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垃圾桶的习题
祝佳人摆摆手,她暂时打不起精神,“我俩不是加了,拉個群就行。”
唐铭拉了小组学习群。
右边。
任晚萱那一组四個人在一起在商量着晚上一起去哪裡吃饭。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报告厅十分明显。
祝佳人有些艳羡的看他们那一组,然后小声的开口,“他们是去万和楼吃饭,哎你们知道万和楼嗎?会员制的。”
唐铭点头,他压低声音,“除了八班的,应该沒其他人去過吧?”
宁肖跟白蔹两人都沒說话。
沒有反应。
祝佳人看着那两人,一個沉默阴郁的学霸,一個85分的学渣,這俩人看起来家庭环境就很一般,应该是沒听過万和楼。
她理解,但难免更加郁闷。
白蔹沒注意其他人,她只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姜老师:【下雨了】
白蔹就抬头看了眼窗外,果然看到外面有小雨。
她看着外面的雨,愣了好一会。
然后才慢吞吞的低头,给姜附离发消息。
白蔹:【你昨晚给我的题,我可以给我几個同学看嗎?】
CRFS实验室,姜附离看着电脑上输出的数据。
实验室温度低,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冷白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笔,指着投影上的图,慢條斯理的向组员分析:“這是之前LIW探测器的检测出的丢失能量数据,红色和黄色绿色是可能的单伽马本底事件,几乎沒有发现任何WIWP……”
其他组员认真的听着他分析。
偶尔他提几個問題,他们都能大致回答出来。
组员忽然变得省心不少,姜附离略微点头,他坐到位置上,抬头取下眼镜,“贺文,你的论文我也发给马院士了,注意伱的收件箱。”
他靠着椅背,眉眼深冷,一只腿懒散的撑着,手中转着手机,一身的骄矜贵气就与实验室其他人区分开来。
十分像是雪山顶独自开放的雪莲,高贵冷艳,生人勿近。
贺文按着录音笔,十分感动,“谢谢姜少!”
他们组员跟其他实验室的人不一样,他们只需要安心做研究,永远不会担心有人抢他们的论文一作署名权。
姜附离的论文他们都能在后面挂個名。
尽管他们对论文的贡献有可能仅仅就是帮忙打印一下……
除此之外姜附离還会帮他们找各种业内大牛修改论文。
贺文永远记得去年自己毕业答辩,中途姜附离就拿了個手机坐那旁听。
之前一直为难他的老教授到最后一個字都沒敢說,其他教授连提问都是“你今天吃的是什么”的难度,以为毕不了业的贺文不仅顺利毕业,還被马院士介绍给姜附离实验室。
他很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挤破脑袋想进姜附离的实验室。
姜附离翻到下一篇实验报告,抬头,看向一個组员,凉飕飕的:“是我說的不够清楚?你的实验报告,除了第一眼我看不出来你在写什么以外,其他每一眼我都看不出来。”
“請问你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写它的?”
這個组员瑟瑟发抖:“……对……不……不起。”
其他人集体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以免殃及池鱼。
姜附离停在最后一页,冷冷道:“指导老师還加上我的名字,你是准备要污蔑我?”
手机亮了下。
屏幕弹出一條消息——
白同学:【你昨晚给我的题,我可以给我几個同学看嗎?】
姜附离语气一顿。
他侧了侧身,白皙修长的指尖不紧不慢地敲着手机,沉吟半晌后,对那個组员道:“重写。”
姜附离看着時間,一边回了條消息,一边起身离开实验室——
【可以】
原以为会经历一场腥风血雨、却又被轻拿轻放的组员瞬间有种玄幻的感觉。
贺文再度扶着眼镜开口,“不对劲。”
剩下的人全体点头。
又過了一分钟,感觉重生了的组员伸手去掐贺文脖子,“啊,贺文!你在我這裡形象彻底沒了!京大光荣榜怎么会有你這种人!”
贺文连忙开口,“我给你们每個人都买了录音笔,快寄到了,哎别打…………”
“贺大才子,你喵的一個人偷偷录音惊艳所有人?!”
“……那你们也、也别打脸、我的脸……嗷!”
“……”
白蔹向来听老师的话,老师說互助小组,她就去问了姜附离。
得到姜附离的允许后,她把手机放回桌洞裡,又将姜附离给她的题分别抄了三份,分给小组其他三個人。
前面的宁肖看她一眼,伸手接過来。
唐铭拿過来一看,倒是惊讶,他长這么大从来沒见過写得這么工整的字迹,给她竖了個大拇指,“你字写得好工整。”
祝佳人也接過来题目,“谢谢,不過這是什么?”
