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感激 作者:禾木火每 婆孙二人抱头痛哭,秦老夫人与景莲公主上前劝慰。 观礼席上无不动容,房老夫人,平夫人,钱夫人,叶明锦,施亚梅纷纷抬手抹泪。 片刻后,平老夫人平复下来,叮嘱道:“嫣然今日已成年,外祖母别无所求,只望我的嫣然一生平顺。” 花嫣然哽咽道:“嫣然谢外祖母!” 說完,花嫣然对平老夫人行拜礼。 接着,花嫣然抹了抹眼角,站起身来,走向场地中央,先朝秦老夫人作揖,接着向观礼的众人作揖,随后景莲公主,以及汪琴,花大,苏二他们一众人作揖。 花嫣然向众人致谢后,平老夫人的情绪已平复下来,朝众人說道:“外孙女花嫣然的笄礼已成,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盛情参与!” 平老夫人与花嫣然一起向众人鞠躬致谢。 王夫人上前說道:“家裡备了薄酒淡菜,請大家移步饭厅。” 丽妃娘娘未留下来用饭,与顾花语說些吉祥话,便起身告辞。 一众人将丽妃送到大门口,等丽妃走远,镇国大将军府上的蒋心冉跟着告辞。 庆安长公主想告辞,苏泽源朝她低声恳求:“母亲,能不能多留一会?” 知女莫如母,女儿的心思,庆安长公主哪裡会不知道? 女儿从小就喜歡英国公府的六公子,庆安长公主为此烦恼了很久。 她深知英国公府的杨老夫人不待见英国公世子這一房,担心女儿嫁进英国公府会跟着受气。 再者,庆安长公主亲身的经历让她明白,勋贵之家与皇家相比,相差甚远。 当年,她嫁进永安候府时,永安侯府也是一等一的勋贵之家。 可如今呢,永安侯府早已是外强中干,只有表面的光鲜了。 她希望女儿能嫁进皇家做王妃,当然,若是有朝一日能随着夫君进宫做皇后,那是最好不過了。 正当她为女儿的亲事发愁,不知如何是好时,宫裡传来消息,寻到了皇长子。 庆安长公主万万沒想到,吕子勋竟然是流落在外的皇长子。 老天爷好像知道她的心思,变魔法似的将女儿喜歡的与她想要的融为一体,让她如何不欢喜? 庆安长公主抬头看向秦王,见秦王手扶着秦老夫人,半弯着腰听秦老夫人說话。 目光所及,秦王的温柔体贴,让庆安长公主心动不已,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那日在施府,只因景莲维护外人而让泽源下不了台让她恼火,所以她随口說今日会来观礼。 庆安长公主当时随口而出的话,只是想让景莲明白她的情绪,告诉景莲,她不高兴了。 当然,话已出口,她得做到,所以,她今日如约来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来了,花嫣然也不能怠慢她,她来凑凑热闹,全当是散心了。 只是,庆安长公主沒想到承国公府上的人会来,更沒想到会在此遇上秦王。 天赐良机,怎能错過? 庆安长公主点头应下,“好吧,不過,你得答应我,处事要有分寸,不可任性。” 泽源郡主垂头应下,“女儿明白,刚刚进府时,承国公府的老夫人還夸我懂事来着。” 庆安长公主听了女儿的话,心头一喜,问道:“真的?” 泽源郡主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当时齐王,施三小姐,李二公子都在场。” “长公主,泽源郡主,府裡請。” 王夫人满脸堆笑着過来招呼,庆安长公主笑着与王夫人說道:“好!” 苏怀云知道庆安长公主出面为苏泽莲与黄兴业保媒后,对庆安长公主恨之入骨。 今儿见到庆安长公主,苏怀云如见到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房老夫人知道苏怀云对娘家人有怨气,怕她在人前失了仪态,提醒道:“怀云,今儿是嫣然郡主的好日子,不可胡来!” 苏怀云說道:“谢谢母亲提醒,媳妇知道。” 一行人去到饭厅,饭厅在花厅的隔壁,用屏风一分为二,将其设为男宾与女宾分开。 顾成梁将秦王,齐王,李滔等人引向左边。 泽源郡主的目光追着秦王,直到叶姗叫道:“泽源郡主,這边請。” 