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放炮
当然。
李鱼也沒营造過什么高冷人设,亦或者独立女性、才女之类的人设。只不過,大魔王這個名号往那儿一摆,很难免就有人把這些词儿往她身上带,自然而然的,小雅就有了這刻板印象。
然后——
小雅隐约记得,李鱼是出了名的难采访。
再加上——
同伴刚才要個签名還那么扭扭捏捏,紧紧张张。
小雅很自然的就把李鱼归类到高冷那一拨了。
现在看来不是。
“肯定啊。”
同伴的紧张是见到偶像的紧张,可不是什么李鱼对粉丝不平易近人的紧张,“我們大魔王当年可是人送外号小财迷。”
但凡是她粉丝,买過她歌,听過她演唱会的,她都和蔼可亲。
至于别的人,那就很难說了,用個高冷的词也不是不行。
两人正說着,见一個中年美女领着一個演员走過来。
這演员两人认识,姓白,小鲜肉一枚,在今晚春晚开场歌曲中有出场。這开场歌曲虽然是個大合唱,有一大堆明星出场,但想要混进去,那也得是有点东西的。
而這姓白的——
他的那点东西就是他的经纪人。
就這個中年美女。
她年轻时是演员,在国民级电视剧中当過女主,拿了不少奖,后来转战电影,导過电影,再来后就玩起了资本,成立了经纪公司,借着自己在圈裡的资源和人脉,捧出了不少人。
這姐们确实有气质。
他们走過来时,小雅和同伴下意识的让开了。
然后——
她们听见了這姐们经纪人敲门,“清宁。”
小雅看同伴一眼。
同伴嘴角翘起。
偶像就是牛皮。
這姐们出道时,江阳连胚芽都不是呢,现在這姐们的“清宁”叫的那個亲切……
门开了。
“老周?”
李鱼打個招呼,“請进。”
接着——
小雅就听见李鱼让江阳别动。
江阳:“我又不上台,我一個大男人化什么妆啊。”
李鱼:“這是补水保湿的,乖,冬天干燥——”
“进来。”
老周回头叫了下姓白的,然后关上门,小雅就听不见裡面說话声了。不過,她听出来了,李鱼确实对她们這些粉丝更热情点。
還有——
這小男人太不知好歹了。
有本事让开。
让我来!
门关上。
“坐。”
李鱼手上的工作不停,“你今天有节目?”
“沒有。”
老周经纪人坐下,“带個人给你认识一下,這是小白,我們公司的艺人,是個演员——”
她拉了一下姓白的:“快叫宁姐。”
姓白的:“宁姐。”
李鱼朝他点下头。
“這是江阳吧——”
老周经纪人接着又让姓白的给江阳打招呼。
姓白:“江哥。”
“呃——”
江阳忙摆手,“不用,那個——”
這江哥比江叔還让他觉得不得劲呢,叔是辈分大,跟年龄沒关系。现在這兄弟年纪比他大,却叫他哥——
果然!
当大魔王的男人就是爽。
江湖地位一下子就上来了。
很自然的。
在打過招呼以后,姓白的就沒有以后了。
老周同李鱼寒暄的话题,多半就集中在了江阳的身上。這不是因为江阳是老周的焦点,而是因为江阳是李鱼的焦点,所以,许多话围绕着江阳展开,就不至于把天聊死了。
周姐以前同李鱼打過交道。
她知道李鱼。
這小姑娘最不怕的就是把天聊死,聊到无话可聊了,那就不聊了呗,反正她不会给你递把话题继续下去的话头。
這也就罢了。
当你好不容易找個话题,得以继续聊下去后,她還有一种把话聊死的能力,让你精心想的话题很快就不能用了。
就拿采访来說。
她得奖了,记者问她心情如何。
她:“高兴吧,你觉得呢?”
這也是李鱼难采访的原因。
這要是去相亲,李鱼绝对是让人唾弃的那個。
周姐看一眼江阳。
這一点上,她是很佩服江阳的,也不知道這兄弟当初怎么跟李鱼聊下去,然后把大魔王聊成自己老婆的。
不止佩服。
她還觉得江阳真管用。
她在发现话题围绕江阳就可以寒暄下去后,自然就大用特用,手腕上的表,衣服,鞋子,从裡到外,从特效到画画都能聊。
李鱼显然也很喜歡同她聊江阳的事儿,很自然就拉近了关系。
反倒是江阳這個焦点。
姓白的发现江阳坐在李鱼旁边跟個无事人一样,仿佛周姐聊的人不是他。他听得无聊了就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测试在惯性下,椅子可以让他转几圈;转无聊了就拿出旁边要化妆的口红,往自己手背上抹一道,闻闻味儿,要不是李鱼同周姐聊天时,顺手把口红拿走了,姓白的怀疑江阳会伸舌头舔一舔尝尝什么味。
接着——
江阳又把平板拿出来,在上面画起了骷髅。
因为他家有骷髅,而且曾让骷髅戴過帽子,旁边立過吉他,所以画的很顺手。
很快——
他发现了姓白的在看。
江阳忙收手。
他這是抄袭,让别人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然后——
江阳见姓白的坐如喽啰,想到刚才他還叫了自己個哥,江阳觉得還是得罩一罩人家。于是,他手一推桌子,椅子滑向姓白的,在周姐她们聊天,沒注意到這边时,对姓白的說:“哎,你玩江湖嘛?玩的话进会稽郡区,我罩你,在裡面提我名,好使。”
他得让姓白的知道,這哥不是白叫的。
现在。
他们帮派在区裡或许不是人数最多的,但绝对是最有凝聚力的,除了正常春假以外,余下的大半個月假期,帮派成员必须在游戏裡点卯考勤,做到了真正的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姓白:……
周姐:……
他是想让江阳罩着,但不是這么罩着啊。
江阳還想說些什么,手机亮了,李鱼拿起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递给又把椅子拉回来的江阳:“王大爷的消息,找你借钱。”
“借钱?”
江阳拿過手机,“不是又悄悄去吃炒肝了吧。”
他看了一眼。
還真是借钱的。
但不是炒肝,因为王大爷要借的钱目,真要要吃炒肝的话,不等胆固醇飙升把自己弄猝死,就先把自己撑死了。
江阳:“你借這么多干什么?”
王大爷:“你别管!”
“那不行!”
江阳拒绝。
王大爷不是沒钱,他是不敢动自己的钱,怕他儿子知道他在干什么,而這样的事儿,一般不是什么好事。江阳要是把钱借给他了,万一王铮以后知道了追问起来,“我老婆就不让我跟你玩了。”
玩不玩的不要紧。
要紧的是賬號上的金币還沒转给他呢,還不到反目的时候。
王大爷:……
他犹豫了一下,“那什么,我放炮让人给抓了。”
江阳:???!!!
王大爷:“還不是你,给我讲了那么個故事。”
江阳說大年三十要去坟上放炮,告诉亡人回家過年了。然后,王大爷觉得做戏就做全套,既然信了江阳的话,那光在家裡烧香,万一老婆子在坟上得不到信儿呢,于是就买了炮仗去了公墓。
但——
那是什么地方啊!
万一引起火灾,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那地方是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查的也严,王大爷一個炮仗刚上天,就让人逮了。
不幸中的万幸。
他沒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罚個款长個记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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