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家人
再配上自家腌渍的咸菜,对于农家這些饭菜其实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最起码粥是半稠的,還能吃上糙面饼,偶尔還能炒個鸡蛋,赶上农忙或者逢年過节时還能吃上肉和精细粮。
要不怎么說他们家日子在村裡算是能說数着的。
要知道有些农户即便是农忙时也是不舍得吃肉的,毕竟买哪些精贵东西的银钱足够买十来斤糙粮了,够家裡人吃几天的。
为了不饿肚子,乡下人個個都是精打细算的,一個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要不怎么說靠天吃饭的乡下人日子最苦呢。
花锦看着娘拿着蘸了油的布在锅上抹了又抹,心裡重重的叹了口气。
怪不得這些日子的菜吃着沒有油水,原来根本就沒放油,能好吃的起来才怪呢,說是炒菜其实就是水煮菜上面飘着星星点点的几個油花。
当看到便是砸過了依然大颗粒的盐巴时花锦深色一变,黄黑色的盐粒显然是沒有经過再三提纯,一看就含有着超标的矿物质,人体长期食用定是会造成负担的,引起肠胃甚至其他地方的不适,重则也是会要命的事。
……怪不得古人平均都不长寿,怕食盐要占其中一部分原因吧。
“娘”花锦忍不住开口。
齐氏撒盐的动作一顿看向闺女,疑惑问:“怎么了?”
“娘,咱家沒有其他的盐了嗎?”
齐氏笑了,知道闺女又嫌弃盐颜色显脏了,也不知道這孩子上辈子是哪家的小姐,明明生在农户人家,却爱干净的厉害。
“沒有,锦儿,精盐太贵了,等娘银子攒够了一定买一点让你尝尝,不過现在先忍忍啊!”齐氏怜爱的看着闺女。
“娘,精盐非常贵嗎?”花锦眼中透出感兴趣的光泽,泛着水光的大眼炯炯的看着娘亲。
“很贵”看着手中的粗盐齐氏也觉得是时候给闺女普及一下啊,毕竟孩子也不小了。
“這么說吧手中的粗盐一斤就要三十文,娘听說十斤的粗盐不一定出一斤精盐,锦儿你說贵不贵?”
花锦张大了嘴巴,心裡喊着乖乖。
這么說一斤這裡的精盐岂不是要三百文。
花锦算了下這裡的一文最起码相当于原来世界的一块钱,也就是說即便是粗盐在她原来的世界也相当于三十块钱。
這要是在她那個世界裡,盐要是卖出這個价格怕是都要引起暴动了。
贵,何止是贵,简直是贵的离谱。
但這是一個技术落后的古代世界,技术只是掌握在极少一部分的权贵之手,加之盐本来就非常稀缺,她为数不多的记忆裡依稀记得奶奶說過的话,有的人家甚至连粗盐都吃不起,日常以醋步盐布代替。
花锦合上嘴,归根究底還是稀缺的原因。
虽然张着嘴愣愣的闺女很可爱但齐氏顾不得和闺女說话了,赶紧撒了几粒粗盐将菜炒了出来。
這边刚做好還沒出锅就听到声声喊娘的声音,接着一個虎头虎脑的男孩儿从灶房门口露出個脑袋。
“娘,饭做好了沒,小四饿的肚子疼了。”
男孩子紧接着站在的门口,不過沒敢进去,主要是下地干活身上蹭了一身泥,要是无意间弄到了饭食中,少不得要被娘教训了。
接着看到了灶台后的姐,眼睛蹭的亮起来。
“姐,你也在?”一高兴差点窜进了灶房,好在最后关头想起了姐姐的龟毛毛病刹住了脚。
“嗯,姐姐快好了,小四高不高兴?”花锦冲着弟弟咧嘴一笑,手裡却沒停将灶台裡還燃着的木材塞到了灶口下方的木灰中。
“高兴”小四重重的点着头。
那日看着姐姐一身血的被爹抱了回来把他吓坏了,当时就哭的稀裡哗啦。
如今能看到姐姐对着她笑,還能逗他了,小四觉得哪怕姐姐喜歡教训他,他也甘愿。
“再高兴也得将小脸小手洗干净,不然沒得饭吃。”花锦捉黠的对弟弟一挑眉,顺应原主身体本能的說。
对于這具身体的本能花锦沒有一点想排斥的感觉,毕竟花家人真的非常好。
“对,你姐說的对,让你下地不是让你到地裡打滚去了,瞧瞧你這一身造的也太埋汰了。”
齐氏嫌弃的看着小儿子,心裡却在考虑着要不也将小儿子送去学堂去启蒙,這调皮好动的性子也该拘拘了。
就是一旦送进学堂,家裡的日子怕是更难了,光是几個孩子每月的束脩不是一笔小钱,更何况還有笔墨纸砚這些。
不能想,一想就头疼。
但三個儿子总不能太厚此薄彼了,当爹娘的還是要将一碗水端平,甭管孩子有沒有天分总是要试试,识得几個字的。
至于家裡的老大,老二教弟弟,齐氏是不抱希望的。
主要是小四太過于顽劣好动了,老大,老二若是肯下死手揍兴许還能压得住,但三兄弟的感情太好了,所以根本下不了死手,小四的性子又怎么能稳下心来学习呢。
想来想去,還是要送到夫子的手裡好好管教一番的好。
這边小四对于姐姐和娘的威胁根本不看在眼,做了個鬼脸,一溜烟的跑到了后院。
洗是肯定要洗的,玩的时候沒有觉得,停下来后說实话他也嫌弃自己的埋汰样。
再說一手的泥土那不是糟蹋粮食嗎?
這种事情他花小四绝对不可能做。
等他在后院洗漱好的时候,爹爷奶都已经洗干净离开了。
到了堂屋时,爹都已经帮着娘将饭食端過来了,他也赶紧跑到灶房裡狗腿的帮着奶拿着碗筷過来,坐在了姐姐身旁。
“锦儿,头還疼嗎?”
随着花老汉的话,一家人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了花锦的伤口处,就连已经知道情况的齐氏也忍不住的看了過去。
目光裡满满的都是心疼,不光他刘氏也就是花锦奶奶花老婆子還有花承田都是如此。
尤其花承田对這唯一的闺女更是宠爱,闺女遭了這一场大罪,简直比挖他的心很难受,幸亏已经大好了,不然对他绝对是天大的打击。
“爷,沒事了不疼。”花锦娇憨的一笑,這些话几乎每日都要问一两遍,便是如此话语中浓浓的关心還是每次都给花锦很大的触动。
“好好”花老汉笑起来,接着看向儿媳“允翱娘锦儿的饭食還要单做,可不能大意。”
“爹放心吧,儿媳省得的。”齐氏赶紧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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