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书法史册,把她去掉
在這個榜出来之前,這些人即便怀疑自己能不能入选,也不会怀疑今年的种子选手。
然而就這么邪门。
第一不是谢晋云,也不是许雅君。
甚至這两個人都沒有入选一等奖。
挤到前面看榜的人愣了一下之后,就如油锅裡进了一滴水。
“這個白捡是谁?有谁听說過啊?”
“空降第一?”
“他到底写了什么啊!”
“這届兰亭奖真的绝了,足以记在书法的史册上了吧?”
“能不能快点到三天后啊?”
“……”
這种时候,沒有人怀疑這個第一的水平。
毕竟二等奖裡,一個是当作下一任会长培养的谢晋云,一個是现任会长的学生许雅君。
谁敢在中书协的场子上做手脚?
今年在這两個的光芒下,還能挤下這俩人,断层第一。
這种实力其他人還能怎么說?
钱副会由于太恍惚,又被人挤了出来。
“副会,”北城书协的人连忙围上来,“怎么样?我怎么听他们說今年榜单很奇怪?”
仇薄卿也着急知道自己有沒有拿到三等奖,“副会你看到名单沒?”
“今年的榜单要炸锅了,”南城的管理人也被挤出来,他注意到简容只是三等奖,“這第一究竟是谁啊?老钱你有听說過嗎?”
“啊……”钱副会晃了下眼睛過后,又再度看向签到表,恍惚道:“這……那個,徐浩仇薄卿你们俩入围,简容是三等奖。”
听到這個消息,仇薄卿跟简容面面相觑,脑袋耷拉下来。
漆黑的眸子瞬间失去神采。
“伱们别灰心,”南城管理人摇头,他的学生都只拿到了入围奖:“這次的奖项太邪门,来了個变……嗯态,别說你了简容,连谢晋云许雅君都是二等奖。”
简容原本失望的心瞬间活過来,“他俩也才二等奖?!”
他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旁边蹲着的男生连忙拿出手机,给白蔹发消息:【靠,兄弟,你走了实在太可惜了!今年兰亭奖来了個变态你知道嗎?!把谢晋云都压到二等奖了!】
他這個女兄弟很冷漠,沒回他。
今年兰亭奖最炸的消息并不是谢晋云许雅君沒拿到第一,而是他们俩被压到了二等奖!
钱副会看着南城的管理人,伸手挥了下签到表,“那個……唯一的那一等奖,好像是我們北城的,就那天十分钟就走的那個女孩子……”
声音分明不大。
却以钱副会为中心,周围两米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
還在哐哐给白蔹发消息的男生手指停滞在手机屏幕上,“啊?”
仇薄卿也下意识地抬头,“副会,您說谁?”
“白蔹。”
仇薄卿脑子“嗡”地一下,有些炸开。
北城书协的人现在都处于半疯不疯的状态中,一等奖,還碾压了双星谢晋云许雅君,可以說北城书协這么多年,从未出现過如此光辉的时刻!
钱副会连忙拿着手机,他咧着收不回去的嘴,在群裡给书协那边汇报這消息。
向来严谨对人高冷的钱副会,此时笑容像是不要钱。
然后又给仇学政打過去电话。
這tm究竟是哪裡冒出来的?!
兰亭奖给带来的风波,白蔹半点沒有体会到。
仇学政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上生物课。
下课时,她才看到仇学政二十分钟前打過来的19個电话,她拿着手机去厕所,给仇学政拨過去。
冷静了二十分钟,仇学政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
白蔹不紧不慢的关上隔间的门,挑眉:“我不要上课的?”
仇学政思考半晌,然后轻飘飘的开口:“你第一,唯一的一個一等奖。”
“哦。”白蔹随意应着,又想起来,她站直:“那我可以申請书协了?怎么申請?在哪申請?”
手机那头,仇学政脑门问号连连。
不是,你对你的断层第一如此淡定?
他是這么想的,也就问了出来。
“我书法又不算好,”白蔹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笑得挺散漫,“你们现在是因为沒有科举制,钢笔基本上代替了毛笔。”
所以,书法退步是必然的。
她从出生下来就拿毛笔,执枪,這次的兰亭奖是针对少年人群的,她要是在這上面输给拿了很多年硬笔的比赛选手。
白蔹觉得,老师可能要连夜爬起来将她赶出师门。
“占了便宜而已,要是跟他们比硬笔书法,我肯定不如他们,”白蔹换了只手拿手机,绕回话题:“所以,我要在哪申請书协?”
仇学政是彻底沒脾气了。
你问她到底怎么写的,她问你怎么申請书协。
你让她去领奖,她說她要上课顺便问你能申請多少资源。
你說有记者要采访,她說她不想丢人丢到老师那裡去,然后问书协大概多久能办好。
你转告中书协邀請她加入,她說等湘城书协办好了,她加入湘城书协就行。
仇学政挂断电话,忽然想起来那天,本来要转身离开办公室的白蔹,好像就是听到“申請书协”才留下来的。
他坐在书桌前,思考了很久。
晚上放学。
白蔹沒找到陆灵犀,就去打印室,把仇学政给她发的申請书协报告打印下来。
也懒得去找姜鹤,就在门口站着,一目十行的看注意事项。
姜附离找過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敞着蓝白校服,露出裡面雪白色内搭,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拿着一叠纸,就這么坐在石凳上,懒散地翻看手裡的文件。
在人群裡,漂亮得相当扎眼。
感觉到有人靠近,白蔹稍一抬眸,就看到被她遗忘的姜附离与姜鹤。
她眨了下眼,神色不变,“我正要给你打电话问你们在哪。”
姜附离看着她都沒掏出的手机:“……”
沒拆穿。
“你是要申請书协?”他一眼就看到了白蔹打印下来的纸。
一目十行,大概了解上面內容。
他昨晚沒睡,早上回去睡了一觉刚起来沒多久,整個人气势要柔和很多,狭长的凤眸略微眯,冷玉般的脸庞似笼上未干的水雾,一瞬间月光映上雪地。
清冷又柔和。
白蔹单手又翻過一页,懒洋洋的,“对啊,不過仇老师說,走流程,估计要一個星期后,再批下来……”
她估算着時間。
任重而道远。
“嗯,”姜附离收回目光,“你点申請沒?”
