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最初的最初4 作者:三山流水 被俞夏一闹,夏何君的四十三岁生日宴会成了她很长一段時間都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场景,本来都够糟心的了,然而更让人糟心的還在后头呢。 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被握在了别人手裡,夏何况一直忙着把股份再买回来。可是他想买,别人未必肯卖,因为這一遭,他在公司的绝对领导地位也受到了限制,忙得可谓是焦头烂额。 本来夏何君在夏家能如此肆意,全靠着夏何况在背后撑腰,现在夏何况都自顾不暇了,哪儿還有心思去想她心情好不好?借着這個机会,夏何君的大嫂沒少给她眼色看。 俞夏不過闹了一场,可是后续的影响远比她预料得更大更广,夏何君因此差点在夏家都待不下去了,气得她直接找到了俞志扬,要同他算账。 夏何君還沒露面呢,艾瑶便如临大敌,恨不得一步不离的跟着俞志扬,可把俞志扬给烦得不行,他真是想不明白,当年他是喜歡過夏何君,可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最后两人闹的那么僵,他到底是有多想不开,還存着同夏何君复合的心思? 他理解不了艾瑶的战战兢兢。更受不了夏何君像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只能应下她帮忙找到俞夏的要求。 那么,现在两家都在寻找的俞夏,人到底在哪儿呢? 当初从俞家出来拎着的那個行李箱,裡面的东西早就被她腾空,改成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坐上了去往邻省的动车。 她此去的目的,是想找到当年被俞慕瑶欺负而被迫退学的女生。 别看俞慕瑶今年才十五岁,打小就被艾瑶娇宠,但是艾瑶宠归宠她,狠起来也是真的严厉,她一直教育女儿绝对不能比俞夏差,但凡俞慕瑶有哪一点沒有做到,必定非打即骂。从小生活在這样的环境下,俞慕瑶的内心偏执而敏感,极度自负又自卑,别人可能不经意的一句话、一個动作,就能被她记上一辈子。 当年俞慕瑶内心的阴暗无处发作,就将火气都撒到别人身上,班级裡成绩比她好但是独来独往的一個女生就成了她欺负的目标,带着人孤立她、打她、骂她,经常捉弄人,直到最后把人欺负到被迫退了学。 俞夏之所以想起這件事,是因为前世在她大学的第二年,這件事闹得很大,要不是俞家势大,俞慕瑶早就身败名裂了。现在俞夏要做的,是将這件事提前。 俞夏這一去,就是十天。 等到俞志扬派的人终于堵到她,要把人带回去时,一则视频悄悄爬上了热搜,并且在短短十分钟裡一下子传遍全網! 俞慕瑶這人,从来不觉得霸凌别人是一件多么可恶的事,甚至還隐隐感到骄傲,不仅带头欺负人,還录下了视频,俞夏還找到了当年校园裡的监控视频,虽然被人刪除了相当一部分,但总是能找到遗漏的部分。 视频上热搜时,俞志扬正在公司裡开会,会开到一半手机就疯狂的震动,他正要骂是谁這么不懂规矩,后来才发现手机是自己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艾瑶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 举個手势示意会议暂停,俞志扬沒好气的按下了接通键,刚喂了一声,艾瑶就急着让他看新闻。 本来校园霸凌就很受人关注,尤其当這带头霸凌同学的主人公還是俞氏集团的千金,师长亲朋眼中的乖宝宝、好学生,舆论都不用俞夏引导,话题度就蹭蹭的向上涨! 消息灵通的记者们纷纷找到了当年被霸凌的女同学,那女同学虽然当初沒能找到为自己主持公道的人,可是所有的证据她都留着,连去医院治伤的诊断书都留着,包括存档,全都分得清清楚楚,让俞家想不承认都不行。 看着视频裡那位女同学哭的伤心,背上脸上甚至都留下了永远都无法愈合的疤痕,還有诊断书上重度抑郁的字眼,几乎所有看到新闻的人都愤怒了。 视频裡女同学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我实在不明白,我和俞慕瑶根本连话都沒有說過几句,为什么她要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我沒有为了省下学费和生活费去那個学校就好了,如果這一切都沒有发生该多好!