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陈二狗不见了 作者:孤山翡竹 孩子们走后,秦孟商挥舞着小锄头奋力地挖魔芋。 野生的魔芋個头大些,挖了半天才将其连根拔起,粗略掂量了一下,约莫有七八斤。魔芋出货多,這一個估计得拿大木盆才装得下,好在家裡的锅大,煮魔芋是够了。 沒多久,蒙恬也拎着猎物找過来,這次沒有兔子,只有两只山鸡,但他怀裡還抱了只灰不溜秋的小狗。 蒙恬将小东西放下来,道:“主公,末将在西边深林中发现此犬,它左足有残疾,无法站立,应是狼群被遗弃在洞中。主公若不嫌弃,可将其养在院中。” 小家伙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看着比进宝還小些,左后足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灰色的皮毛上沾着血。 秦孟商伸手碰了碰它的脑袋,小家伙還挺凶,颤颤巍巍爬起来就要咬人。 或许是家裡有只狗,這会儿看见小家伙虚弱的模样,免不得心疼。 “养一只是养,养两只也无妨,正好带回去给进宝做個伴儿,” 秦孟商抱起小狼崽,小家伙大抵是沒有感受到敌意,便也放下了戒备,沒有再张嘴咬人。 回到村裡时天色尚早,秦孟商照例背着东西去了胡老头家。 胡老头坐在院子裡编竹篾筐,见她又登门,放下东西過来,“這回又拿了什么好东西来?” “今天运气不好,只捉到两只山鸡,您看看多重。” 胡老头掂了掂,回屋取了称来。 两只山鸡四斤八两,算六十五文。数了铜板出来,转头瞥见窝在背篓裡睡觉的小东西,眉梢一挑:“山上捡来的?是狼是狗?” “狗,”秦孟商含糊道,“左腿瘸着,不晓得被谁扔到山上去了。” 胡老头仔细一瞧,发现左后腿的姿势還真有点怪,又看见小家伙下面還装着個黑乎乎的大块头,沒忍住问:“你這是挖的什么?” “魔芋,就是蒻头。” 胡老头一听,那不得了,“你咋把這玩意儿挖回来了?這可是有毒的!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老钱的孙子在山上挖了块魔芋回来,吃得上吐下泻的,嘴裡還吐着白沫!幸好当时有個赤脚大夫路過,把人给救回来了,不然啊命都沒咯!” 胡老头连连劝她赶紧把东西扔了。 這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挖回来的,秦孟商哪儿舍得扔? “這個能吃的,只要处理好了就行。” 胡老头不信,他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从来沒见過有人吃了魔芋還能活蹦乱跳的。又想到周家都要靠媳妇上山打猎来维持生计了,怕是又揭不开锅了,便给她出主意。 “我听說路大夫以前是收魔芋当药材的,這样,我明儿去镇上帮你打听打听路大夫回来沒有,你這魔芋瞧着還挺大,应该能卖個五六百文。” 秦孟商哭笑不得,做生意的门路都给她想好,這是生怕她给吃了。 “胡叔,我心裡有数呢,知道魔芋该怎么处理,到时候做好了請您尝尝。” 胡老头:“……” 他孙子還沒成家呢,可不想這么快走。 秦孟商笑了笑,背起背篓从胡家离开。 路過村裡时,远远看见裡正家聚了不少人。院裡院外都站满了人,男人们去上工了還沒回来,大多是女人。 走近了,发现纪氏也在,人群那边還站着张寡妇。 张寡妇一看见秦孟商過来,翻了個白眼,暗骂一句便离开了。 秦孟商懒得搭理她,走到纪氏身边,问:“赵嫂子,這是发生什么了?” “能有啥?還不是朱大娘又为了儿子来闹了?” 纪氏還挎着菜篮子,正要回去做饭,听见裡正家有动静,连忙折過来看热闹了。 秦孟商探头往裡面看去。 裡正坐在门槛上,布满沟壑的老脸紧巴巴皱在一起,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朱氏,万般无奈。 “你在我這儿哭什么?二狗子那么大的人了,难道還不知道回来嗎?這天還沒黑,指不定他是去哪裡作玩了。” 起先朱氏为了儿子瞎眼的事三头两头闹,吵得邻裡四方不得安生,好不容易消停几天,谁想今天又跑上门来說儿子不见了? 他是裡正沒错,村裡的事该他管,但他能管得住陈二狗那双腿嗎? 朱氏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我家二狗要是一天沒回来也就罢了,可這都一天一夜了,還沒见着人影!村子就這么大,镇上我也去问過了,医馆的人說他前日取了药便走了,這平白无故的,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消失?” 听了這话,秦孟商和纪氏心照不宣,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陈二狗昨天下午還出现在河堤,怎么会突然失踪? 昨天不止她们见過陈二狗,村裡有不少人都见過: “朱大娘,我昨天下午還看见你家二狗子在井边打水喝呢。” “沒错,我也看见了,当时我還问他眼睛好点沒有,他跟我說才换了药,就快好了。” “二狗子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說不定晚上就回来了,朱大娘,你也别太担心了......” 朱氏這人平时虽然不咋地,总爱争点鸡毛蒜皮的事,但人家孤儿寡母的,陈二狗又瞎了只眼,一天一夜沒回来,确实听让人担心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朱氏总算歇了下来。 陈老太太上前把她扶起来,宽慰道:“先回去吧,要是人今晚還沒回来,咱们再去找。” 朱氏被劝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秦孟商和纪氏一起回去,纪氏想起昨天在河堤看到陈二狗的事,不知为何,心裡慌得厉害。 快到家门口时,拉着秦孟商說:“孟娘,你說陈二狗不会出什么事吧?他上回就差点淹死在河裡,這次他会不会——” “嫂子别担心,河堤那块做工的人那么多,他若是真掉下去了,肯定会有人看见的。再說了,方才不是還有人說,下午看见他在井边打水喝嗎?” 话是這么說沒错,但秦孟商自己心裡也怀疑得紧。 昨日看陈二狗去的方向,是往上游浔江那边去的,河堤沿河修下来,上边那块地儿早就沒人了,他還過去做什么? 纪氏沉沉叹了口气,两人各怀着心事回了家。 /kaijuliufangwokaochouqiadingtianxia/,欢迎!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