白蔹翻到最后一页,修长的指尖夹着A4纸,挑眉:“中午就点了。”
姜附离若有所思。
晚上纪衡要去与许恩他们吃饭,白蔹收起A4纸,跟姜附离去找迟律蹭饭。
迟云岱记性是不如姜附离白蔹他们的,得知今天姜鹤会来。
他仔仔细细研究了姜附离给他的一页纸。
是的,一页纸。
不夸张。
迟云岱恍惚的意识到原来世上有這么多菜。
他对姜附离是不敢吐槽的,這么多人只有白蔹看上去十分好說话,“我小时候要這么挑食,我妈会问我巴掌吃不吃。”
白蔹想跟谁熟悉就能在最短時間内让人放下戒心,连迟云岱对她都几乎掏心掏肺。
是警察最害怕的那类人。
白蔹将A4纸放好,拿出试卷准备做题,瞥了一眼那长长一串名单:“姜小鸟确实挑食。”
她礼貌评价。
迟云岱却是想笑。
姜小鸟?
他忍了,不太敢对着姜鹤的面叫,拿着刀回厨房。
偷偷笑出声。
只是走前看着白蔹在A4纸后面列算式,略有些诧异:白小姐一個高三生怎么看起来怎么跟古人一样?对笔墨充斥着敬畏之心。
下笔列個算式而已,都這么谨慎。
仇学政上午就教了白蔹怎么帮湘城申請书协。
“白捡”這個名字在中书协十分烫手,仇学政估摸着下個星期就能收到申請通過的通知,毕竟這种机关办事审核是一层又一层。
但是他怎么也沒料到。
上午刚申請,下午六点,在中书协工作人员下班的時間,竟然通過了。
文件与资金下达到文旅局的时候,局长都被吓了一跳。
即便是有白蔹的存在,這也快的過分离谱。
坐火箭也沒這么快!
湘城要建书协這件事自然不会瞒過任谦,晚上接近七点,任谦、仇学政、文旅局局长就坐在文旅局会议室。
因为要来见仇学政。
任谦特地带上任晚萱,想找時間让仇学政帮任晚萱推薦下一年的入选名额。
這一次仇学政倒沒拒绝。
“我是万万沒想到,”任谦看完打印出来的通知与文件,激动不比其他二人少,“湘城竟然真的要建书协了,二位选好地址沒?”
举办书协,是对湘城文化的肯定。
而中书协也会拨一部分人下来入驻书协,這对湘城来說,绝对是件大喜事。
任谦知道大抵是仇薄卿拿到了三等奖,但任晚萱因为推薦名额問題最近一直在生闷气,所以任家上下沒一個人敢提起兰亭奖。
任谦也就当不知道仇薄卿要去参赛這回事。
“這是徐部长,今天刚从下面调上来帮我們建立书协的。不知道会不会拨几個德高望重的老师下来,”文旅局的局长将文件递给徐部长,“如果能有从江京来的老师就好了……”
仇学政向徐部长略微点头,這才思忖局长的問題。
“想的太远,”仇学政混书协,知道些许规则,“其他任何地方的人来湘城,都是下放,大部分人都会避免下放。所以我們第一批的启动人员得要好好斟酌……”
湘城的人都极力想考出去。
哪会有德高望重的老师会想来這裡。
“晚萱,”仇学政又严肃地看向任晚萱,“我会将你跟你师兄列到湘城书协的第一批的启动人员。”
想进中书协、北城书协是需要门槛的。
但湘城书协刚开始举办,注定不会有太多人入会。
仇学政为了给湘城书协添砖加瓦,中午就已经向北城书协递了转职报告,顺利的话,他能在湘城书协开业之前转過来。
“老师,我知道。”任晚萱顿了一下,然后颔首。
這三位老人還在商量书协事宜。
任晚萱還要回去上补习课,与去勘测场地的徐部长一起离开。
“徐部长,”任晚萱跟他一起进入电梯,看着他手上的资料,“能让我看看启动人员嗎?”
她有些想知道,启动人员到底有几個。
任谦唯一的外孙女,仇学政的学生,以后能考入江京大学的种子选手之一,徐部长在晋升之前就查清任家的底细。
他沒想到任晚萱会主动与自己搭话。
徐部长连忙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任晚萱:“任小姐,您随便看。”
任晚萱拿好资料,前面选了几個有可能作为书协的地址,中间是详细规划,她粗略看了一眼,就翻到最后一页。
是初始启动人员。
如她所料那般,不到十個人,除了仇薄卿她几乎都不认识。
她刚把资料還给徐部长,余光触碰到什么,忽然间伸手又夺過来!
徐部长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任晚萱。
任晚萱垂着眼眸,睫毛掩盖住冷寂,灯光下整個人显得极其冷淡,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在启动人员名单最后一行看到一個名字——
白蔹。
“這名额谁定的?”任晚萱指尖划着這個名额,看向徐部长。
徐部长只负责启动书协计划,闻言,以为任晚萱嫌弃人少,不由叹息:“沒有办法,這几個人现在還是我們局长东拼西凑的。”
這种局面任晚萱也能预料。
她点点头,食指划向最后一個名字,“把她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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