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替罪羊
看到這位把头发梳理地非常整齐的集团副总裁,会议室裡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坂田秀一也恢复了几分神智,抬头看向了他。
藤田佳树也正看着他,沉声道:“我听到大华区出了這么大的事,就立即飞過来了,坂田君,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坂田秀一眼睛裡闪過了一丝犹豫和不甘,但最终還是点了点头。
“很好,接下来我要說两件事。”
藤田佳树身上散发着理智而强硬的气质,语气不紧不慢地說道,
“第一,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是我們的产品有缺陷,這将对我們的品牌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第二,這件事的幕后绝对不能是我們!所以我們现在只能壮士断腕,找個人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個人主导了此次事件,其目的是为了向大秦光学勒索高额赔偿。”
哗——
听了藤田佳树的话,会议室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要找個替罪羊?”
“要去哪找這個替罪羊?”
“這可是敲诈勒索罪,而且现在影响這么恶劣,肯定不会轻判,谁会来顶這個罪啊?”
“对啊,這搞不好是要坐十几年牢的!”
“……”
他们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打工人,一听說要人站出来背锅,還是這种牢狱之锅,情绪都有些激烈,生怕自己被点名。
藤田佳树完全无视了他们的议论,而是目标很明确地把目光看向了边东杰,那深沉的目光看得边东杰寒毛都竖起来了。
整個会议室也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边东杰身上。
“不……不!”边东杰连忙后退了几步,大声喊道,“我才不要当什么替罪羊!我只是按照坂田的吩咐做事而已,我有什么错!?”
“东杰君,請你冷静点,好好想想……那些水军一旦被抓,肯定会立马把你供出来,你是這次事件的实际执行者,无论如何你都跑不掉的。”
藤田佳树目光紧紧地盯着边东杰,语气冰冷地继续說道,“只要你愿意为公司站出来,我們不但会帮你承当所有的赔偿和罚款,還会额外单独给你的家人一笔500万的安家费。”
听到這裡,边东杰的抵触情绪立即就小了很多,眼睛裡闪過了一丝挣扎。
“另外,你前段時間炒股,似乎亏了不少钱?”
见边东杰有屈服的迹象,藤田佳树终于拿出了杀手锏,从助手那接過一叠资料扔在边东杰脚下。
“根据我們的财务调查,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挪用公司的销售款来进行個人周转!挪用公款且数额巨大,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也知道吧?”
“我……怎么可能!你這是污蔑!销售款都是经销商直接打到公司账户的,我怎么可能挪用?”
“证据就在你脚下,你再怎么狡辩也沒用。反正横竖都是坐牢,一個是妻离子散,一個是500万安家费,出来后還能享受阖家团圆,你自己选吧。”
“……”
边东杰的眼神彻底绝望了。
事情的进展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網络安全部门展开突击行动,抓捕了一批水军還在突击审讯的时候,索霓大华区销售部部长边东杰自己跑去公安局自首了!
于此同时,索霓华夏官網也發佈了一则公告,称其员工边东杰由于炒股欠下巨额债务,不但私下挪用公款,還因为业绩压力对大秦光学怀恨在心,瞒着公司管理展开私自报复,现已经被索霓开除,索霓华国将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
消息一出,顿时就在網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索霓敢做不敢当,边东杰明显只是個替罪羊。”
“去索霓上班结果工资是发银手铐,就问你怕不怕!”
“本来還想有了大秦光学,可以考虑出嘉为霓的,现在完全沒兴趣了。”
“……”
所有人都知道边东杰就是索霓拿出来的挡箭牌,但只要边东杰不松口,谁也拿他沒办法。
华国航天院的一间办公室内,李新强看着今天的头條新闻,气的胡子都蹬起来了。
“简直无耻,搞技术垄断就算了,還尽是使這种下三滥的把戏。”
而且還是一個全球五百强企业,打压一個才刚成立沒几天的小公司。
往小裡說,這是恶性商业竞争。
往大裡說,那是在故意打压华国的民族企业,其心可诛!
舆论的风向随着几篇官方推文彻底转变,就连完全不懂数码摄影這块的围观群众,也都纷纷加入了這场对索霓的口诛笔伐。
迫于舆论压力,各部门都希望尽快调查出事情的结果,给公众一個交代,但問題始终卡在边东杰身上。
他的态度非常坚决,事情就是他干的,和索霓无关,要罚要判你随便。
其实事情能发展到這一步,康驰已经基本满足了。
他也不指望這次直接就打垮了索霓,那不现实,更沒必要。
哪怕索霓倒了,空出来的市场蛋糕他暂时也吃不上,到头来還是便宜了嘉能倪康,而他们都是岛国的公司,一点区别也沒有。
于是在僵持了一周之后,大秦光学和法院达成了共识,同意以边东杰的說法对此事定性。
边东杰最终因恶意诽谤、敲诈等罪名被判了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其中一百万用于赔偿大秦光学。
其它数百名水军,也都根据实际情况,该罚的罚,该判的判,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商业案件,才总算是告一段落。
在整個事件中,索霓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直接或间接损失了好几個亿,
公司名誉更是受到了严重影响,需要很长一段時間才能恢复過来。
反倒是大秦光学因祸得福,不但刷了波知名度,导致销量暴涨,更是得到了一百万的赔偿款,
另外還有一百多台价值過百万的索霓相机……
這些相机最终都被康驰卖到了二手市场,换成了现金流。
领着工人们造新生产线的时候,康驰嘴都笑麻了。
“康老板這次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啊。”
這天张晴也打电话過来,恭喜他渡過难关。
“侥幸而已,其实我现在還有点后怕,万一他们寄给我的相机真是我們产品搞坏的,那我下辈子都在還债了。”
“是嗎?可当时我叫你撤聲明的时候,你的语气可不像沒底气的样子。”
“那都是装出来的。”康驰喝了口咖啡,“对了,你上次說的vr电影后来怎么样了?”
“别提了,他们說技术上是可行的,但开口就是两千万设备定制费,而且等他们做出来给我們,還得再算十万一天的租金!”
“這纯粹是把我們当成送研发资金的冤大头,所以项目只能暂时搁置,好在這项目也不算特别重要,主要還是尝试为主……你還有别的建议么?”
“有。”
“能說来听听么?”
“等我造出相机来。”
“咳咳……”
电话那头的张晴顿时呛了口气,缓了缓才有些无语地說道:“你开什么玩笑?等你造出相机,电影都要成为歷史了!”
“你就這么看不起我?”
“這你可别误会。”张晴连忙解释,“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知道造相机太难了!
這可不是造镜头,别說是s了,连像样的影像处理器国内也沒几家能造出来……
当然,如果你的造相机指的是组装,那我确实還可以期待一下。”
康驰只是笑了笑:“反正你也說了,是個不算特别重要的实验项目,指不定哪天條件就突然成熟了。”
张晴当然沒有听出康驰话裡的意思,還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两人又简单地聊了几句后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的康驰,紧接着又投入到了生产线的扩建工作中,直到方启明突然過来,說有個日本人找他。
“谁?藤田佳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