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女配是恶毒婆婆29 作者:三山流水 顾衡扬和顾奕扬一路同行回了福王府,這几年兄弟二人私底下的联系不少,同玉格玉雅联系,便是顾衡扬的主意。 原本顾奕扬确实是被掰正過来了一点,可谁让后来锦云又找上了他呢! 這锦云也是個能屈能伸的,自从慕海棠出事以后,她的人全都撤了回去,沒了人在背后撑腰,顾奕扬又不在,她连基本的收入来源都沒有,才熬了一個月就撑不下去了。 思来想去以后,锦云散了在院子裡伺候的下人,只留下了一個对她還算忠心的小丫鬟,便收拾行囊去找顾奕扬。 她還不算蠢到家,知道乔装打扮一番,只随身带了一点银两,又雇了官方设立的镖局一路护送,虽然路上沒少受苦,但也算平平安安找到了顾奕扬。 顾奕扬再计较她骗自己,可是见到她为了自己不远千裡,吃尽了苦头,心也软了下来。而這個时候的锦云也知道自己沒了闹事的资本,唯一的倚仗只有顾奕扬,便彻底收了小性子,只任劳任怨的跟着顾奕扬,把自己当成他的贴身丫鬟,如此做低伏小了一月,顾奕扬就彻底松动了。又過了三月,锦云便开始以女主人自居,一年后连顾奕扬的主都能做得了。 对于当不成未来福王妃一事,锦云一直耿耿于怀,便趁着与顾奕扬情浓之际不断的在顾奕扬耳边提及此事,明明是为了她自己的野心,可是每每都說得冠冕堂皇,什么不想顾奕扬如此辛苦,不想他们的孩子還未出世就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几回。 顾奕扬若是個心性坚定之人,锦云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沒有,何况他那时放弃世子之位,本来就是一时過分自傲罢了,其实他早就开始后悔了,锦云的话也不過是正好戳中了他的心事,帮他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 顾奕扬为利,顾衡扬为名,兄弟二人因一次偶然重逢后便开始用书信往来,直到福王府与众位嫡皇子交好的消息传出来,兄弟俩又开始把主意打到了福王府的头上。 這天上午,一众车队浩浩荡荡的在福王府门前停下,从马车中走出来的,正是顾奕扬和顾衡扬,身后還坠着一众女眷。 顾衡扬虽然還未曾婚配,可妾室却不少。 顾奕扬身边只有锦云跟着,也不是沒有写信回来過,言說要娶锦云一事,俞夏看了就烦,随手放在一边沒去管。反正家都分完了,他想娶谁娶谁呗,這聘礼钱她是一分都不会出的。 毕竟是名义上的主子们,福王府的大管事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了人十分热情的迎进府,一直把人带到俞夏和顾青时面前。顾飞扬坐在左手边第三個位子上,怀裡還抱着顾浩扬,一见到两位兄长进来,便立刻起身行礼。 顾衡扬和顾奕扬对他的记忆還停留在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沒有一天能闲着的时候,根本想不到那個从来沒有被他们放在眼中的弟弟有一天也会成长为這样的翩翩少年,见了顾飞扬甚至還惊讶的问了一句,“母妃,這位是?” 俞夏用帕子遮住不停下撇的嘴角,嗔怪道,“瞧你们這做兄长的,怎么连自家弟弟都不认得了?這是飞扬啊。” “原来是三弟啊,那他怀中的便是小弟浩扬吧。” 俞夏点点头,“浩扬,快向两位兄长问個好。” 顾浩扬磨磨蹭蹭的从顾飞扬的怀裡爬了下来,半点不怕生的学着三哥的样子也拜了拜,然后同样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队伍后方的锦云看得直牙痒痒,就是這么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抢走了夫君的世子之位!還有那個小的,呆头呆脑的,半点聪明样都沒有,凭什么他们都能在王府裡头享福,夫君却要在外四处奔波!這福王和福王妃,未免也太偏心了点! 一眼就看见一脸愤愤不平的锦云,俞夏隐晦的翻了個白眼,這人真是永远也学不乖,为她出谋划策的慕海棠都落得那般下场了,她也不知道警醒着点,居然還敢记恨飞扬,看来她真是好日子過久了,都忘了自己曾经多么不堪了。 “這不是锦云姑娘嗎?”俞夏朝她的方向轻扬了扬下巴,“许久未见,锦云姑娘還是這般的……不识抬举!” 锦云本来以为俞夏为了讨好顾奕扬,定然对于她這個枕边人也会以礼相待,尤其是這些年为了顾奕扬她吃了那么多苦头,俞夏怎么着也得补偿一二,连腹稿都打好了,谁想到俞夏竟然說出了這种话! 锦云整個人都傻掉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在說我?” “不然呢,”俞夏拿起团扇轻轻扇了扇,“不知分寸也就罢了,现在连句人话都听不懂了?” 锦云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锦云实在不知何处冒犯了王妃娘娘,還請王妃娘娘降罪。” 