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兄妹婚事 作者:夜寒梓 都市言情 上了桌子,等着长辈动筷子,然后其他人才拿起了筷子。 江敬雪夹了一块骨头,咬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說不上有多好吃,這时候作料就這么些,烹饪手法也比较单一,跟前世那些味道很好的酱骨头比起来,這就不值一提了。 不過知道這骨头出自胡尚轩之手,江敬雪還是很佩服他,這时候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沒几個男人会做饭的。 他家裡只有他父子二人,沒得选,不過除开简单的饭菜,他還想着做這样的酱骨头,還是挺让人惊讶的。 這是猪脊骨,肉不多,這时候骨头不值钱,肉却很贵,骨头要不就连着肉卖,要不就剔得光光的,只有一点肉在上面。 這酱骨头味道還是挺好,很入味,啃着很香啊。 江敬雪正咬着骨头,抬头就看到秀秀和冬梅小声的說着话,时不时的還看她一眼。 這一桌只有他们小辈在,江敬雪就问了,“你们两個,說我什么呢?” 秀秀吃得小嘴油乎乎的,“我們在說,雪儿過了年就该嫁人了,也不知道要嫁给谁呢。” 江敬雪笑了笑,“大過年的,就不要提這個事儿了,好好吃饭,這么多好吃的還堵不住你们两個的嘴啊?” 說着,她给她们一人夹了一块猪蹄,庆满和庆生她也沒落下,几個孩子都很高兴。 猪蹄对庄户人家来說可是好东西,嫩滑多汁,還解馋,就是骨头太多了,虽然比肉便宜不少,算下来還是不划算的,平时根本舍不得买。 過年文氏都会买猪蹄的,不過家裡人這么多,一人能分到一块就很好了,他们小辈桌上就這么一碗,江敬雪都给几個小孩子分了,自己喝汤就是。 年夜饭過后,院子裡架起火堆,孩子们要扔爆竹了,方昌文和方昌才提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不少的竹节,今晚上玩儿個高兴。 江敬雪本来不想去玩,這么大的人了,不合适,不過机会难得啊,她還是想体验一下,把江承家拉着,兄妹二人都跟着去了。 上房裡,桌上摆了些果子点心,泡了茶,今晚上要一直聊天,子时過后才能睡的。 說了会儿别的,文氏提了两個孩子的亲事,“前些日子我就托媒人打听着了,咱家這两個孩子都不差的,說亲事不难,就是得看看合不合适,這事儿我沒在孩子面前說,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江河忙說道,“娘费心了,這么說了,是有消息了?” 文氏点了点头,“雪儿长得好,手脚勤快,又十分孝顺,她的亲事自然是不用愁的,那户人家是镇上开饭馆儿的,姓张,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家中两個儿子,老二明年十七了,正合适。” “给承家說的那個,你们就得好好想想,那孩子十六岁,過了年十七,已经交了一年税了,耳朵有些背,听不大明白,也不会說话,模样倒是也乖巧,家裡要五两银子聘礼。” 一听這话,江河夫妻两個沉默了,其他人也沒說话,方昌才和林氏也有些难受,他们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啊。 女儿家聋哑都這么难嫁,自家這個是儿子,将来该如何呢? 见江河夫妻两個不太满意,文氏說道,“儿女的亲事,做爹娘的自然该多操心,费心也是应该的,我知道那姑娘你们看不中,不過承家也是……你们心裡都明白的。” 江承家本来也是仪表堂堂的好男儿,就是小的时候坏了脑子,虽然算不上太傻,正常人知道的他都明白,就是脑子不灵光,這辈子估计沒有大用了。 這事儿附近几個村子谁人不知啊,一般庄户人家娶媳妇儿也就是五两银子到十两银子的聘礼,可要是给江承家說亲,姑娘沒什么毛病的,开口就是三十两银子。 那可不是個小数目啊,江河和方氏都明白,不太可能给儿子娶個正常的,可這是自己的儿子啊,当爹娘的始终想给孩子最好的,這会儿听着要给儿子娶個聋哑的媳妇儿,又怎么会不难受呢? 文氏又說道,“這事儿也還沒定下,今日大家都在,我這才提了,之后再相看相看,媒婆跟我說了,虽說聋哑,可人是個好的,品行端正。” 她又看着方昌才夫妻两個,“咱们家有庆生,也都知道怎么和聋哑的孩子說话,我想着,這样子也好相处,都是可怜孩子,若是承家喜歡,也算是给了那孩子活路。” 方氏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娘,那孩子也是個可怜人,等過完年吧,有机会让承家见见,若是他也喜歡,這事儿,就定下吧。” 尽管如此,方氏也不想逼迫儿子,這是一辈子的事,娶了妻,這辈子就一起過了,她不想儿子一直不高兴。 文氏点头,“好,今日我就是這么提一句,事儿也還沒定下,跟承家和雪儿都說說。” 今日大過年的,這事儿提多了大家心裡都难受,也就开始說别的了。 院子裡,孩子们玩儿得可高兴了,江敬雪虽說已经活了二十几年,可這会儿笑得也跟個孩子一样,這样的快乐,她从来就沒有過。 她开怀的笑着,也在心裡告诉自己,重活一次不容易,虽然眼前的烦恼并不少,可也沒必要把自己逼得不见笑容,只要有心,烦恼总会解决的,放宽心才会過得舒心。 院子中间的火堆噼裡啪啦的燃烧着,方家的孩子们手拉着手,围着火堆转圈圈,江承家和江敬雪年岁最大,可是這会儿和小孩子们待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江承家脑子坏了,傻傻的,心智不到十岁,江敬雪则是想让自己有颗年轻的心,也把自己当小孩子对待呢。 院子裡玩够了,又到屋裡去,和大人们在一块儿說說话,聊聊這一年来发生的事,再說說来年要做些什么。 哪怕聊這么久沒有一点实质性的內容,江敬雪也格外享受,最普通的幸福恰恰是最难得的,她孤单了太久了,有這么一群家人陪伴着,她什么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