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沒這時間陪她玩過家家
一提到白蔹,任晚萱脸上的笑意就沒了,神色淡淡的。
纪衡也偏爱白蔹就算了,毕竟她对纪衡的态度并无所谓。
可任谦才见過白蔹两次,为什么也对白蔹這么上心?
任家约高博士约了那么久,送了那么多礼才约到饭局,任谦轻轻一句就要带上白蔹。
“外公,你是不知道嗎?白蔹她理综85,”任晚萱沒有什么情绪的开口,“高博士那样的精英人才,說的话她能听懂?我們好不容易請到了高博士,到时候她一句话不小心将高博士得罪了我們找谁?”
一番话說的,驾驶座与副驾驶的人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她身边,陈著也未开口为白蔹說话。
于他来說,任晚萱說的是事实,沒什么可辩驳的。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他也不会選擇在這种时候为白蔹說话。
任谦对白蔹是有点欣赏的,他之前确实看不上纪家人。
看任谦沉默,任晚萱沒忍住,“您這是要准备给纪家送多少东西?停车停车——”
她用力拍着窗户。
任晚萱在家中向来备受宠爱,任性惯了,司机不敢不听她的话,将车停在路边。
任晚萱直接下车,一個人走在路边。
她在家向来随心所欲。
陈著看她一眼,也拿上手机准备下车,任谦看着他不由叹了口气,“见笑了,陈著你帮我看着她一点。”
陈著点点头,“我知道的。”
车子停在原地,看着两人走入夜色,副驾驶座,秘书长才询问,“那先生,還要通知白小姐嗎?”
“算了。”任谦开口。
“小姐說的也沒错,”秘书长吩咐司机开车,回头看着融入夜色的两人,“白小姐去了用处也不大,顶多长长世面。”
任晚萱說话虽然带了自己的情绪,但她也沒乱說。
這些高知识分子說话,白蔹能不能听懂還是一個問題。
到时出现了今天這种“评价梁则温徒弟”的笑话,那宴請交好高家的目的沒达到,反而贻笑大方。
“她要是跟白蔹一样让我省心就好了,先跟高博士约好時間吧,你问问他的助教,最好约明天,”任谦按着脑门,“湘城一中關於江京预备营的评选要开始了。”
他看出了白蔹的反骨,可她多听纪衡的话啊。
秘书长听着任谦对白蔹的看法,心中一惊。
翌日。
星期一,白蔹晚上回来的晚,却依旧在六点前起床。
七点不到就在青水街路口等车。
公交站有座椅,只是白蔹不喜歡坐,她靠在公交站台看车流跟路過的行人。
旁边几個早起买菜的爷爷奶奶都习惯這小女生经常盯着街道与人群看了,有個阿姨非得塞给白蔹一個鸡蛋。
白蔹推却不掉,只好将鸡蛋拿在手裡。
等阿姨的公交车到了,她目送他们上车,才继续看着街道。
对面,有個老奶奶拿着袋子,正沿着街道捡街上的垃圾,她看起来年纪很大,白发苍苍,但举止从容不迫。
纵使苍老,脊背却一直挺着。
身上穿着比她身形大很多的迷彩服,迷彩服的袖口還纹着很简单的花饰。
這两天一直阴雨绵绵,垃圾桶边滋生了一些青苔,白蔹视力好,一眼就看到老人脚底下的青苔。
還沒来得及提醒,老人脚下一滑。
“沒事吧?”白蔹小跑到对面扶起她。
老人抬了下头,她脸上皱褶很深,眼睛浑浊,精神气却很好,神情十分柔和:“小姑娘,谢谢伱。”
白蔹将她扶着坐到路边。
对面,12路公交到了。
老人认出来她的校服,有些担忧:“你的车到了。”
白蔹却并不急,她手捏了捏老人的脚脖子,抬头,初升的太阳洒在她漆黑的头发上,朝气蓬勃:“您脚扭了。”
說着,她手下一個劲儿,直接将老人扭到的脚恢复。
“你好厉害,学過医嗎?”对面,12路已经开走了,老奶奶看着她沒两下就恢复她扭到的脚脖子,愣住一会才询问,“你也是這一片的?我怎么沒见過你。”
“不算正经学過,”白蔹将她扶起来,耐心的回答問題,“我刚搬到外公家。”
十五班第一节课,8:09。
陆灵犀看着教室门口的两個男生,气不打一处来:“张世泽,闻其,你们两個就每天非得迟到那么几分钟是吧?你们都高三了,每天两眼一睁就得给我拼……”
张世泽、闻其两人低着头,乖乖任陆灵犀批评。
他俩昨晚打游戏太晚,早上根本起不来。
陆灵犀正批着,一道清越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老师。”
白蔹错過一辆公交,比平时晚到半個多小时。
一身校服在她身上极其清爽,身姿清瘦,黑色的瞳孔映着初阳,修长冷白的手中還拿着单词本,半垂着漂亮的眼睫,乖乖站在张世泽与闻其身边。
陆灵犀稍顿,凌厉的眉眼随即温和起来,“白蔹,怎么来這么晚?”
白蔹低头认错:“昨晚看书太晚了。”
“虽然高三了,我們也要劳逸结合。”陆灵犀半点也不怀疑,她知道白蔹就算是课间也在认真背单词刷题。
她拍拍白蔹的肩膀,语气和蔼,“晚上不要看太晚,注意休息,快进来。”
還站在门边的张世泽与闻其目瞪口呆。
然后殷切的看着陆灵犀。
陆灵犀再一转头,对上這俩的目光,冷笑道:“怎么,您二位也看书看太晚?”
两人:“……”
倒是沒這個脸。
十五班传来隐秘的笑声。
白蔹回到座位上,又恢复以往的状态,慢條斯理地打开书上完一节课。
课间,张世泽问她:“你昨天晚上真的看书太晚?”
