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到达江京,谁才是黑马!(二更)
纪慕兰下意识想起,下午纪衡也去钓鱼了。
身边有個挂着鱼的,好像……
纪衡叫他小陈?
当时太過混乱,纪慕兰沒怎么听清,转念又自嘲,她在想什么。
怎么能把许小姐他们說的陈爷,跟那些乌烟瘴气的人联系到一起。
她跟许恩是知道许雅君的。
但是任谦跟陈港却并不清楚,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震惊,這女生竟然对陈爷的踪迹了如指掌?
“你想請他吃饭?”许雅君看着许恩,略一沉吟,想着她拿完兰亭奖,应该会回来,“改天我帮你问问他。”
“那最好不過!”许恩眼前一亮。
他见陈爷一面都困难,但许雅君不是。
对面,任谦与陈港面面相觑,许雅君這语气,跟陈爷应该很熟,对她的身份又有了新的了解。
许雅君对其他人沒兴趣,提前吃完就回去休息。
等她出去后,任谦才朝许恩敬了一杯酒:“刚刚那位小姐是……”
“她?”许恩也不遮掩,初来湘城,他也想借着机会给自己造势,“我老同学的女儿,中书协薛会长的学生,许雅君小姐,你们在湘城可能沒听過她,她在江京都名声赫赫。這次兰亭奖知道吧,她就是铁板钉钉的一等奖。”
中书协、薛会长,任谦陈港可能不清楚。
但兰亭奖任谦听過。
任晚萱今年還想申請兰亭奖的入围名额,被仇学政拒绝了,但那位许小姐竟然是冲着一等奖去的。
两人心下有了计较。
纪衡這边。
陈局跟小毛都留下来吃饭。
他晚上亲自下厨,做了剁椒鱼头,又煮上酸菜鱼,捏好鱼丸做鱼丸汤。
手艺算不上好,但很家常。
陈局拍照发了朋友圈——
【谢谢纪叔叔,特别好吃[图片]】
姜鹤在图片裡露出一小点。
他很少发朋友圈,大部分人给他点了赞。
陈局刚想收起手机,忽然间,朋友圈弹出一條消息——
【姜少给您点了個赞】
陈局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己惨淡的一生,他战战兢兢的看着這個赞,背后有冷汗析出,自己最近惹到他了嗎?
這件事還沒完。
紧接着姜西珏、明东珩都给他点了赞。
迟云岱评论:【這明显就不如我做的,为什么不晒我做的,還這么多人点赞?】
明东珩回复迟云岱:【(微笑)】
迟云岱回复明东珩:【???】
吃完饭,白蔹去洗碗,陈局跟毛坤都“腾”地一下站起来,抢過白蔹手中的碗。
纪衡悠闲地在给自己上烟草,看到陈局站起来,他不由笑了下,敲着烟袋:“伱们让她洗,刚刚就她沒帮我做饭。”
在家裡,纪衡做饭,白蔹洗碗,天经地义。
陈局哪裡敢。
别說陈局,毛坤心裡都发毛,他姐洗碗?
明天碗還在嗎?
他伸手,又抢過陈局手裡的碗,笑嘻嘻地道:“不用,我来,我来,我最喜歡洗碗了!”
毛坤力气大,陈局硬是沒有抢過他,“我帮你擦碗!”
失去了表现的机会,陈局死死跟着毛坤,走到一半路,他忽然又觉得毛坤那一头黄毛十分眼熟。
姜鹤坐在一边,十分无语地看着两個人挤到厨房。
纪衡院子最近热闹很多,他在看姜鹤拼魔方。
见白蔹一身轻的出来,又开口:“你怎么能让客人洗碗?”
“我倒是想洗。”白蔹懒洋洋地坐好。
可她看陈局跟毛坤快哭了。
“你今天把你妈拉黑了?”纪衡想起来這件事,他让姜鹤去远一点,然后点上烟。
白蔹拿出手机,又塞上耳机,“嗯。”
纪衡叹息,他是知道纪慕兰的毛病,闷头抽了一口烟,好半晌:“加回来吧,她是你妈妈,以后我不在了,她就是你唯一的亲人……”
他不想让以后的白蔹,举目无亲。
“外公,”白蔹忽然起身,她打断纪衡的话,“我過两天要去江京。”
纪衡一愣,他拿着烟杆抬头:“……江京?跟你妈一起?”
