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普通背景,谁那么大胆子敢去招惹
局裡的人站在一边,很习以为常。
就凭她敢說出“任谦”的名字。
待老太太說完,局长才微微笑着,冲老太太道:“小少爷跟您受惊了,您先回家休息休息,后续交给我們处理就行。”
局长是沒這個胆子把陈家的人留在這裡,在休息室俩人也只是寒暄。
对這個案件根本沒有多审问两句。
“嗯。”李老太矜持的应了一声。
“那這件事,”局长将人恭恭敬敬送出门去,“陈先生那……”
“放心,”李老太将孙子放到车上,站在车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阴冷开口:“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這件事如果处理的好,我是不会跟陈港提的。”
局长蓦然松气。
“多谢老太太体谅!”
他站在门口,目送李老太太的车离开。
“局长,”身边的警员看着车离开,才迟疑着开口,“他们把证物带回去了?”
一进图书馆的时候,他们就按照流程把证物收起来。
取证调查。
了解到事情经過,证物就给李家那小孩带回李家。
现在還直接将证物带回去了……
警员刚转正沒多久,觉得李家人就這么把人家东西带回去不太好。
“一個手表而已,”局长转身回去,手表這件小事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其他两個人的资料呢,给我看看。”
陈港在湘城可是一個狠人,从小就是武术出身,明明一個被流放至此的家族,却因为他重新得到了江京的重视。
半点不近人情,若是這件事沒处理好,被陈港盯上,那他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警员立马将刚刚调查的资料与笔录交给他。
局长一路翻了翻。
资料都是白蔹口述的,湘城一中学生,外公纪衡,舅舅纪邵军。
很普通的学生,很普通的家族。
他伸手随意合上笔记本,脑子回想好几遍,也沒在湘城找到有哪家姓“纪”的。
黑水街那几尊大神也沒人姓纪。
最近倒是有收录姓“白”的姓氏,但都是黑水街那边的事,与纪无关。
李老太是個人精,若真是什么大人物,她肯定不敢招惹。
局长与警员一路走进去。
還在大厅等着的沈清与纪邵军连忙往這边走,两人想与局长說话。
“抱歉,”一個警员严肃地拦住二人,“我們局长還有其他事情。”
局长哪是普通人想见就见的,今天若不是因为這件事涉及到李老太,這种小事根本就用不着局长出面。
沈清看着局长离开的背影,“這可怎么办?”
刚刚李老太的话,她可是听得很清楚,对方說找“任谦”都沒用。
在沈清的认知裡,她能想到最大的人物也就任谦了。
“先问问阿蔹究竟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爸让他担心。”纪邵军沒有沈清那么慌不择路,他皱着眉,冷静的开口。
至于找任家,纪邵军根本就沒想過。
他拿着手机,开始思索。
沈清刚开始還像個不讲道理的跋扈,可比起李老太還是小巫见大巫。
警员是看着李老太将手表拿走局长却不說一句话,弱者与弱者总是能共情的,他說完不能找局长之后,又压低声音,“你们能找关系就找吧,可不能给学生留案底。”
有了案底以后考公就很麻烦。
“伱先陪蔹蔹,”纪邵军很沉稳,他叮嘱沈清,“我出去一趟。”
沈清当他去找任家人去了,连忙道:“好,你去,她這你不用担心。”
這边。
路晓晗与杨琳也回了学校,要去找陆灵犀。
普通学生大多遇到事,都会去找班主任,尤其十五班。
听到路晓晗條理分明的解释,陆灵犀一惊,“白蔹同学都被逼的打人?”
她這么乖的一個好学生,竟然被逼到打人?
“对,”路晓晗感觉要哭了,“陆妈,那個老太太蛮不讲理抢人东西還要打人,好像還不太好惹,白同学不会有事吧?”
“你们俩先回去,”陆灵犀抬手,“這件事我来处理。”
她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路晓晗着急說白蔹的事,同在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听见了,隐隐在学校传开。
连已经回家的任晚萱都有所耳闻。
任谦打电话询问任晚萱陈局那件事。
“我不知道,”任晚萱看着窗外,“陈爷看完表演就走了,沒同我們一起吃午饭。”
校领导也沒留下。
“你今天大字写得怎么样?”
任谦知道校方有意让任晚萱在陈爷面前展示字迹。
“最近写得最好的一副字。”任晚萱抿唇,秀美的五官微微皱着,
她有些心不在焉。
任谦对任晚萱的实力自然不会怀疑,此时听出来她语气有些异样,他放下手边的事,“发生什么事了?”
