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辞职搞钱 作者:孤山翡竹 三江村多年相安无事,如今出了人命,闹得人心惶惶,但生意還得做,且耽误不得。 次日一早,秦孟商到了河堤便与陈老太太說了辞职的事。 陈老太太心思敏锐,一听這事儿顿时打起精神来:“是不是河堤這個月沒发工钱你才想走?” 她起初确实不喜歡秦孟商,想着一個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能干些什么,不给她添乱就是万幸了。可這小半個月相处下来,這丫头除了有点败家外,做事麻利脑瓜子也灵活。 如今她要走,這心裡還真有点舍不得。 “不全然是。”秦孟商将自己的计划粗略說了,“我上镇上看過了,卖吃食摊子少,打算先做点简单的东西试试水,就是上回给您和裡正叔送的凉拌魔芋丝,婶子尝過了觉得味道如何?” 陈老太太开始回味,上次那一碗老头子吃的挺香,還弄了点小酒,几個孩子闻着味儿口水直流,她尝了個味儿确实不错,可那什么魔芋丝...... 魔芋? 陈老太太蹭的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啥?你上回送来的东西是用蒻头做的?!那玩意儿有毒你不知道,你這丫头是要害我啊——” 秦孟商讪讪:“婶子,我上次有說過的,而且您现在中气十足,嗓音洪亮,還好好的呢。” 陈老太太:“......” 她当时的注意力全在碗裡到底放了多少调料,压根沒仔细听,现在后知后觉反应過来已经晚了,這都四五天了,早就排出去了! 秦孟商笑着拉她坐下:“婶子别担心,做出来的魔芋豆腐是沒毒的。” 陈老太太嘴角抽搐了一下,弹了弹袖子,道:“味道是好,可你放油也放得太多了,吃完了碗底都還浮着一层油,照你這样做生意怕是得亏!” 现在的油盐都贵,哪经得起這么糟蹋?就是酒楼裡都沒秦孟商舍得放调料。 “婶子,我当然不会让自己亏本。” 镇上面摊上一碗面八文,沒什么油水。她打算按小份八文,大份的十文来卖。粗面十二文钱可以买一大捆,平均分下来能装八九碗,加上胡瓜丝和料汁儿,每碗的成本约莫在五文。 若要算上桌子凳子以及餐具的成本便远远不止了,但前期起步总是需要投入的。 一番论說下来,陈老太太還是同意了:“按照规矩妇孺是不需去徭役的,如今你相公既然好了,你也不用去了。不過村裡刚出了事,官府還沒查出线索,你一個人出门可得小心些。” “我省得。”秦孟商点头应下,又打听官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起官府,老太太沒好脸色:“先前去官府报失踪沒人理,现在人都沒了,谁還会管?二狗子平时也叫我一声婶娘,這突然沒了......唉,他娘俩命苦!” 陈二狗失踪六天,第七天尸体浮上水面官府才派人過来。现代通讯那么发达破個案都要费一番心思,這穷乡僻壤裡出了人命,官府如此怠慢,凶手怕是早跑了。 秦孟商唏嘘,沒再继续這個话题,顺嘴问了這附近有沒有木匠。 “木匠?”陈老太太想了想,道:“小双爹会些木活,但他腿脚不方便好多年沒出過门了,你得先去问问。要是不行,還是去镇上找人做的吧。” 赵玉山年轻时跟着镇上的木匠学過木工,手艺好,做出来的东西也精巧。 可惜后来意外被房梁砸断了腿,自此萎靡不振,渐渐舍弃了這门手艺,也就平时帮家裡修修门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赵家這些年全靠纪氏一人撑着,陈老太太怜她一個妇人养家不易,便叫她来河堤厨房帮工。 秦孟商想做個简易可折叠的桌子,這样提起来也方便。 纪氏不懂這些,也不晓得自家男人会不会做,只等忙完了厨房的活计后,带着她一道回去。 河堤昨儿才出了事,但沒有停工,厨房照例提供午食。 官府给的完工期限是在九月,沒两天就是七月了,時間得抓紧。 昨天那几個发现尸体的工人被吓得不轻,今天沒来上工。 孙大旺坐在河边的树下啃饼子,眼睛盯着架着辘轳的地方,道:“他们的胆儿可真大,陈二狗昨天才从河裡捞起来,今天就敢下河放石。光是想想,我都觉得背后发凉......” 周令祈默默咬了口葱油饼,不得不說,這女人做饭比厨房好吃多了,他以前怎么就沒发现呢? 孙大旺半天沒得到回应,扭头看向他:“子哉,你不害怕?” 子哉是周令祈表字,他沒告诉孙大旺本名。 “人已经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孙大旺不知是這人太淡定,還是自己胆子太小。可转念一想,好像从认识周子哉的那天起,他身上便有一种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同样是布衣苦力,他却能提出改良绞车的方法,让工人们省了不少力气。 孙大旺不自觉瞥了他一眼,暗自嘀咕:“瞧着跟我差不多大,到底犯了什么事被流放到這裡来了?” 周令祈垂眸不语,等吃完了饼才问:“河堤什么时候发工钱?” 這個月的工钱沒拿着,大伙儿心裡多少有点不痛快,奈何上面压着也不敢闹太大。 “谁知道?”孙大旺发泄似的咬下一块饼,“就那么点工钱也要扣着!李工头這几天也不见人影,大概是怕我們追问工钱,才躲着不见人吧。” 周令祈抬手挡住树荫裡落下的阳光,漆黑眸子闪了闪,什么也沒說,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走了?這還沒到时辰呢。” 孙大旺嘴裡嚼着干瘪的饼,這一开口,差点沒被噎死。 周令祈沒停下,扔下一句“我去问问工钱什么时候发”,直接走了。 留在原地的孙大旺一脸懵。 他去问?去哪裡问?李工头今天都沒来,怎么问? 周令祈当然不是去问李璋,而是去河堤上游旁的林子裡将陈二狗身上藏着的官银挖出来了。 河堤每月的工钱由县衙发放,在送到工人们手中之前会换成铜板或碎银,但李璋好像比较着急,直接将官银拿了出来。 陈二狗的尸体是顺着河水冲下来的,碰巧被卡在河堤這段。 周令祈发现后从他身上拿到了這枚官银,李璋现在拖着工钱不发,想必是在为這枚丢失的银子发愁。 工钱的空缺容易补,但官府的账本不好糊弄。 /kaijuliufangwokaochouqiadingtianxia/,欢迎!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