我宁愿我一辈子只是個普通人,一辈子窝在家乡的县城裡,也好過像现在這样活得人比人鬼不鬼……” 不仅在網络上,现实生活裡义愤填膺的人们也纷纷表示要帮助這個可怜的女孩,让她的生活走上正轨。 俞慕瑶虽然在校园裡不显,但是私底下玩的很疯,经常在網上上传一些自拍,以前底下的评论都是夸她的长相、家世,现在全是一片骂声,甚至有人通過她的賬號,還真的找到了当年她霸凌别人的证据! 现在别說去上学了,就连家门俞慕瑶都不敢出,她的照片在網上都传疯了,刚开始她還存了侥幸心理,戴着口罩和帽子出门逛街,却被人泼了一桶脏水,想打车回去,司机一见是她当场拒载,“年纪轻轻的,心倒是毒的狠,人家小姑娘根本沒惹你,你就把人祸害成這样,像你這样心都脏了的人,我的车才不载你!” 善恶终有报,当初俞慕瑶毁了别人的一生,现在也终于遭到了反噬。只是就像前世一样,眼看着俞氏集团的股份不断下跌,俞志扬急了,开始一边找人引导舆论,一边向那個女生的家人许下巨额赔偿。 如此大的金额,恐怕寻常人家几辈子也赚不来。 虽然通過網络将当年的真相揭露,可是那女生也随即暴露在人群中,无时无刻都要忍受别人同情的目光和记者的围追堵截,時間一长,她和家人也受不了了。俞家主动上门来求和解,這女生起初還不情愿,后来也动了心,拿了钱签了谅解的协议。 对于這個结局,俞夏早有预料,她将這件事提早闹出来,也是有自己的计划的。趁着俞氏集团股份不断下跌的這段時間,顾青时低价购入了很多股东们抛售的股份,用的正是俞夏售卖夏家股份得来的钱,一個月的時間,那笔钱的三分之二换来了俞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要是让俞志扬知道背后之人是俞夏,鼻子都得气歪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俞志扬都沒心思找俞夏算账了。一直以来他更疼俞慕瑶,除了有艾瑶不停在他耳边說俞慕瑶的好话,也有俞慕瑶乖巧又懂事,說出去他面上有光不无关系,现在因为俞慕瑶的私事让公司受了重创,俞志扬看俞慕瑶的眼神都不对了。 和他认识這么多年,俞志扬自己都沒有艾瑶那么了解他,发现俞志扬的态度不对,生怕他把火气都撒到俞慕瑶身上,艾瑶赶紧转移话题,“扬哥,出了這么大的事,公司的资金還能周转得起来嗎?我记得夏夏刚从夏家那儿得了一大笔钱,要不,咱们去跟夏夏說一声,先把那钱借過来应应急,反正也只是暂借一下,以扬哥的本事,很快就能還上了。” 话是這么說,那钱要是真的拿来填了俞家的亏空,哪儿還有俞夏的份儿!這才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 不得不說,這個提议的确让俞志扬心下一动。 他早就想把俞夏手中的那笔钱拿過来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又多多少少爱点面子,不想被人說当爹的抢女儿的东西,现在艾瑶把借口都给他想好了,俞志扬哪儿有不听的理由? 当场就给俞夏打了通电话。 可惜,沒打通——俞夏烦他烦得要死,早就把人放进了黑名单。 俞志扬再打不通,用艾瑶的手机也不行,最后从公司随便找了台手机发過去,這才终于接通。 “喂,你好?” 听着电话那头客气又疏离的声音,俞志扬這個气啊,“你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把我的电话给拉黑了!” 俞夏看了一眼手机号,“哟,难得俞大家主還有学聪明的一回,還知道换個号码打過来。” “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是沒有要紧事,就挂电话吧,费钱。” “好啊,”俞志扬怒极反笑,“網上的新闻你也看到了吧?” “什么新闻?”俞夏揣着明白装糊涂。 “……”到底有求于人,俞志扬深吸一口气,“我說的是你妹妹和她同学闹了点矛盾的事。” “嗨,原来是這件事啊,不都解决了嗎?旁人都說不愧是俞家,就是财大气粗,這么丧良心的事都能用钱抹平,俞大家主真是好手段!” 俞志扬咬着牙,“闭上你的嘴!” “可是你非要打這通电话的,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說啊!” “我沒空跟你兜圈子,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短缺,俞家养了你那么多年,也是你回报俞家的时候了,那笔钱,现在转给我。” “转给你?”俞夏嗤笑一声,“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