“就……”任晚萱有些犹豫,她咬着唇,沒将白蔹在学校表演古筝的事告诉任谦,只道:“纪家有人来找你嗎?”
“纪家?”任谦诧异,“你是說你爸?他沒有找我。”
“這样啊……”任晚萱有些意外。
听人說的,陆灵犀当时脸色就很难看,她以为纪家人会去找她外公。
“到底什么事,”任谦最近对纪家十分关心,他严肃开口,“纪家怎么了?”
“好像是白蔹,”任晚萱收回看窗外的目光,她趴在床上,“她惹事进局子了,事情還不小。”
這件事任谦确实不知道。
他挂断电话后,连忙让秘书长去查白蔹,“纪家虽然沒来找我,但這件事我們不能当作不知道。”
任谦有自己的谋算,要在纪家找他之前主动出手帮助。
任谦要查的事,沒過几分钟就出结果了。
秘书长看着任谦,欲言又止。
“事情很大?”任谦看着秘书长,倒是意外。
他不觉得湘城有什么事能让他感到棘手,尤其对方還是纪家人,能惹多大事?
对任谦而言一句话而已。
秘书长弯腰,向任谦禀告:“倒沒多大,但白小姐她打伤了李老太太,李老太太现在很生气。”
“什么?”任谦诧异。
白蔹惹谁不好,惹到陈港的丈母娘了?
“先生,”秘书长站在一边,忧心道:“陈爷应该是有心认陈著少爷這個外籍子弟,這……”
任谦沉默好半晌。
他知道陈家的重要性,白蔹是值得投资,但陈爷……
再给任谦几十年,他也找不到机会能与江京陈家攀上关系。
最终摆手。
任谦缓缓开口:“這件事先不要管,纪家若是有人打电话,你帮我找借口拖住。”
“是。”秘书长低头。
湘城CRFS暗物质研究所。
姜附离摘下眼镜,他敞着黑色风衣,深冷的目光注意着数据,荧光笔在他指尖被慢慢轻扣,“沒检测到暗物质粒子与其他粒子之间的相互作用,扩大粒子种类。”
“好。”贺文记下重要要点。
他站在姜附离身后,暗中观察姜附离,心裡预估姜公子此时的心情。
最后,還是求知欲打败了对姜公子的畏惧,贺文拿着笔记本小心翼翼开口:“姜少,您最近有沒有做app新出的题?”
江京大学app预备营有基础题库与挑战题库,每個月都会出二十道新题。
数理化生都有,每個月基础二十题全部答对会有一万基础分。
由系统判定分数。
挑战题库都是江京大学一群导师出的题,随机刷新,做出一道会在月积分上乘以一倍,能做出几道就乘以几倍。
每個月会刷新题库。
基础题库基本上都会一点,但挑战题库,除了姜公子以外還沒人能刷完。
现在系统的最佳答案依旧是姜公子。
然而姜附离已经两年沒登錄系统了,两年了,這两年知道贺文他们是怎么過的嗎?
挑战题库做不完,问又不敢问。
前几日有人
,還关注了一個人,几大实验室的人几乎喜极而泣。
但是——
贺文了等了两個星期,姜附离沒有刷题,也沒有留下答案。
“什么题?”姜附离拿起手机,看了下時間,四点多。
贺文连忙打起精神,“有一道關於光子的题……”
他言简意赅。
但說完贺文就隐隐感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
姜附离看着姜鹤沒回消息,将手机一握,平静而冷淡,不带任何情绪的三個字:“高中题?”
“我再研究一下!”贺文补救。
姜附离看着贺文,薄冷的唇微抿,想說什么,最终還是忍住。
他转身出门,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他到底跟一群什么人待在同一個实验室?
等姜公子离开办公室。
其他人才用一种“你好勇”的表情看着贺文,“贺文,你能跟我說說嗎?你到底是怎么敢问他高中题的?”
贺文:“……你们会做?”
那人耸肩:“可我們不会這么大胆子去让他做。”
笑话,题库中是有标准答案的,虽然沒有姜公子的答案那般清晰让人豁然开朗,但已经够用,谁敢让姜公子来给他们做题?