泽源收回目光,朝叶姗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叶……叶大小姐。” 苏泽源想叫叶夫人,想着叶姗与英国公府世子已和离,立忙改口。 叶姗笑笑,“請吧!” 王夫人站在餐桌旁,将庆安长公主与泽源郡主让到上首。 苏泽源选了面朝男宾的位置,抬头看向男宾区,正好可以看到一袭月白衣衫的秦王,心满意足的坐下来。 庆安长公主的左边是泽源郡主,右边是景莲公主,景莲公主边上是花嫣然、花嫣然边上,依次是秦老夫人,平老夫人,房老夫人。 一桌八人,這一桌還有一個空位,王夫人礼让着苏夫人坐。 苏夫人看一眼坐在上首的庆安长公主,摇摇头道:“平夫人坐這边吧,我坐边上這桌就好。” 苏泽源扭头看向苏怀云,劝道:“姑姑坐吧!” 苏夫人沒有理苏泽源,转身坐到边上的桌上。 苏泽源被苏怀云甩脸子,有些下不了台,红着脸看眼庆安长公主,小声道:“姑姑這是怎么了?” 庆安长公主见苏怀云当着自己的面甩苏泽源的脸子,觉得自己被冒犯,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再听女儿的问话,沒好气的說道:“谁知她這是发什么疯?” 苏怀云站起身来,朝平老夫人鞠了一躬,說道:“平老夫人,嫣然郡主,对不住了,我有点事,得先离席了。” 王夫人诧异的问道:“怎么了?马上就开饭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說。” 苏夫人欠身致歉,扬声說道:“饭就不吃了,這两日,我家雪梅情绪不大稳定,我得赶回去看看。” 平夫人這些日子忙着操办女儿出嫁之事,永安侯府的八卦,她一点也不知,关切的问道:“雪梅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苏夫人看一眼庆安长公主与苏泽源,冷嘲道:“也沒什么,咱们雪梅就是命苦了点,被她亲亲的表姐与舅母算计了。 說起来,也怪我傻,天天教导雪梅,与她說,表姐妹跟亲姐妹一样,是血脉至亲,该情同手足,让她一心一意的当表姐妹为至亲的亲人。 不曾想到,我让我的女儿视我娘家人为亲人,我的娘家人却往她背上捅刀子。 這几日,可怜的雪梅這孩子,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 昨儿雪梅還问我,明明是亲亲的亲人,为什么要算计她?为了個男人,为了桩亲事,可以连血脉至亲都不顾?” 因为心裡意难平,苏夫人越說心裡怨气越盛,双眼瞪着庆安长公主与泽源郡主。 平夫人沒想到,自己随口一问,问出個惊天大瓜来。 苏怀云虽沒指明道姓的說谁背地裡捅汪雪梅的刀子,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庆安长公主是她娘家的嫂子,泽源郡主是她的亲侄女? 平夫人扭头看向庆安长公主,只见庆安长公主脸色铁青的看着苏怀云。 平夫人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景莲公主满脸同情的說道:“苏夫人别难過,雪梅這事,我也听說了。为了個男人,为了桩亲事,连亲戚都坑的人家,往后见了绕道走就是。” 李滔向来好打不平,汪雪梅這事又将花嫣然牵扯进来,所以,他早让人查得清清楚楚。 景莲公主的话刚落音,李滔接過话道:“苏夫人,這是好事儿,你该到庙裡去上上香。” 齐王沉声训斥道:“你给我闭嘴,苏夫人难過得要命了,你還說是好事,你是成心气人的吧?” 李滔争辩道:“回王爷,我說的,句句是真心话,怎么会是气人的呢?” 秦王說道:“說說你的理由。” 李滔笑着点头道:“汪小姐這事发生在她未出阁之前,透過這事看清身边的人,這就赚了呀。 试想一下,若不是发生這样的事,汪小姐出阁后才看清身边人的嘴脸,岂不是更惨? 人嗎,有人品好的,也有人品差的,与是不是亲人沒有什么关系。 如景莲公主所說,遇到這种连亲戚都坑的渣人,绕道走就是。” 