人小孩都活不了了,大庆的奶奶和老妈都急得哭了。 陶桃听了心裡一动,“我会给别人接生孩子,让我去看看。” 两個女人扭头看陶桃,眼裡充满怀疑。 陶桃着急了,“真的,我真的会接生,让我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救活呢!” 两個女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我之前是医生,妇产科的医生,在接生這一块挺有经验的,真的,人命关天,你们就不要再耽误時間了。” 包头巾的女人道:“要不咱们把她带過去试试。” 张嫂犹豫不决。 包头巾的女人道:“她脚上有锁链,跑不了的,那可是两條命呐。” 张嫂终于点头,她一边从怀裡把钥匙拿出来打开一边說:“如果你只是找一個借口,不会接生,就不要怪我以后不相信你。” 两個女人带着陶桃出了门。 村子在一個山坡上,村裡的路很窄。 包头巾的女人在前面带路,张嫂拉着锁链在后面,陶桃在中间。 這样的队列,陶桃就是插翅难飞,更何况她的脚上還带着锁链,可是她却感觉到张嫂還不放心,她虎视眈眈的盯着陶桃的一举一动。 大庆家离张嫂家不远。 一百多米的距离就到了。 到了门口,那裡已经围着许多人,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有。 有两個老女人在院子裡哭着,旁边有一個男人抱着头蹲在地上。 门口的人看见陶桃她们,都好奇的看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