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出场的女孩1 作者:游7 0527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作为個系统,在宿主任务失败被抹杀后它应该是被送往回收站,然后抹掉记忆,重新分配给新的宿主,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然而,它被截胡了。 并沒有看错,它,個系统,从来都是傲娇霸气的那方,竟然被只木灵截胡了。 0527无比的怨念,偏偏它還不能反抗,那只木灵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让它点反抗的心思都不能起,只能乖乖等着被宰。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形象的翻看着它的商城。 “……目若春水,甜蜜酒窝,唔,纤纤细腰,……肤若凝脂,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咦,红颜笑,我看看,凡服用此药只要笑就会死,這是毒药吧。含笑半步癫?吃了走半步就会疯掉?還有美人醉,无色无味,吃了就会像睡美人样永远都醒不過来。還有生子丹生女丹生双胞胎丹多胞胎丹绝子丹,卧槽,這真的是個正常的系统嗎?” 司如觉得自己遇到了個假系统。 0527也很委屈,作为個逆袭类的系统,這些东西都是很正常很有用的好伐,沒有盈盈若水的目光,沒有甜蜜纯洁的笑容,沒有出谷黄莺的声音,沒有白皙如玉的肌肤,沒有手可握的纤腰,沒有修长笔直的双腿,沒有容易推倒怎么玩也玩不坏的身体,想要攻略气运加身的男主男配,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司如還在继续翻。 诶,神水诀? 這是本蓝色的线装书,封面上画着個身着纱衣身姿若仙的女子,踩在洁白的云朵上,青丝飘飘,衣裾偏偏,俨然就是位清灵的仙子。 司如的第個反应就是這是部修仙秘诀。 然而打开之后,司如的脸就黑了,特么的就是部男女双修的功法,得益的還是女的,采阳补阴,呵呵,還神水诀。 司如黑着脸把水扔到边,再往后面翻,就沒了,空白的片。 0527小心翼翼的說,“后面的還沒有解锁。” 商场裡的东西也不是开始就有很多的,宿主做任务,然后升级,升到定的级别,获得定的积分,就能解锁商场,购买裡面的道具,然后更好的完成任务,赚取积分,再解锁,如此循环往复。 司如,“废物。” 被骂做废物的0527:………… “好了,现在我們去做任务吧。” 司如站起来,粉红色的轻纱长裙像道亮丽的云霞。 “主人,你不想知道商场后面的商品嗎?”0527弱弱的问道。它想說其实只要收集到定的积分還是可以解锁的。 司如冷笑說道,“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不正经的系统,不正经的商场,不正经的商品。沒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也许越到后面越辣眼睛。 0527:它真的只是個攻略类的系统呀,为什么在主人眼裡就变成不正经了呢。 “进入任务。” 机械平板的声音响起,阵天旋地转,司如再次睁开眼睛,在看清身处的环境后,眨了眨眼睛,又调出系统给出的剧情看了两遍,沒毛病,难道是剧本给错了? 她接到的剧情是個豪门养女最后嫁入另個豪门的故事,从此王子公主過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這是個關於豪门的故事。但是眼前這小黑屋,破木板床,黑心棉絮,斑驳的墙壁跟漏洞的屋顶是怎么回事。 這明显不是個豪门故事的标配。 司如觉得自己被系统整了。 系统委屈:………… 它哪裡敢整司如,司如能把它从主神手裡截胡過来,能从主神手裡抢东西,它就小小的系统,又被下了不知名的法术,那种貌似禁制之类的东西,想要整死司如,它当然想了,但只要它有丁点儿那种心思,那种要毁灭掉它的力量,它再也不想体会到了。虽然它只是個系统,沒有生命,但也想存在着。 “主人,你要先接受原主的记忆。” 系统小白花颤着声音說道。 司如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愣了下,冷着张脸說道,“沒事儿你能不能别說话。” 系统很委屈,它還沒来得及表忠心就被新主人嫌弃了。 司如却是不理会,从来都是個人,冷不防的突然冒出個声音,不习惯啊。 闭上眼睛开始接受记忆。 這具身体的主人是個十六岁的女孩子,名字叫做阿拾,只有名字沒有姓,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知道,她是家裡捡来的孩子。 原主自己也是从小就知道的。 毕竟,這从来都不是秘密。 