叶姗不清楚個中原由,转头轻声问王夫人道:“怀云家雪梅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明白?” 王夫人小声的将事情的经過给她說了個大概,叶姗听后,同情的看眼苏怀云,再看庆安长公主与苏泽源时,眼裡多了两分鄙视。 庆安长公主做梦也沒想到,苏怀云会不分场合的发飙。 都說家丑不外扬,她怎么可以在别人的宴請上,不管不顾的說這些? 她的教养,她的礼仪呢? 房老夫人看眼庆安长公主,转头对苏怀云道:“怀云,别說了,也别气了,沒什么好难過的。 這事,让咱们雪梅的名声受点损,往后雪梅的亲事难些。大不了,就是雪梅嫁不出去喽。 咱们老汪家,有老太爷在,有我在,有卓权在,有你在,雪梅那丫头她就有家。 就算咱们百年归天了,都不在了,雪青与邢氏也不会不管雪梅的。 都說天道好轮回,苍天绕過谁? 咱们就好好看着,看看那些坏心肠的,会得什么好结果? 你先回去陪雪梅吧,我晚些再回来。” 苏怀云听了房老夫人的话,收住戾气,朝众人福了福身,“对不住了,你们慢用。” 王夫人說道:“英子,你帮我张罗一下,我去送送苏夫人。” 庆安长公主本想借机与秦老夫人說說话,探探秦老夫人的口风。 虽說子勋如今是皇长子秦王,但她看得出来,子勋很敬重承国公府的人。 特别是秦老夫人,秦王对她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 泽源想嫁进秦王府,只需過承国公府這一关…… 好好一盘棋,被苏怀云打得稀烂。 庆安长公主恼火得想扒了苏怀云的皮。 苏泽源到底年轻,沒有庆安长公主经得住事。 被苏怀云瞪着含沙射影的一阵数落,再听了景莲与李二的话,苏泽源心裡更沒有错底气了。 可能是做贼心虚,从始至终,苏泽源垂着头,恨不能找條地缝钻进去。 好在平夫人张罗大伙吃饭,才将苏泽源从尴尬的境地解救出来。 知道今日不是說话的时候,饭后,庆安长公主起身告辞,带着泽源郡主匆匆离开。 上车时,苏泽源登上庆安长公主的车。 母女俩坐到一处,车驶出梧桐巷,苏泽源红着眼眶道:“母亲,姑姑今儿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知道我倾心秦王,所以,她故意在承国公府的人面前說那番话,是不是? 母亲,姑姑她为什么這么坏” 庆安长公主出生就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从小到大,到中年,从来都是别人顺从她,以她的意愿为意愿,谁敢朝她說半個“不”字? 今日苏怀云是吃了豹子胆,才敢当着外人的面,含沙射影的数落她。 “她今儿是失心疯了,才敢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你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庆安长公主說道。 苏泽源懊恼道:“可是,今儿子勋就在屋裡,子勋听了,他会如何看我?” 庆安长公主心裡正烦,沒好气的說道:“子勋子勋,子勋是你叫的?叫秦王或者叫表哥。” 苏泽源垂下头,說道:“是,女儿知错了,以后叫秦王,母亲,女儿该怎么办?” 庆安长公主想了想,說道:“你也别急,明儿我递牌子进宫了,看看能不能见到皇上,若能见到皇上,我向皇上提提,請皇上为你们赐婚。” 苏泽源听到两眼冒光,“母亲,你說的是真的?皇上真的会为女儿赐婚嗎?” 庆安长公主靠着车厢,眯着眼看着前方,“你是皇上的外甥女,亲上加亲,本就是好事,皇上自然会偏向你的。” 苏泽源心裡多了两分期待,不過,心裡還是不够踏实,看着庆安长公主道:“母亲,姑姑今儿当着承国公府的人說那些混账话,会不会让承国公府的人多想?還有秦王,他会不会因此看人低我?” 庆安长公主摇摇头,“不会,他们若是知道你是为了拉拢黄家,才做那些事,他们只会感激你。” 相关 __穿越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