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他决定自己哪也不去。办公室不会去的,教学楼也不踏进一步。
他就像现在這样,安分守己地在楼下当一只兔子雕塑,默默等着。
這样总不会碰见蒋锐了吧。
……
四楼教室。
蒋锐正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随意甩出了手裡的一张扑克。
一套普通的课桌椅被這個人高马大的高中生占着,看起来竟然有点显小。
然而他周围正在玩牌的一圈人显然都是坐教室后排的王者们,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一群人在自习课上聚在教室后排打牌,這些人裡面還有隔壁班偷偷溜過来的。
蒋锐原本打牌打得都快要睡着了,一群人也都习惯了他漫不经心的样子。
直到他那万年睡不醒的眼皮忽然破天荒地往上抬了一下。
這一抬他的人就沒有再动。有人喊他:“喂!出牌了大哥!”
蒋锐置若罔闻。
這大哥我行我素惯了,谁也沒法管他。剩下几人见喊人无果,只得跳過他接着玩。
蒋锐依然懒洋洋的,他旁若无人地站起身,悠悠晃到了教室后面的窗户旁。
他撑着窗沿将上身探出去,朝南边一望——
外面忽如其来的风呼啦一下将他头发吹乱,阳光中的蒋锐一眼就锁定了远处的人。
要更远一点的地方,视线穿過凤凰树和教学楼,直接远到校门口保卫处的窗口,那裡站着一個小小的人影。
距离很远。但是蒋锐的视力好得惊人。
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正趴在那,一笔一划地在登记簿上签下名字。
很奇怪。从這個角度看去,画面裡偌大视野无数景观,只有那個小小的身影像是被独一无二的易撕线圈了起来,让人轻易便能将兔子和其他事物dúlì开。
因为任何事情都很无聊。兔子不一样。
兔子香香。
蒋锐的心跳变得轻快。
“发生什么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只见蒋锐下了窗子便转身往门口走,神情轻松,脚下生风。牌局裡的哥几個纷纷喊他:“喂!牌還打不打?”
蒋锐的背影对着他们敷衍地挥了挥手。
背后是起哄声和看热闹的注目礼,而当事人已经把這些抛在身后,踩在脚下,转身便一個人出了教室。
彼时的小温老师正普通地在教学楼下的走廊上普通地等着下课。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弱小生物天生敏锐的感觉。他等着等着,隐约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错觉。
草(一种兔子吃的植物),不是错觉。
他嗅到空气中一丝不妙的气息时,当机立断拔腿就跑。說时迟那时快,温明前脚刚迈出,后脚的鞋跟就被踩死在了原地。
仿佛白日见鬼。要知道就在前一秒,這條空荡荡的走廊上還只有他一個人。
很多学校裡都是這种半开放的长廊,而蒋锐這头讨债狼是从天而降的。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他直接扒着墙从楼上翻了下来。年轻人身手轻捷,徒手翻一层楼的给人观感像是简简单单翻個墙。
這换谁谁能逃得了?温明忽然觉得,即使是在高中,像他们幼儿园那样的围栏也是很有必要的。
失策了。下次应该躲更远的。
现在已经晚了。此时的温明仿佛一只被提溜住后颈的兔子。他不得不把刚踏出去沒几秒的第一只脚收回来,缓缓转身。
温明叹了口气:“蒋锐。”
蒋锐笑眯眯的。他问:“你来找我嗎?”
温明:?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温明解释道:“我是来找你们老师的。”
蒋锐不假思索:“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为什么?
温明从上次以后他想明白了。他知道蒋锐为什么会這么热衷于找自己的茬。
兔子這种动物数量多,好吃又好捕捉,向来是自然界的万兽迷。何况自己是罕见的這么大一只。
食肉目裡一些沒见過世面的小年轻看到他就走不动道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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