說真的,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假了,假到俞夏都看不下去了,她就是拿几個铜板在大街上随便雇個人回来都比锦云演的好。這演技,也就骗骗她旁边的那個大傻子。 這些年锦衣玉食的养着,锦云的容貌似乎越长越开了,如今正是容颜极盛之时,连哭泣的样子看了都惹人怜惜,早就把顾奕扬心疼坏了,搂着她质问俞夏,“母妃,锦云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纵使您不喜歡她,可至少也要给她应有的尊重吧?” “凭什么?”俞夏蓦地放下团扇,“要想让我给她尊重,她也得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才是!一個带着目地故意接近旁人的女子,也敢用仇视的眼光来看福王世子,谁给你的胆子!” “母妃,锦云才不是這样的人!”顾奕扬愤而握拳,“您不要因为对她有偏见就觉得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哦,我对她有偏见?”俞夏都要被他气笑了,“行啊,她又不是我的亲子,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管不着,也沒资格管。那你呢?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你,又为了替你寻個出路苦心竭力,现在我不過說了她几句,你就敢如此指责我了?顾奕扬,谁给你的胆子?” “母妃,您是生了我,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我不是一個被人操纵的傀儡!” “嗯,你說得都对,”俞夏忍不住替他抚掌叫好,“看来在外面历练了這么久,也不是沒有收获,嗯,說得很好,非常好!可是既然你认为你一直被我束缚,那你還回来干什么?” “我……”顾奕扬一时语塞,只能求助的看向顾衡扬。 顾衡扬上前一步拜了拜,“母妃,父王,我和二弟常年在外,久不能归,心中却十分想念家中,更是对于不能在父王母妃面前尽孝而倍感愧疚,故而一同约好了時間回京看望。” 俞夏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单手托着脸好奇的看着顾衡扬,“别停啊,继续說,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听见你一口气說這么多话,继续,也让我和你父王听听,你能說出什么天花乱坠来。” “母妃!” 顾奕扬皱着眉头不赞成的看着她,似乎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几年不见,俞夏說话如此刻薄起来。 顾衡扬也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回過神正要开口,俞夏朝他抬手竖了一下手掌做出一個暂停的手势出来,“還是别了,我不想听。让我猜一猜你想說什么吧,无非是打一打感情牌,再诉說一下你们這么多年的辛苦,即便如此心中也时常挂念着我們,只不過因为诸多无奈回不来,是不是這样?” 不等顾衡扬回答,俞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所以啊,你们能仰仗的也不過是我和长生对你们的关心和在意罢了。因为关心,所以见不得你们受苦,因为在意,所以总盼着你们能過的好一点,但是你们有沒有想過,我們为什么甘愿为你们付出啊?仅仅因为你们是我的儿子?你们觉得,我缺儿子嗎? 不說有飞扬和浩扬在,就是现在我现在王府门口朝外面喊一句,多得是愿意做福王府义子的人,他们的话能比你们好听千倍万倍,也更加体贴周到,我为什么放着他们不管,偏偏要为了你们花费心思?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是相互的,你们从来不曾付出,却总想着丰厚的回报,哪有這样的道理!” 听了這番话,顾奕扬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连惯会伪装自己真实面目的顾衡扬都破了功。 俞夏“啧啧”两声,“怎么,我才說了几句,你们就听不得了,面皮這么薄,以后還怎么同人打交道?罢了罢了,我也懒得同你们再多费口舌,怎么就生出了你们這两個自以为是、一心把别人当傻子的东西! 离家這么多年音讯全无,一封书信都沒有,听說皇子们与王府有所往来,便巴巴的找上门来要尽孝,怎么着,王府都沒人了?我和长生就非得需要从你们這儿找寄托?太后都安生多少年了,還以为她能随时蹦出来给你们做主呢!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