白蔹挑了下眉。
“不是,”她看着纪衡,這才悠闲的回,“老师让我去参加個比赛,請两天假。”
“哦。”纪衡低头,继续抽烟。
這会儿他倒沒再說纪慕兰什么话了。
仇学政给白蔹請了假。
湘城沒有机场,她要坐长达十二個小时的火车去北城,仇学政沒有陪同资格,白蔹仇薄卿二人要去北城与北城书协的人汇合。
由北城书协的钱副会长带领他们出发。
星期一早上。
白蔹拿着简单的背包,刚到公交站边。
就看到对面,趴在车窗上的姜鹤朝她招手。
她诧异地走過去。
后座,姜附离降下车窗,他穿着偏显柔软的白色家居服,浑身的矜冷气被衬托得柔和很多,手腕随意搭在膝盖上,斜着身子半靠在椅背上。
似乎有点忙,在跟谁打电话,听到姜鹤的动静,他朝窗外看過去,朝白蔹招了下手。
白蔹上车,跟姜鹤一起坐在后座。
“我們也回江京,”姜鹤靠在她身边,望着窗外,不太开心:“看医生。”
他以为今年在湘城能躲過。
不仅沒躲過去,還提前几天。
白蔹点点头,她揉了下姜鹤的脑袋:“不要讳疾忌医。”
然后拿出手机,找出一個号码发了條消息,与负责這件事的负责人报备——
【钱副会,我自己去江京,到了江京再与您会合。】
钱副会应该挺忙,沒有回。
姜附离的车沒开往北城,而是去了隔壁丹平市,丹平市比湘城要发达些许,沒有山,都是平原,一路平坦。
车子开到一個诺大的停机坪。
刚下车,白蔹就看到了传說中的飞机。
沒看到安检与检票口。
白蔹沒坐過飞机,但记忆裡的原身坐過,這场景跟她看到的,有很大不同。
机长穿着制服从远方小跑過来,恭敬道:“姜少,现在出发嗎?”
姜附离摘下耳机,朝他略微点头,眉眼凛冽,“嗯。”
啊。
白蔹跟在他们身后上了飞机,忽然间反应過来——
嗯,私人飞机。
飞机很大,有一個娱乐室,中间环着桌子摆了四個沙发,靠近窗口边的沙发上還放着一個大白菜抱枕。
姜鹤默默坐過去,伸手抱起。
白蔹放下包,靠着对面的窗坐好。
飞机起飞,机身在摇晃。
這是白蔹第一次坐飞机,难得沒背单词,一直静静看飞机腾空而起,瞬间的超重感让她有些恍惚。
飞机越飞越高,她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唇微抿。
這对一個沒坐過飞机的远古人十分有冲击力。
“难得见你沒有背单词。”姜附离忙完,弯腰轻轻在她面前放了一杯柠檬水,坐到她对面,略有些慵懒地靠着沙发。
白蔹收回看窗外的目光。
拿起柠檬水缓缓喝了一口,缓解不适感,“等会背。”
“還有好几個小时,”他拿了個毛毯给白蔹,浅色的眸子静静看她,声音很轻:“可以睡一会儿。”
到达江京,已是下午。
姜附离问好白蔹的酒店,直接让人把车开過去。
酒店是北城书协定的,就在中书协隔壁,开好房间后,姜鹤不想走,被姜附离面无表情地拎走了。
北城到江京的飞机就這么多。
钱副会带着一众学生风尘仆仆地到达江京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钱副会在机场翻着点名册一個個点名。
最后黑笔放在“白蔹”這個名字上,其他人名字后面都有一大串奖项,唯有白蔹這裡是一片空白。
只填了最基本的消息。
钱副会拿着笔跟点名册,给仇学政打电话:“今天這是最后一班飞机,她還沒到,明天赶最早的飞机也要下午,会错過比赛。”
白蔹是仇学政插队让钱副会加入這次的推薦人员中。
其他仇学政沒多說,连资料都少到匮乏,沒什么履历,年纪還小,又是女生。
钱副会对她关注度不高。
手机那头,仇学政挺诧异,“她应该到了吧?下午给我发消息了,你等会去酒店確認一下。”
“好,我到酒店问问。”钱副会随意应声。
白蔹只要安全就行,至于到沒到,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到酒店后,他安排好参赛人员的住宿,又同酒店人员確認白蔹的行踪。
得知白蔹下午就到了。
钱副会有些诧异,白蔹早上才出发,湘城到北城要一段時間,从北城坐飞机到江京還要飞五個小时,她到的這么快?
