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郎舅
姜三夫人跟着惶恐的很:“儿媳妇不敢,子孙不济,却不能累及父母,夫君真的是怕让母亲忧心。”
姜三老爷:“常喜不是外人,常乐从小跟着他姐长大的。姐俩多亲近,也是我們当父母的乐意看到的。”
在姜老夫人听来,這话就是在說,常乐小时候她這個祖母也沒有怎么照看過。
她這個祖母是外人,出家的闺女才是他们家的自己人。怎么想,這话都让人生气。
姜老夫人挥挥手:“随便你们,乐哥那样的好苗子,可莫要让你们耽误了。”
姜三老爷扯扯嘴角:“儿子让母亲费心了。”
這才带着夫人一块走出老夫人的寿安堂
姜老夫人同边上的婆子叹道:“他這是同我离心了。”
老婆子就劝老太太:“您這又是何必,三爷怎么样都是您的儿子。三老爷心气高,学问好,不管如何,都不会耽误了小郎的学业。”
這点姜家老太太心裡還是有数的。
姜三老爷那边对着身边的夫人說到:“說真的,常喜带着常乐,老爷我确实半点不担心的,不如咱们早早的出门吧,也能带你多转转。”
人家已经开始准备出行,带着夫人四处走走了。
姜三夫人那是亲娘,不光对儿子不放心,对成家過日子的闺女更不放心:“還是再瞧几天。”
成吧,那就再边上瞧着三個孩子几天。
周澜带着夫人小舅子从岳父家裡回到庄子上,打发去给周夫人林氏請安的人也回来了。
姜常喜询问下人:“夫人那边可還好。”
给林氏送东西的下人回话:“回大奶奶话,夫人那边都好,夫人让小人回禀,大爷大奶奶只管安心過日子,不必惦记夫人。”
周澜听到這话,心裡就有点难受。‘不用惦记’這是原话嗎,娘亲到底什么意思。
跟着把夫人的信递给大福:“這是夫人给大爷大奶奶的信,還有舅老爷们送给大爷大奶奶的物件。”
周澜看過亲娘的信,沒什么表情:“你处理吧,我带着常乐去庄子上转转。”
那就是心情不太好。亲爹沒了,亲娘回了舅舅家,别管原因是什么,对于孩子来說,那都无异于抛弃。
从今儿以后自己就是当家的奶奶了。
姜常喜让人把舅老爷同夫人送回来的东西造册入库。
然后把常乐的先生安排在前院。說起来這都是老父亲的心意。
常乐這么大,学的那点东西她還能不知道嗎,請了老举人在家裡坐堂,为的還是這個姑爷。
怕是一早就帮着姑爷准备着了。
至于常乐,那么大的孩子,根本就离不开自己,姜常喜直接把常乐安排在他们這进院子,周澜的东屋刚好。
周澜带着常乐在庄子上走,常乐开始是矜持的,很有小舅爷的款。
等看到了长果子的树就矜持不住了,望着姐夫眼巴巴的:“這是你家的。”
周澜也不计较他不叫自己姐夫:“我家的。”
姜常乐看着果树,自动套进去:“我姐嫁给你了,带着我呢,咱们是一家的。”
周澜的坏心情瞬间就不见了,這样算的话,自己也有家人了,還是两個,媳妇是娶进来的,小舅子是娶一個赠一個的:“可以這么說。”
姜常乐向往的看着杏树,矜持且傲娇的开口:“那這果子也就是我家的,你给我摘几個尝尝。”
好大的脸呀,指使起来姐夫半点不客气。
周澜看着眼前的杏树有点发愁,优雅的给小舅子摘杏有点难度,還要趁着机会,让小舅子知道怎么喊人:“确实是一家人,我是你什么人呀。”
姜常乐转转眼珠,不搭理周澜,只是自說自话:“我姐在的话,肯定给我摘。”
姐夫也不能比姐差了,這小子可真不好拐,扫一眼边上的顺风,顺风要上树摘果子。
姜常乐這小子,就开口了:“你還不如他嗎。”
周澜抽抽嘴角,小舅子這种生物头一次接触,原来這样的。
周澜:“我若是摘下来,你知道怎么喊我嗎。”
常乐抿嘴,就那么笑呵呵的看着周澜。也不說知道,也不說不知道,一脸的看你表现。
周澜心說,這娃娃成精了。
让顺风自己玩去,他自己脱下长衫,绕着杏树周围转了一圈,也沒有寻找到合适的方位往上爬。
姜常乐也着急,嘴巴半点不饶人:“换成我姐,我都吃饱了。”
周澜黑着脸:“不能乱說,你姐才不会爬树呢。”
姜常乐看看周澜,什么都沒說,就抬头看着杏树,指着树尖上黄澄澄的杏子:“我要那個。”
周澜扫一眼树尖,别說那個,我能摘下来一個就不错了,他好歹是一個公子哥,哪裡爬過這玩意。
也不能让小舅子瞧不起,可怎么办呀。
对边上的顺风淡定的說到:“去找個斧子来。”
顺风一张脸都扭曲了,为了摘個杏子,您砍一棵树?
看看边上的小舅爷,顺风也不好给自家大爷拆台。
常乐也被镇住了:“你要斧子做什么?”
周岚肯定不能說自己不会上树:“你姐肯定也喜歡吃果子,既然是喜歡的东西,咱们全都带回家。”
姜常乐:“這庄子是你的,不带回家,也是你的。”
周澜瞅瞅小孩:“你同夫子都学了什么课程。”
才多大的孩子,怎么這么不好哄,這都知道。
姜常乐背着小手,抬着下巴颏子:“你问我的,我才說的。”
周澜点点头,肯定是沒读過什么书,才抻着的。
跟着說到:“蒙学的书我都是能背的,先生开始给我读四书了。晚上爹给我读列传的。”
周澜脸色越来越凝重,小舅子即便是在吹牛,這么大的孩子知道這么多书名,那也绝对不少了。
想起在岳家自己說给小舅子当榜样的事情,周澜开始不着痕迹的探底:“你才多大,能读這么多。读懂了嗎。”
姜常乐指着自己的小脑袋:“有的地方不懂,不過但凡先生讲過的我都能背诵。”
不等周澜开口:“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不用考,敢這么吹,至少也得有一半的本事,周澜感觉压力山大。這,這不是小舅子,這是教鞭。
关键是人家年纪比自己小多了。
周澜感觉周围的风有点凉。冷风它呼呼的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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