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全村戒严 作者:孤山翡竹 叶知章读過的书不算少,却从未听說過水稻可以一年两收。 倘若此事为真,百姓们何苦再为交不上税发愁?别說交税,還能吃饱饭。 思及此处,他的眼睛敞亮起来:“陈裡正,你說的再生稻当真可以实现?” 裡正不敢打包票,毕竟再生稻的事是秦孟商告诉他的,他也沒亲眼见過,“......咱们村也是第一次种,能不能实现還得等下個月才知道。” 叶知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从沒听說過再生稻,不知裡正是从何处得知?” “這......” 周家媳妇好像沒說不能告诉别人吧?真论起来,县令大人也算不上别人。 经過一番思想斗争,裡正還是告诉了他:“其实這事儿是村裡一個小媳妇提出来的,大人别看她是女子,但知道的可不少。之前河裡涨水,村裡稻田被淹,也是她提出在田裡开渠,這才免了稻子受灾。” 叶知章眉梢一挑,更加好奇了:“山野之中竟有凤雏?” 裡正不晓得什么凤雏不凤雏的,只說了句:“她也是才搬到村裡来的。” 听到這话,叶知章明白了。岭南地处偏远,自古便是与西北齐名的流放之地。被流放到這裡的自然都是戴罪之人,女子犯罪的在少数,大多是随家人或夫家流放至此。 叶知章想起王统领之前的叮嘱,不禁多问了句:“裡正說的那位女子可還有家人?” “有的,丈夫和表弟都還活着呢。” 三個人? 如果他沒记错的话,王统领說過那犯人是从奉京来的。而今年四月京中巨变,太子谋反罪证确凿,宣氏全族入狱。這消息传到邕州时距离太子被废已经過了一月,但仔细一想,前后時間差不多正好能对上...... 叶知章的心突突一跳,稳了稳心神,开口:“不知那家人姓什么?” 裡正沒多想,直接告诉了他:“村裡就那一家姓周的,這姓還挺稀罕的,我在浔江這地儿還沒听過呢。” 那能不稀罕嗎?跟当今天子同姓! 如果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从奉京来的。 叶知章感觉自己脑子有点发胀,若他所想无误,传闻中的太子殿下便是在他管辖的境地内落脚了...... 王苟顺是真狗啊!亏他之前還好吃好喝地招待他,结果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不說?! 裡正见他神色不对,忧心是不是自己說错了话,小心翼翼问道:“县令大人,您這是咋了?” “无碍,劳烦裡正带路。” 叶知章平复好心绪,眼下最要紧的還是水匪之事,至于那位太子殿下,回头再去拜访也可。 上山的路不算艰难,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摆放石堆的地方。 石堆周围围了一圈树枝,沒有被动過。確認无误后,叶知章命人在附近布下陷阱埋伏。 据桐花村裡正說,上次袭击村庄的水匪不過三四十人,一群人有刀有马,抢了村子骑着马就走。等到了河边,便沒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此次来的衙役一共有五十人,每人都配了护甲长刀,加上村民们原先挖好的陷阱,叶知章觉得這次的胜算多了几分。 随后,吩咐裡正道:“水匪留下标记后,三天之内必有动作,還請转告村民们,這两天夜裡不要出门,将门窗都关好。” “好,我這就去告诉大家!” 裡正不敢耽误,赶忙下山将此事转达给众人。 村民们头一回见這阵仗,個個如临大敌。回去将粮食全部挪到地窖裡,觉着铜板藏在床底下不妥帖,又在粮缸下挖了個洞埋进去這才叫安心。 秦孟商沒那么紧张。 家裡的院墙筑起来了,虽然還沒有铺带钉瓦,但墙比普通的院墙還要高,沒点功夫轻易翻不进来。 院子裡有进宝元宝守着,夜裡有点动静两只小家伙第一個会发现。她身上有系统,喊一声蒙将军就会出来,不過身边躺着個“保镖”,应该用不上。 “保镖”晚上回来时,有点不太对劲,一句话沒說直接进屋拿了笔墨出来,伏在桌前开始作画。 秦孟商觉着奇怪,凑過去看了眼。 纸上画的像是岭南一带的舆图,更准确地来說,是西南驻地军以及云直山外南越夷族部落的分布图。 她知晓周令祈迟早会回京,但沒想到這才不到两個月,他便摸清了岭南這块的情势。 书中的太子是顶替了南越夷族旧部的首领,假意与翊王合作,借机一路杀回奉京。宣家虽倒了,可仍有不少势力残留各地,她记得好像有那么一個人就在南边?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专注,周令祈想忽略都难,于是放下笔,道:“想问什么?” 她能问什么?大结局她都知道。 秦孟商暗自腹诽,转念想到太子妃的结局,默默将先前的想法摁下去,问:“你打算何时回京?” 张口就问到最关键处,倒是让周令祈有些意外,沒有回答,反将問題抛给她:“你想回京?” 這個問題很难回答,如果非要有個答案,那就是不想。 奉京于旁人来說是富贵繁华之地,但秦孟商对那地方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不为别的,就为皇宫裡那座囚禁了太子妃十年的瑶月宫。 她承认周令祈在建筑方面有点天赋,谁想這天赋全用在修建牢笼上面了? 虽然她沒有走原主的老路,周令祈這些天也挺正常的,但奉京城裡有翊王還有秦家那群妖魔鬼怪,天晓得回京后会发生什么。 秦孟商沒敢看他,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你回去我就回去。” 听到這個回答,周令祈轻轻勾了下唇瓣,嗓音如玉石相击,清冽悦耳,“知道了。” 秦孟商感觉耳朵有点麻,捏了捏耳垂转身出去做饭。 叶知章带着人埋伏村子附近,夜裡沒人敢出门,四周静悄悄的,有胆小的人甚至连灯都沒点。 秦孟商关好门窗,沐浴過后合衣躺下,早早睡觉。 周令祈坐在桌前盯着那张舆图看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才吹了灯上床。 夜深人静,明月躲进云层,山林漆黑一团,正是好眠。 却在這时,一声惊叫拔地而起,激烈的马蹄声纷至沓来,鸡鸣狗叫哭啼交织响起,安静的夜霎時間搅作一团乱。 秦孟商从梦中惊醒,看见周令祈披上外衣准备出门,声音止不住颤意:“水匪来了?” “嗯,”周令祈言简意赅,“好好在家待着,我出去看看。” /kaijuliufangwokaochouqiadingtianxia/,欢迎!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