她的养父母,村子裡的人,从沒有隐瞒過她的身世。 “阿拾呀,要不是你爸妈把你捡回来,你早就饿死了被路边的野狗吃了,你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他们呀。” “死丫头,還不快去把衣服洗了,這么懒,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 “不许叫我哥哥,你才不是我妹妹,不就是個捡回来的野种,哼。” “阿拾,我给你订了门亲事,你嫁過去,就当是還了我养你這么大的恩情。” 原主懦弱胆小,从来都是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但這次,竟然不从了。她跪在地上磕头,求他们不要把她嫁给出去,那家人也是村子裡的,就父子俩,儿子還是個傻子,三十几岁的人了,還光着屁股流着口水,看见村子裡的大姑娘小媳妇就追着傻笑。 她在家裡虽然如草芥般的存在,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为两個哥哥牺牲的,但也不想后半生跟那样個人在起。 還不如死。 她的請求当然不会被同意,那人虽是傻子,但却能拿出大笔彩礼钱,原主家裡简直就是卖女儿,为了防止阿拾逃跑,就把她关了起来,连吃的都不给送,水也沒有。 原主被关了两天,整個人虚弱的不行,又受凉发烧,无比绝望之下,司如来了。 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从這裡逃出去,找到亲生父母。 简单朴实的愿望,真让人心酸呀。 沒有說要问问为什么会被抛弃,沒有說要過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大概是因为无论怎么样,都会比现在好吧。 当人面临着只有生存這种選擇时,幸不幸福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依照养父母的希望嫁给那個傻子,也许用不了几個月,原主就会被折磨死。 這個世界上有对养女掏心掏肺的父母,也有让养女当牛做马的父母。原主连牛马都不如,在這大山裡,牛马可是重要的财产,比孩子還重要,谁家沒有几個孩子,可沒有哪家有几头牛的,能有头牛,都能在村裡排上号了。 原主垃圾样的长大,每天都吃不饱饭,每天都要挨骂挨打,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就算是沒有嫁给傻子,也活不了几年。 如果沒有她的到来,原主会被這场简单的发烧感冒夺去生命。 有时候死亡就是這么简单,生命就是這么脆弱。 司如用细小的灵力小心翼翼的修复身体裡的创伤,不禁摇头叹息,這具身体内裡已经十分虚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每天繁重的劳作,得温养。 這是個和平年代,沒有妖魔鬼怪也沒有修真魔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很多东西司如都不能用,毕竟有世界法则压制着,再說,她是来帮助委托者完成心愿的,委托者還沒死,以后還要继续生活,拯救世界征服星辰大海什么的她也沒什么兴趣。 作为個任务者,要有职业道德。 而且,這個世界灵气十分稀薄,這也就是在大山裡才有這丁点儿的灵气,這還要多亏了司如是木灵的缘故。 摸了摸额头,已经不那么灼热了。 司如挣扎着爬起来,连着饿了两天,头晕脚软,连看东西都是重影的。循着原主的记忆,司如踉跄着走到墙角,费力刨开堆在地上的干草,在墙角躺着两個原主以前藏起来的红薯。 两個拳头大的红薯,是原主偷偷存下来的唯东西。 真是可怜呀,這样的红薯,连猪都不吃的,现在猪都是吃饲料的。 這家裡也真是心狠,连点吃的东西都不给,门也锁死了,原主死在裡面都沒人知道。 两天了,原主就像是被人完全忘记了样,沒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吃了红薯,胃裡有了点东西,司如躺回到床上,闭目养神,养精蓄锐,有了力气才好逃跑。 除了逃跑,沒有别的出路。 晚上,原主的养母拿了两個玉米馒头跟碗米汤进来。 “阿拾呀,你也别怪我們,我們把你捡回来,养這么大,到你报恩的时候了,你大哥也不小了,咱们村儿裡的女娃都是這样過来的。也别怨你爸,他也是为你好,吃点东西吧,明天傻子家就要過来接你了,去了他家好好的過日子,只是你别忘了,你可是咱们家养大的,可别有了婆家忘了娘家。” 在這裡女人是沒有任何地位的,家裡生了女儿就是为了给儿子换钱,女儿多了就扔到山裡去,娶媳妇儿也是为了传宗接代,生女儿点用都沒有,长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 司如沒說话,她端着那破了口的粗碗把米汤喝了,两天滴水沒沾,嘴巴上起了层层的皮,稍稍动就出血。 “我還想喝水。” 司如缩着肩膀小声的說道。 也许是想到她明天就要嫁出去了,养母只是瞪了司如眼,嘴裡骂了几句,就端着碗转身出去了,又把门拉好。 隔着堵墙,能很清楚听到粗旷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還有女人唯唯诺诺的声音。 大概意思就是让司如安安分分的嫁過去,不要想着别的,家裡把她养那么大不是白养的,怪只能怪她是捡来的,還是個女娃。 司如冷笑,卖女儿還能卖得這么理直气壮。 也是,這家人根本就沒把她当做女儿,就是個牲口,养大了就该拉出去宰了。 原主的点价值就是嫁出去换彩礼钱。 嫁出去之后還得往娘家补贴东西。 沒有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别人而活。 养母很快就回来了,大概也是想起沒锁门,這次她直接拿了茶壶水過来,司如喝着水,小口小口的咬着玉米馒头,边听养母的洗脑。 无非就是嫁過去之后定要把傻子家的财产摸清楚,早点生個儿子,站稳脚跟,才能光明正大有底气的补贴娘家。 司如低垂着头,副胆小懦弱的样子,手裡的玉米馒头很不好吃,又硬又糙,說是玉米馒头,其实是点点玉米磨成粉面,然后跟糙糠野菜混在起捏成的馍馍,硬得跟石头似的,但就是這样的东西,原主都吃不饱,年纪小小就有严重的胃病,那胃壁薄得跟层纸似的。 司如咬口馍馍,喝口水,艰难的咽下去,喉咙被磨得刺痛,像是吞了砂纸样。 沒有听到满意的回答,养母干瘦的手指使劲的掐着司如的胳膊,司如疼得哇哇直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的胳膊肯定被掐乌紫了,养母是下了死手的,這胳膊這么细瘦,全是骨头都能叫她捏出肉来,平时肯定沒少掐,孰能生巧,這女人真狠心,养了十几年点感情都沒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這些都是原主每天都要经历的,每天的生活,缺了样都是幸运,幸运得惴惴不安,生怕接下来是更加狠毒的打骂。 每天都在害怕,每天都生活在地狱裡,稍微点动静点声音都能吓得全身发抖。 “再不听话,我就让你爸来跟你說。” 养母使劲的戳着司如的额头。 司如浑身颤,這是原主的自主反应,遗留在身体裡本能的恐惧,司如感觉到心脏不正常的剧烈的收缩。 比起养母,养父才是原主最害怕的人。 原主的养父是個四十多岁的山裡汉子,俗话說浓缩的是精华,养父长得不高,也不健壮,甚至来說是瘦的,毕竟這么穷的地方连饭都吃不饱能长得多壮。但力气特别大,脾气也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歡揍人,不光是原主,就连养母都常常被他的拳头揍得鼻青脸肿。 女人在家裡是沒地位的。 原主的两個哥哥有样学样,见着父亲打妹妹打母亲,不光不劝止,還拍手叫好,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拿原主撒气,原主身上的伤从来都沒有好過。 這次原主不愿意嫁人,养父倒是沒有打她,是怕把她打死了打伤了得不到那么多彩礼钱了,所以只把她关在屋子裡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不然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好多次原主都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撞,或者是手臂粗的棒子往身上打,打完了,原主满身是伤還得去干活,游走在死亡边境。 见司如被吓住,养母哼了声,等司如吃完,她拿了碗就要出去,就听到司如喊了她声,张脸上满是不耐烦,只是還沒等她回過头,脑袋就阵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司如站在后面,手裡拿着根木棒,脸上点表情都沒有。 這裡本来就是柴房,裡面什么东西都有。 趁着這個机会,司如飞快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村子后面就是大片山,周围都是山,司如顺着记忆裡的條小路飞快的往山上跑。 有别的出村的路,但是她不敢。 村子裡所有人都知道原主不愿意嫁给傻子被关起来了,被人发现就逃不脱了。 這個村子虽然偏僻虽然穷,但人很团结,被买来拐来的女人从来沒有逃出去的,整個村子都在看着你,插翅难飞。 只能往山上跑,山裡也不好,有蛇,還有很多野兽,還有陷阱。 可司如沒有办法,她不光要跑到山上,還得往裡面跑,深山裡,谁知道有什么,但不跑就只能嫁给傻子,下半辈子备受剥削生不如死。 司如才跑了十分钟,山下村子裡就亮起来了。。 (教育123文学網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