毕竟马院士都沒能成功把姜公子骗去他的实验室。
外面,办公室。
姜附离又给姜鹤打了個电话,沒人接听。
倒也不意外。
姜鹤已经跟他单方面冷战了好几天。
冷白的手指点着手机屏幕,又找到白蔹的号码拨過去,告诉她今晚明东珩要晚点去接姜鹤。
還是无人接听。
姜附离脚步一顿,他知道白蔹跟姜鹤一起在图书馆。
“电脑。”姜附离脚步一停,他向办公室裡的研究员比了個暂停的手势,松开手中的荧光笔。
助理连忙将他的电脑递過去。
地下实验室为了避免宇宙线的干擾,建立的很深,常年幽冷深暗。
姜附离将电脑摆在桌子上,沒有坐下,只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敲着键盘,电脑荧光将他的脸映照得愈发白皙凌厉,桌面上很快出现了一個黑骷髅的标志。
一行行代码在他指尖出现。
助理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
他们姜少业务太广,而他什么也看不懂。
冷白的指尖“啪”的一声敲下“enter”键,湘城大地圖出现在电脑頁面,一個红色小点在缓慢移动。
身后的助理只看到他们姜少按出几行代码,地圖不断扩大。
最后定位在一條路上。
他找的是姜鹤手表定位,姜鹤因为性格問題,经常无故失踪。
整個姜家,连姜西珏都玩不過年纪小小的姜鹤,姜附离特地花時間给他做了個手表,带有定位功能。
正常情况,白蔹与姜鹤都在图书馆看书。
现在却出现在不知名位置,還在缓缓移动。
姜附离调取了前面手表移动路线,确定最后手表在警局出现,他目光盯着路线,冷冷地合上电脑盖子,“会议推迟到明天,放半天假。”
他缓缓站直,拿上手机,携带着风霜离开。
整個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看向助理,“姜少是怎么了?”
助理推了下眼镜,高深的猜测:“估计是有人不长眼,动小少爷了。”
“姜随院士的儿子?”贺文一进来就听到了助理的话,十分诧异。
姜随夫妻去世后,姜鹤被一群魔乱舞的亲戚苛待,姜附离把姜鹤从姜随家领回来,并狠狠整治了那一堆亲戚。
整個江京都知道的事。
他们宁可去招惹杀人不眨眼的姜西珏。
谁那么大胆子敢去招惹姜附离啊。
姜附离乘直梯上去,低头按着手机给明东珩打過去电话。
明东珩与陈局在一起。
他接到姜附离电话的时候,陈局正与一人寒暄,“這药物真的不大规模出售?”
他听說黑水街有一款神奇膏药,对于陈家以及各特种部队吸引力实在太大了,程度不亚于王又锋的矿产。
对方微笑:“抱歉,白大夫那边暂时沒有消息。”
陈局看着对方的样子,暗骂,真是油盐不进,又玩奇货可居那一套是吧!
别让他找到那個白大夫,高低绑走他!
明东珩看看他们一眼,便走到外面,接起电话,恭敬又疑惑:“少爷。”
“在哪?”姜附离沒等司机,低眸拿上车钥匙,声音淡淡的。
但手机這头的明东珩听得却是一個咯噔,“黑水街。”
“去警局等我,”姜附离打开车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发动汽车,窗外夕阳斜斜打着窗户,他凌厉的脸庞藏在朦胧日光下,“姜鹤手表最后定位在那。”
“什么?”明东珩心下一突。
他手有些不稳。
“怎么了?”陈局正在跟人說话,看到明东珩匆匆站起来,他压低声音。
“姜鹤的事,”明东珩不敢耽搁,“這边你先盯着,我得去警局一趟。”
陈局看着明东珩的脸色,不敢多问。
黑水街距离湘城警局并不近,明东珩开着陈局的车几乎是一路飙過去,有些路段明显超速,路過的交警看着车牌号硬是沒敢拦。
湘城警局总部。
明东珩将车停好。
他那车打眼,一出现就有人看见了,很快就往上通报。
警局办公室。
局长听到汇报,连忙站起来,大吃一惊,“陈爷的车?他怎么来了?”
陈局的车是湘城配的,陈局向来低调。
但湘城但凡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陈局开的什么车。
局长连忙穿好外套,去警局门口。
警局门口却不是陈局,而是一個高大、冷酷的男人,他拿着车钥匙,站在陈局车边,见到局长出来,也只冷冷扫他们一眼,一句话未說。
跟在姜附离身边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局长并不认识明东珩,但对方能随意开陈爷的车,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很怵明东珩冷酷的表情,站在门口,不知道要怎么与明东珩搭话。
就在局长還沒想好怎么說第一句话的时候,一辆挂着江京牌照的宝蓝色跑车从路的尽头开過来。
“刺啦——”一声。
停在警局门口。
残阳下,车身散发着冷厉的寒意。
明东珩认出這是姜家特意运到湘城给姜附离日常开的车。
他大步走到驾驶座,在车刚停稳的时候打开车门,让姜附离下车。
局长一晃眼,就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只一個挺拔的侧影,黑衣简洁,在夕阳下反射着暗芒,整個警局门口霎时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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