难道昨天就出发了?
不過钱副会也沒在白蔹身上多花時間,他给仇学政发過去一條消息之后,就回去休息。
明天還有一场硬仗。
翌日。
早上八点。
钱副会群发消息,让所有参赛者在楼下会和。
酒店距离中书协近,大部分来参赛的人都選擇住這裡。
白蔹下来的时候,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她给姜附离发過去一條消息,就抬头在人群中寻找,最后在酒店大门右边看到钱副会。
她今天穿着白色上衣,下面是绣着金色花纹的马面裙。
雅致又张扬。
脸庞冷白,身材清瘦高挑,墨发随手被挽起,微微低着头,路過的地方,大部分人都渐渐失了声,静静看着她。
白蔹去钱副会那签到。
钱副会容色冷峻,不苟言笑,在白蔹名字后面划上個勾,叮嘱:“全程不要乱跑,考完在门口等我。”
“好。”白蔹微微颔首。
看起来倒挺乖巧。
钱副会面容稍缓。
“你别看钱副会对我們這样,”身边,一個穿黑色卫衣的男生低声对白蔹道,“他对简容可和蔼了。”
白蔹朝他看過去一眼。
男生挠挠头,脸有些红,“你就是這次唯一的女生吧,我昨天有听說過你。”
他正說着。
北城的一堆人群裡忽然有人开口,“简容来了!”
“终于能看到他了。”
“就是他啊!”
不远处,钱副会也朝那看過去,严苛的脸立马缓下来,“简容,快過来。”
声音可以称得上柔和。
白蔹也看過去,不远处两個高挑的男生并肩走過来。
一個是仇薄卿,他自然看到了站在一边的白蔹,不由皱眉,沒同她說话。
另一人正是他们口中议论的简容。
简容穿着黑色冲锋衣,休闲裤,他走過来,同副会长打招呼,“副会长。”
“嗯,等会十点开始,你不要紧张,”钱副会温和地看向简容,“只要不失误,你這次是有很大机会拿二等奖的,明白嗎?”
简容就是他们北城這次最大的底牌!
這次的兰亭奖是有年龄限制的,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之间有很大分水岭。
四大城都在头破血流的争二等奖。
三等奖人最多,含金量比二等奖低上好几個档次。
副会长以及整個北城书协都对能拿二等奖的简容抱有很大期望。
至于一等奖……
每届的五名一等奖都出自中书协,更别說今年好几個大师的学生都被老师们放出来参赛,副会长他们从来沒想過有人能从這群妖孽手裡抢一等奖。
“我会努力。”简容认真开口。
“当然,其他人也要努力,”钱副会再抬头,面容就冷淡得多,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二十余人,淡淡鼓励:“仇薄卿徐浩有可能拿三等奖,至于其他人,你们努力争取入选提名就行了,对你们要求也不高!”
一行二十余人向隔壁中书协出发。
大部分人都围着简容攀谈加微信,白蔹跟刚刚的男生落在后面,沒人注意。
“啊,简容竟然能拿二等奖了?那他這次肯定能进中书协了,我只希望我這次能被提名,”白蔹身边的男生压低声音,同她小声嘀咕,“你呢,你有把握争取提名嗎?”
乾坤未定,大家皆是黑马,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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