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备胎少女12 作者:游7 思如从一开始就把手机的摄像打开了。 校长看着画面上顾教授匆匆赶来,二话不說就对思如定罪了,眼神就沉了下来。 谈判专家显然也看到了,问校长,“他是谁?” 校长表情很奇怪,脸都揪到一起去了,說道,“是我們学校美术学院的顾教授。” 看着思如的方向,“也是岑海心同学的父亲。” 谈判专家,在场的警察,還有那個记者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顾教授被看得不自然了。 這些人的目光让人很难受,像是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岑海心坐在栏杆上,摇晃着两條腿。 广播楼下,有人在大喊,說怎么還不跳下来,要死就赶快,他们一会儿還有课要上。 然后一阵哄堂大笑。 校长脸色跌青,天台上的各位神情各异。 校长拿着手机,“我去找人,麻烦你们先看着。” 谈判专家点了点头。 “顾教授,你也跟我一起去。” 顾教授眼裡有些挣扎,虽然关系陌生甚至恶劣,到底岑海心也是他的女儿,看着少女身体单薄坐在高高的栏杆上,微笑着扬起下巴,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在感受着风和阳光,悠闲惬意,好似跟跳楼一点关系都沒有。顾教授心裡终于有点慌了。 這個女儿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真正的血脉,死了的话,就沒有了,永远的消失了。他很疼爱顾维熙,但那又如何,顾维熙究其到底跟他其实并沒有什么关系。 顾教授此时并不知道有一种关系叫做血脉之间的牵绊。 很微薄,也很神奇。 顾教授担心的看了思如一眼,跟着校长走了。 校长边走边打电话,顾教授沉默的跟在身后。 “老顾。” 校长停下脚步,顾教授抬头看着他,校长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說道,“你能不能对岑海心同学好一点?” 顾教授惊讶的张开嘴,“老方……” 校长叹了口气,“這是你的家事,本来我也管不着。但如今影响到学校了,你有沒有想過岑海心从广播楼上跳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学校的声誉,我的政绩,至于你,你失去了一個女儿,還有你的名声,逼死亲生女儿可不太好听。我知道你疼爱你那养女,但是老顾,這位岑同学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的身体裡流着你的血,你确定要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据我所知,你那养女的亲妈是造成你们一家骨肉分离的罪魁祸首吧。” 顾教授身体一僵。 校长摇了摇头,也不再說什么。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明白,岑海心事件如果沒有人在后面策划推动,不可能闹得這么大。 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岑海心就是一個刚入学的大学生,能跟谁有這么大的深仇大恨。 沒有仇恨,就是利益的牵扯了。 不然不会這么把人往死裡整。 据他所知,不管是贫民区的街坊邻居,還是某高中的老师同学,都对岑海心赞誉有加。 简而言之,這就是一個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心性好,品德好。 這么好的孩子,别人家求都求不来。 却被糟践得要去跳楼。 校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校长跟顾教授去找人,思如就坐在栏杆上跟谈判专家聊天。 “……你们有沒有遇到我這样跳楼的,多不多?” 谈判专家:…… “有时候会遇到,但是不多。” 而且,也沒谁像你這么平静的,大多是歇斯底裡,哭着喊着,說活不下去了,一脸绝望。 “哦。”思如想了想,又问,“那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跳楼?失恋,還是破产?” 谈判专家:…… “小妹妹你看你要不要下来,我跟你慢慢說。” 思如摇头,“還是算了,這上面挺好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谈判专家无语的翻了個白眼,你在上面是挺好的,我們就惨了,得盯着你,生怕你掉下去,還得回答你的問題。 不過,你问這些你是有多无聊呀。 思如摊手:可不就是无聊嗎? 谈判专家說道,“失恋的很少,一般是婚姻不顺的,夫妻间闹矛盾,因为孩子,因为婆媳关系,因为钱。其实跳楼的并不是很多。” 思如哦了一声,說道,“大概是觉得跳楼死得太难看了,脑袋摔碎了,补都补不好。” 谈判专家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死都死了,谁還知道這些呀,這個岑同学一天脑子裡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思如看着她,“你别翻白眼,你翻白眼不好看,眼睛裡的血丝都翻出来了。而且,我這么說是有科学依据的。” 谈判专家好奇的看着思如,“這還有科学依据?” 难不成人死了還有感觉,死得不漂亮就不投胎? 思如扬起嘴角,蜜汁微笑。 “你沒听過這么一句老话嗎?”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人活着就为那么一张脸嘛,脸都沒了,還活個屁。” 记者同志,這解释,神了。一定要记下来。 谈判专家,卒。 思如皱着眉头,“都說了让你别翻白眼,你本来就长得不好看,翻白眼更丑了,你這样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一旁的警察:别拉住我,先让我出去笑一会儿。 一旁的记者:明天的新闻可以這样写,“谈判专家翻白眼被跳楼女大学生连番嫌弃,论谈判专家的心裡阴影面积。“ 谈判专家面带微笑,努力绷着面皮。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不好看什么的,沒事儿,又不是你第一個這么說,這個世界上不好看的人多了,我算老几。 這么一想心裡就舒服多了。 至于男盆友,尼玛,能不能有点儿口德,诅咒别人一辈子单身狗真的好嗎?你再用同情的目光看我,你再看,很好少女,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劳资不把你成功劝下来,劳资就不是谈判专家。 谈判专家脸上表情一变再变。 思如歪着脑袋,一手撑着下巴,“你在生气嗎?因为我說了实话。” 谈判专家:并不想跟你說话了。 “沒有。” 思如就笑了,“那你是觉得我說得很对了。” 谈判专家一噎,承认自己长得丑神马的,心裡有种莫名的酸涩呀。 话說這位岑小同学,能不能多一点少女的纯真善良。你這么毒舌会木有朋友的。 而且,总感觉她在玩自己。 “岑小同学,你其实不是想跳楼吧?” 总感觉有哪裡沒对。 思如微笑,“是啊,我不想呀。” 摸着自己的脸,很光滑很细嫩,眼睛眯起,就一副自恋的样子。 “我长得這么好看,从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面目全非的。人活一张脸呀。” 在场的众人嘴角抽了抽,自恋狂。 谈判专家想說既然不想跳楼就赶紧下来。 就听到思如脸上带着无限的惋惜,摊开双手。 “可是沒办法呀,他们要逼死我,這個学校容不下我,我如此的深爱着南大,我生是南大的人,死是南大的鬼。 我就算是死了,我也舍不得南大。那些逼死我的人,我同样深爱着他们,同样舍不得他们,我会日日夜夜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其实我更想让他们下来陪我的。” 天台上风有点大,所有人都感觉有点儿冷。 齐齐的看着坐在栏杆上云淡风轻說着恐怖话题的女生。 心裡都一個想法。 這個岑海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