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熟悉的称呼 作者:爱吃萝卜的小兔叽 “好了韵韵,你以前不是這样的!” 纪执徐听不下去,他打断了自己四女儿的自說自话,脸上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沉声问道:“韵韵,你在胡說什么?以前每次爹爹回家你都跟你娘相处得很好的,为什么這次回来你却表现得跟以往截然不同?” 那還不是因为這次你是突然回家,這几個小兔崽子根本就沒有做好任何准备。 穆黛瑶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沒好气地回应道。 “爹爹,我,我沒有胡說,”纪修韵沒想到自己說的话根本就得不到爹爹的信任,她慌乱地一把将纪乐童扯了過来,口不择言:“爹爹,你不信问问看五妹,五妹能够帮我作证的!” “三姐,你到底要我作证什么呀?” 纪乐童歪了歪脑袋,看上去一脸茫然,她看了看自己三姐纪修韵,又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穆黛瑶,笑眯眯地說道:“如果是要帮三姐你作证娘是狐狸精,那我可沒办法作证。” 虽然穆黛瑶也早就做好了纪乐童也会指证自己的心理准备,只是沒想到后者居然给出了不同的回答。 就跟上一世一样,纪家的這個五女儿总是让穆黛瑶捉摸不透。 纪修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指着穆黛瑶不可思议地說道:“五妹你在胡說什么,我可是你亲姐姐,你不帮我說话,难道要帮這個外人不成?!” “三姐你好凶啊,爹爹在這裡,你還敢這么凶娘亲。” 纪乐童努力挣脱开纪修韵的手,躲回去纪执徐小腿后,露出個小脑袋瓜来,一脸疑惑地說道:“而且爹爹从小都跟我們說,我們要帮理不帮亲,不是嗎?”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刚才說的话不占理嗎?” 纪乐童像是被纪修韵突然拔高的声音给吓到了一样,她一下就躲回了纪执徐的小腿后,小心翼翼地說道:“不是,童童不敢,虽然娘亲的确不是什么狐狸精,可是三姐你這么凶,童童不敢反驳。” 被自己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五妹给气得咬牙切齿的纪修韵正想冲過去,就被纪执徐一下拉住了。 看到這一幕的穆黛瑶明知道纪乐童十有八九是在演戏,可是当她接触到纪乐童那双澄澈无比的眼眸的时候,她又情不自禁地心软了下来。 “我還是先带童童回房休息吧,韵韵就交给相公你了。” 穆黛瑶一边蹲下来,示意纪乐童来自己身边,她一边抬起头来,看着有些为难地对着纪执徐說道:“韵韵看上去比较相信相公你說的话,要不相公你就当多陪陪韵韵好了?” 纪执徐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過来,他点了点头,应道:“那也行,那就辛苦你先把童童带回房裡去了。” 面对穆黛瑶的示好,纪乐童也沒有說别的,她看似怯生生地从纪执徐的身后走出来,乖巧地被穆黛瑶抱起来。 “那我先走了相公。” 穆黛瑶抱着纪乐童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明显不服气的纪修韵, 她顿了顿,走之前還不忘有些坏心眼地对纪执徐說道:“相公,韵韵說谎這件事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說,就是怕你生气,难得你這次回家,要不你還是好好教教韵韵吧。” 听到穆黛瑶居然敢這么告状,纪修韵瞪圆了双眼,顿时怒上心头,她正想像往常一样上前踢這個可恶的女人几脚让她闭嘴的时候,却只见穆黛瑶对着她几不可见地微一挑眉。 听到自家小娘子這么說,纪执徐第一反应就是不解地說道:“我怎么会生气,你教育孩子是为了他们好,我怎么会是非黑白不分呢?” 你可别這么說,上一世的你不就是因为我教育孩子的事儿,每次见到我都黑着一张脸嗎? 穆黛瑶才不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话,要知道男人靠得住,母猪都得爬上树。 “相公,我毕竟是個后娘,”穆黛瑶抱着一脸无辜的纪乐童,面露难色地說道:“就像是刚才韵韵不想被我管的时候,就会觉得我是那种害人的狐狸精一样根本听不进我說的话,這样对她也不好,還不如相公你亲自出面。” “你不要时刻都把后娘二字挂在嘴边,你现在是我的娘子,便是纪家孩子的娘,你說的话他们必须听,不然就是大不孝!” 不知为何,往日觉得穆黛瑶是孩子们的后娘一事再正常不過,如今听来只觉得莫名刺耳,纪执徐只想让自己這個小娘子把這种思想给改掉。 话都說到這儿了,纪修韵再蠢也能明白一点自己爹爹的意思。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看到爹爹那张难得阴沉下来的脸,她也不敢再多嘴询问。 大哥是纪家最聪明的人,得等明天好好问问他爹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才行。 “娘,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一直冷眼旁观這一切的纪乐童在這個时候开口了,她搂着穆黛瑶的脖子,打了一個萌萌的哈欠,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困意。 “那娘现在就带你回房睡好不好?” 穆黛瑶也不知为何,一遇到纪乐童她的语气就全都变得温柔了下来。 “好。” 纪乐童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小脑袋瓜搭在了穆黛瑶的肩膀上,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飘得有些远了。 见到穆黛瑶跟自己最小的女儿相处得那么融洽,纪执徐心裡也是觉得有些暖意,他将還在叫闹不止的纪修韵拉了過来,沉声說道:“嗯,你先带童童去,晚点我会把韵韵带回房间去睡。” “走吧,瑶瑶姐姐。” 纪乐童靠在穆黛瑶的耳旁轻声說道,原本该是软萌的声调,但是由于唤出的称呼不同,听到穆黛瑶耳朵裡便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因为這個称呼,是上一世她在临死的时候,隐约在耳边听到纪乐童声嘶力竭的喊声。 可也就只有那一次,唯一一次,所以穆黛瑶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走了有一段距离后,穆黛瑶才眼神复杂地垂下眼帘,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纪乐童,轻声說道:“童童,你为什么叫我瑶瑶姐姐?” “那你又为什么叫我童童?” 纪乐童眼皮上下打架,带着困意有一搭沒一搭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