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划清界限 作者:孤山翡竹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晚饭過后,路溪明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太子妃能收留他已是莫大的恩德,還做了這么好吃的饭菜,他想多做点事报答她。 原本洗碗這事儿是周令祈做的,但路溪明抢了去,只好让给他了。 可秦孟商沒让周令祈闲着,毫不客气吩咐道:“相公,你去挑两桶水回来,待会儿好烧水洗澡。” 周令祈神色僵了片刻,而后认命地拿上桶出去挑水了。 趁着他去挑水,秦孟商将今天挖到小魔芋切成块种在院子裡了。 原先长满杂草的院子开垦出来后成了菜地。先前种下的胡瓜和茄子已经长出苗了,为了防止小鸡仔和进宝踩坏了秧苗,她還特意在周围围了一圈栅栏。 按理說种植魔芋最佳的季节是在春季,但岭南的天气适合魔芋生长,现在种下也可以,只要注意日照時間不宜太长即可。 路溪明洗完碗,也凑了過来:“表姐,這样种进土裡也会发芽嗎?” “会的,”秦孟商刨开土,将魔芋块埋进去,“等长出芽后再移到盆裡,避免過多照射阳光就能长出魔芋了。” 路溪明半知半解地点点头,太子妃明明是千金之躯,可表姐什么都会,与他从前接触過的达官贵人毫不相似。 秦孟商种好了魔芋,周令祈正好回来,干脆让他顺手烧了锅水。 這人嘴硬归嘴硬,但自打伤好后干起活儿還挺麻利的,一点儿也沒有当太子殿下的矫情。 此刻已過戌时,秦孟商开始思考今晚该安排路溪明睡哪儿。 家裡只有一间厢房,唯一剩下的便是后屋。 她在中间扯了條帘子隔出一小块地方用来洗澡,另一边堆放着前主人留下的农具猎具,兔子窝和两只小家伙的窝也安置在那裡。 让路溪明跟周令祈睡,她去打地铺显然不太可能。后屋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想想還是叫人抱了干草在堂屋裡将就着打個地铺。 秦孟商把先前那张草席拿给他,上回做衣裳還剩点布,正好拿给他盖着。 “先在堂屋裡打地铺将就一晚上吧,等回头把后屋收拾出来了,你再搬過去。” 路溪明感激地接過来:“沒关系,我睡哪裡都行。” 這一路以来,他都是裹着衣服随便找個能挡雨的地方睡觉,如今能有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哪還奢望能单独住一间房。 在灶房裡烧水的周令祈听见两人的对话,看似神色清清淡淡的,实则很满意這個结果。 這边安排妥当了,秦孟商忙了一天,晚上实在干不动了,早早洗漱了回屋睡觉。 古代沒有别的娱乐项目,家裡穷得连本打发時間的书也沒有。就算有书也不能熬太晚,蜡烛贵,油灯熏眼睛。早睡是消磨時間最节省的办法了。 秦孟商把被子叠好放在中间,如此要是再滚到周令祈那边,那就真是见鬼了。 周令祈每天在河堤干活也会出一身汗,等沐浴完回屋,床上的人已经贴着墙角闭上了眼。 這個规矩也是秦孟商定的,谁先进屋睡觉谁就睡裡面。 周令祈无所谓睡裡睡外,可看见横在中间的被子,眸色蓦地一沉。 什么意思? 他都沒排斥跟她躺一张床,她倒是先开始划清界限了? 周令祈一双眼睛幽幽沉沉的,凝了她许久,最后一口气吹了灯扯开腰带上床,也沒去拉被子,盖着外衣就這么睡了。 第二天早上,秦孟商是被尿憋醒的。 外面的天還晕着黑,她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以为自己還睡在外侧,翻了身就要下床。 谁想一脚沒跨過去,直接把周令祈给砸醒了。 “疼......”秦孟商磕到了下巴,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周令祈沒好气扫了她一眼,還喊疼,再往下点,他得被砸出鼻血! 秦孟商挨了這么一遭,此时睡意也散了,揉着下巴从他身上爬起来,对上他幽暗的目光,僵硬地扯了扯唇:“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是睡蒙了,忘了身边還有個人。 周令祈不想跟她计较,半撑起身将掉落的衣服拉上来。不经意瞥见松散衣襟下那截细腻白皙的锁骨,眸光暗了几分,淡淡应了句:“沒有。” “沒有就好。” 秦孟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也快天亮了,索性披了外衣起床准备今日要出摊的事宜。 路溪明刚来睡不太习惯,听见动静也跟着起了。 周令祈想起怀中那抹柔软,沒了睡觉的心思,铺好床洗漱完便去院子裡劈柴。 秦孟商在灶房做早饭,听见院子裡笃笃的声音,好奇地探头出来。看见他在劈柴,心想這人一大早的精神真好。 今天還要去镇上摆摊,早饭也沒敷衍,煮了锅粟米粥烙了六個葱花小饼。 秦孟商喝了碗粥吃了块饼便饱了,剩下的饼全让他俩分了。 天已经亮了,周令祈揣着那块沒舍得吃的葱花饼去了河堤,秦孟商则带着路溪明一起去镇上支摊。 虽与长兴酒楼签订了合作契书,但小摊的生意不能放弃。 凉菜能卖的時間不长,等過了七月天气便会渐渐凉快下来,到时候该做点什么生意她暂时沒想好。趁着夏天還沒過完,多卖些凉面。 有熟客看见秦孟商支起了摊,立马走上前来:“老板娘,我昨儿瞧见长兴酒楼也开始卖魔芋了,是不是从你這儿把方子买了去?” 长兴酒楼裡的物价压根不是他们這些普通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倘若真将方子卖了,以后他们再想尝一口魔芋怕是买不起了。 秦孟商笑着解释道:“沒卖方子,长兴酒楼的魔芋也是从我這儿拿货的,不過今天暂时沒做,明天還才会有。” “原来是這样,那真是恭喜老板娘了!” 秦孟商客气地应了两句。 当初签契书的时候她便想到了這点,所以才沒有将方子卖出去,而是選擇供货。她的小摊和长兴酒楼面向的群体不同,出入酒楼的多是官人老爷,一顿饭花個二三两也不心疼。而街上的商贩行人多是普通人,八文一碗的面都觉得贵,又哪裡舍得花钱去酒楼消费? 她也与梁掌柜商量好了,酒楼卖酒楼的,她卖她的,互不影响。 /kaijuliufangwokaochouqiadingtianxia/,欢迎!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