“一道题,”白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音,她反应過来,将笔收起,“综合力度很大,别人给的,对物理很有帮助,你们沒事可以多做做,明天来给你们答案。”
“哦,好的,我会看。”唐铭盯着题目看,磁场题。
不過涉及到的內容很多,他看得有点晕乎。
看了二十分钟也沒怎么看懂。
他就暂时先夹到书裡,放到一边。
半個小时很快就到了,但是今晚因为互助小组很多人沒及时走。
前面,宁肖把老师发的题扔到一边,一直在研究白蔹给他的那道题。
白蔹看到有人离开,也拿着背包离开报告厅。
宁肖沒收拾东西,還在研究白蔹给他的那道题。
右边,任晚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我妈已经定好了位置,”她起身,对其他几個人开口,“我們先走吧。”
立马赢得了欢呼声。
其他互助小组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
祝佳人趴在原地沒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任晚萱那几個人,直到他们离开后门。
“唉。”祝佳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唐铭住校,并不着急回去,在寝室群把白蔹的头像截给室友看——
【真的我发誓,她真的沒发朋友圈啊!】
【我偷拍她那我不成变态了?】
祝佳人看唐铭這不值钱的样子,撇撇嘴,不由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
白蔹站在综合楼阶梯口。
雨下得挺大,铺天盖地如同一张網冲刷着整個校园,本来就昏暗的学校被雨雾覆盖,愈发的朦胧。
路上几乎不见人影,空旷的天地间又仿佛只有她。
周围只有雨声,白蔹盯着接连不断的雨,又开始在想,她应该早就死在湘城了,现在不過是她对湘城的黄粱一梦?
白蔹站在综合楼的阶梯口。
一道寡淡的声音透過雨幕传過来:“你在呆什么?”
白蔹抬了头,就看到隔着一步阶梯站着的姜附离。
他身影修长,穿着到膝盖的大衣,苍白又不失力量的右手撑着把黑伞,雨幕冲刷下他整個人却是不慌不忙,优雅的将伞往前倾了倾,“你手机静音了?”
姜附离晃着他的手机,微挑的眉眼少了点疏冷。
“你怎么在這?”白蔹慢慢回過神,慢條斯理的摸了摸口袋,然后抬头:“手机好像忘报告厅了。”
姜附离挑眉,他将伞递给白蔹,“你补习教室在哪?”
白蔹接過伞,她隔着雨幕站在台阶上,眉眼懒散,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外面路灯的光:“一楼右边最后一個阶梯教室,左边第四排第一個位置。”
姜附离进了综合楼。
因为晚上有学生在這裡补习,综合楼一楼的灯都是开的。
他身材高挑,精致的五官一如既往的高贵淡漠,任晚萱這些人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姜附离最引人注目的反而不是他出众的五官,而是骨子裡散发出的矜贵,即便是就這么走在那,身上的高冷劲儿就让人难以靠近。
他不慌不忙的穿過任晚萱与陈著几人,白皙的脸庞全然是凌厉,衣角都几乎带着冷霜。
余光也未曾分给他们。
刚出阶梯教室的祝佳人也看到了他,脚步微滞。
“那是谁?”任晚萱几人看着姜附离的背影,低声讨论。
任晚萱跟陈著相互对视一眼,均摇头,但都猜到应该不是湘城人,就這身根正苗红的气质,湘城真养不出来。
他们几人一出门,任家的商务车就停在了综合楼门口。
因为要一起吃饭,接她的是任家的司机,司机看了眼蹲在阶梯前的白蔹,看着后视镜问任晚萱:“老爷說你们吃饭顺便带上白小姐。”
“你外公他……”陈著不感兴趣的收回看白蔹的视线。
他听任晚萱說了,白蔹的邀請函是无意中得到的,算是亿分之一的运气。
任晚萱听到“白蔹”這两個字就沒来由的烦躁,她冷着脸,“不用管她,开车。”
她直接让司机将车开走。
陈著也就沒再提起她。
综合楼内,姜附离找到最后一個报告厅。
报告厅裡沒剩几個人了,他进去的时候灯都关了一大半。
姜附离找到白蔹那個位置,果然在桌洞裡看到她留下的华米手机,前桌還有個男生在做题,他挑眉。
只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出的题,這男生现在還沒做出来。
這比姜西珏還笨。
姜附离收回目光,淡淡评价。
他拿到手机就往外面走,路過垃圾桶的时候,余光似乎看到什么,姜附离脚步顿住,停在垃圾桶旁边。
垃圾桶裡垃圾很少。
低头就看到裡面被团成一团随意扔在裡面的纸。
姜附离背对着灯光,他垂下眼眸,整张脸藏在阴影中,本就冷漠的脸表情更加凌厉。
弯腰,将纸从垃圾桶裡捡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将纸舒展开,很乖、很规整的馆阁体,白蔹的字迹,抄写的是昨晚他写给她的题目。
此时被人毫不在意的丢在垃圾桶。
晚安(来自沒有抽到任何一個周边的小姜同款高冷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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