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嫁给凤凰男 作者:晴月 而且,以她们对陶桃的了解,她管饱她们一顿饭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惜,今天的陶桃,完全就像是变了一個人,她突然变成了一個很厉害的女人。 她竟然连饭都不给她们吃一口。 說话更是像打机关枪一样,又快又准又狠。 曹大凤:“妈,怎么办?咱们這就回去嗎?” “不回去還能干嘛” “回家還得走二十裡,肚子饿得不行啊!怎么走”曹大凤有气无力的說。 “那個贱人,太狠毒了,婆婆来了,连饭都不给吃一口。”婆婆刘桂兰狠狠地骂道。 再饿再累,也只能打起精神往家赶,留在這裡不仅沒有住处,肚子更饿。 “妈,我觉得奇怪,我婆婆上吊的事情,桃子怎么知道的” “兴许是村裡乱嚼舌根。” “村裡人怎么会认识她” “谁知道呢?” “妈,你說,桃子为什么突然会变成這样了呢?” “我也纳闷,她就像恶鬼上身一样,完全变了。” “听說有的人怀孕以后,性情会变” 刘桂兰撇撇嘴,“我活這么大岁数,可是从来沒有见過這种情况。” “那就是三喜和她吵架了,所以她对曹家人也怨恨起来” “可能吧!過两天三喜会回来,到时候我问问他。” “妈,桃子說要和三喜离婚,不会是真的吧?” “她已经怀孕了,還想离婚吓唬谁呢?” 曹大凤得意的笑着,“对,但凡她有点脑子,就不会提离婚的事,一個女人离婚了,還能找到一個好男人嗎?更何况像三喜這样條件的,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她舍得离婚,鬼才相信她的话。” 刘桂兰也笃定的道:“她能够嫁给我儿子這样的,算她命好,我把這么好的儿子给她当丈夫,花她几個钱怎么啦?她還不愿意了,說得那么难听,我看三喜回来了怎么收拾她。” “现在暂时不要动她,等她生了娃,再收拾她,一個女人,生了孩子,這辈子就被绑定在這個家裡了。” “对,到时候怎么磋磨,她都跑不了了。” 刘桂兰母女一路骂着陶桃一路回家,到了家裡,又饿又累,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她们发誓,以后一定要把這個仇报回来。 周末,曹三喜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他直接去了陶桃的宿舍,却怎么都打不开宿舍的门。 之前每次回来,如果陶桃上夜班,白天她会在宿舍睡觉,如果上白班,他先到宿舍等她下班回来,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等陶桃的时候,他会用陶桃宿舍裡面的一些饼干之类的零食垫一下肚子。 陶桃家條件好,她舍得买饼干或者糖果之类的东西放在宿舍裡面吃。 這样的零食,对于他這样从贫困家庭裡面来的人,是一种奢侈品。 就算是现在,他已经有了体面的工作,又有了一份不少的收入,但他還是舍不得买了吃,因为他的大部分工资收入都要贴补家裡,吃饭对于曾经饥饿過的他来說,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了。 但是自己的老婆有條件享受這些,他作为丈夫,跟着沾点光那是自然的事。 可是今天却是邪门了,宿舍的门怎么都打不开。 他只能去陶桃上班的地方找她。 陶桃正在产房裡面接生,产妇家属都不能进,更何况他,曹三喜无奈,只能在产房外面等着。 产妇折腾了差不多一個小时,好不容易产下一個男婴以后,胎盘却迟迟下不来,胎盘在胎儿产下半個小时后還沒有下来,就会引起大出血,所以陶桃和另外一個医生张梅姐立刻给产妇做手工剥离。 所谓的手工剥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医生把手伸进产妇的子宫裡面直接用手把胎盘从子宫壁上撕下来,而且不是撕一下两下,是撕无数次,才能把胎盘从子宫上剥离下来。 后世,這种情况打了无痛针,产妇沒那么痛苦,但是這個时候,无痛针還沒有出现,产妇只能活生生的挨着钻心的疼痛,那种疼痛的程度,比分娩时候的宫缩疼十倍。 宫缩的时候,产妇還能嘶声裂肺的喊,现在,她已经沒有了喊叫的力气,那怕再疼,也只能默默地承受。 终于顺利的把胎盘剥离下来,产妇疼得晕過去了,陶桃也全身都是汗水。 同事张梅看着汗如雨下的陶桃,体贴的道:“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虚,去休息吧!剩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妇产科医生可能已经见惯了女人生孩子的各种惨状,但是陶桃却是每见到一個产妇生孩子,都是一场揪心的经历。 所以相比较身体上的疲劳,她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不适。 她早已经心慌头晕,想吐。 陶桃沒有客气推辞,說了声谢谢,洗了手,走出产房。 赫然看见曹三喜坐在外面等着她。 曹三喜迎上来。 “桃子,下班了嗎?” 陶桃虚弱的点点头,往办公室去。 她脱了白大褂,坐在椅子上休息。 曹三喜催促她。 “桃子,我骑车回来,又累又饿,你去你们食堂打点饭回来吃,哦!对了,你宿舍的门怎么打不开了,害我在這裡等了你很久。” 他的语气裡有深深的抱怨和不满。 陶桃淡淡的道:“我现在很累,你饿的话,自己去打了吃。” “我沒有你们食堂的饭票。” “那你用钱买呀!用钱也可以的,你不会說沒带钱吧!刚刚发了工资,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今天就是带着工资回来给你家人的。” 曹三喜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陶桃沒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這個月的工资,先還我六十块钱。” 曹三喜跳了起来。 “什么?六十” “你已经欠了我二百四十块钱了,债越积越多,现在不還,什么时候再還” 曹三喜脸黑得像锅底。 “咱们是夫妻,算那么清楚干嘛?” 這时候,张梅进来了,她坐下来叹道:“累死我了,今天這几位产妇,沒有一個是很轻松就生下来的,折腾得够呛。” 看见曹三喜,张梅笑道:“哦!曹老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