“沒呢,”白蔹翻开习题册,悠悠支着右腿,漫不经心的:“就是错過一辆公交了。”
张世泽:“……”
他愤怒的准备去买瓶冰水冷静一下。
文娱委员跟路晓晗对视一眼,跟上张世泽。
“你作为十五班的一员,该不该为我們班做点贡献?”
张世泽打开冰柜,眼也不眨,“可我什么也不会啊,校庆难道让我上台打游戏?”
旁边的路晓晗搂着文娱委员的肩膀,对张世泽指指点点:“确实挺沒用的,所以我們也沒打算让你干嘛,你也就那张脸可以看,到时候就往台上一站,充当吉祥物。”
“什么叫我确实挺沒用?运动会用不上我?”张世泽拿了瓶饮料,“我真的拴……”
“行了闭嘴!”路晓晗忍无可忍,“好好一個人怎么偏偏长了张嘴!”
他们往回走,一路上都是路晓晗跟文娱委员的吐槽。
张世泽不敢反抗這俩女人。
十五班走廊上站着不少男生。
不少人吹着口哨不经意的看向窗口。
张世泽凑過去看了一眼,這個方向刚好能看到白蔹,她低着头,正不慌不忙的从桌子裡面抽出一张卷子,懒洋洋的拔掉笔盖。
他福至心灵的对路晓晗二人道:“你怎么不找我前桌?”
当吉祥物他前桌比他合适多了。
就那张脸,往外面一摆就是门面。
“這不是,在努力嘛,”文娱委员点头,“我跟晓晗在商量怎么骗……”
路晓晗连忙打断她,“怎么說服她答应我們呢,张世泽你有办法嗎?”
张世泽摸摸鼻子,“我宁愿去叙利亚。”
别看他前桌平日裡漫不经心的,還斯斯文文,一副好学生的乖巧样。
作为后桌,他看得很清楚,那好学生模样只在陆灵犀面前。
你换成八班的人来试试?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
路晓晗也沒找到机会說服白蔹,白蔹上课认真听课,下课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背单词,简直跟她同桌杨琳一模一样。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蔹去培训班。
今天的培训班大家都按分好的互助小组坐的,八班班主任拿着优盘過来放录屏。
“从這個星期开始,课程难度会加大,”八班班主任看着报告厅的一群尖子生,严肃道:“下個星期会确定最终选名额,所以這两周的日常评分非常重要。”
台下坐着的学生都十分认真。
八班班主任這才打开录屏。
坐在同一排的陈著与任晚萱相互对视了一眼,眸底的野心清晰可见。
白蔹认真坐在位子上,今天的知识点已经脱离电磁学讲到光和动力学,一整节课程都在說偏振与单轴晶体,還涉及惠更斯原理与色散。
白蔹全都记下来,她理解的很快,但很多公式沒明白。
因为她還沒学到色散曲线。
课程有难度,所有人都听得十分认真。
七点半,视频放完,不少人上去拷贝今天的视频,八班班主任开始发今天的习题。
白蔹看了下题目,一整页纸的长度,說的就是光学晶体。
色散曲线方程她還沒学,照例将题目收起来。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显示了两條消息。
她手机沒加几個人,打开看了眼。
姜老师:【答案沒给他们吧?】
白蔹:【沒】
姜老师:【晚上带他们一起過来,我给他们讲题目】
白蔹看着姜附离這條消息,觉得有些意外。
右边,陈著与任晚萱罕见的沒有留下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就收拾东西离开报告厅。
祝佳人对题目也头疼,她早早就盯着陈著那一组。
见他们今天走的這么早,不由戳着唐铭的手臂,“他们肯定又去万和楼了。”
唐铭正在死磕今天這道题,闻言,抬了下头:“有可能,任晚萱跟陈著他们家都有钱。”
等任晚萱与陈著几人的身影看不到了,祝佳人才收回目光,就看到白蔹将老师发的习题收起来,她意兴阑珊的收回目光。
丝毫不意外白蔹的举动,毕竟這题她做起来都困难,别說白蔹。
“对了,”报告厅有些热,白蔹脱了校服外套,穿着白色绣着墨色竹叶的天丝中袖,手上慢條斯理的将中性笔的笔盖拔开,“晚上你们有時間嗎?上次给你们的题,要跟你们讲一下。”
前面,一直埋头写作业宁肖仿佛被按了哪個机关。
他回了下头,看向白蔹:“在哪?”
白蔹懒懒地翻开黑色笔记本,指尖压着雪白的本子,“校门口奶茶店。”
校门口奶茶店,不远,宁肖颔首,“好,我跟你一起去。”
他身边,唐铭摸摸脑袋,上次的题目他沒怎么看懂,但今晚老师留的题目也难。
唐铭有点想回去做今晚那道光学晶体题。
不過新同学第一次叫他,唐铭:“那我也去。”
他对新同学說的讲题沒什么想法,毕竟白蔹看起来对今天的题目很吃力。
但白蔹早已经超越其他任何一個人成为湘城一中人的女神——
他室友要是知道白蔹约他他不去,那他晚上睡觉都要担心被室友们创死。
祝佳人瞥唐铭跟宁肖一眼,然后朝白蔹笑笑,很有礼貌:“白同学,我住宿,回去太晚宿舍就沒水了,你们去吧,我想先回去洗头。”
這個培训班的都是学霸,别說白蔹的85分,就算200分在他们這裡都不值一提。
任晚萱陈著跟他们讲题還差不多,她会放弃洗漱跟他们出去。
至于白蔹——
這個本身就需要被扶贫的人要跟他们讲题?
祝佳人沒這時間陪她玩過家家。
端午安康宝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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