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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线索

作者:禾木火每
俊信接過话来解释道:“這青鱼巷本来就是以小吃闻名的巷子,平时人就不少。遇上今儿這样的好日子,更拥挤不堪。” 汪琴撩起帘子看一眼,密密麻麻的人头,挤得水泄不通,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汪琴转头对朝阳道:“走吧,咱们下车,从這儿走過去。” 朝阳点头应下,“好!” 汪琴起身弯着腰先下车,朝阳紧随其后。 汪琴下车后,转身将手伸向朝阳,朝阳扶着汪琴的手从车上跳下来。 “谢谢汪姑。” 汪琴笑笑,說道:“咱们走。” 說完,汪琴牵着朝阳的手在人群裡侧身往前走,挤着往半日闲的后院方向去。 就在距离半日闲后门七八步远的地方,有股力道从东面涌過来,将汪琴与朝阳的手冲开。 汪琴忙喊道,“不要挤,大家不要挤。” 呵斥声,吼骂声响成一片。 随即,有人尖叫,“死人了,杀人了。” 汪琴心裡一惊,忙回头找朝阳,大声喊道:“朝阳!” 刚刚涌過来人群纷纷往后退,汪琴被推着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边大声的喊着朝阳。 汪琴连喊几声,沒有听到朝阳的应答声,心不由得往下沉,惊惶的连推带拉的扒开人群往裡挤,“让让,請让让。” 汪琴挤到人群中间,见朝阳惊恐的睁着双眼躺在血泊裡,身边不远处有把锋利无比带血的匕首。 汪琴慌忙的扑上去抱住朝阳,一遍又一遍的叫道:“朝阳,朝阳。” 汪琴边叫边伸手试朝阳的鼻息。 苏二从人群裡挤进来,看到汪琴抱着朝阳,忙上前问道:“怎么样?” 汪琴抬头看向苏二,朝苏二摇摇头。 苏二站立即站起身来跳到边上卖烙饼的案台上,四下环顾,看到一個身着黑衣的人晃进一條小巷。 苏二丹提气,从案台上踩到围观的人身肩上,朝黑影追去。 看得围观的人倒吸凉气。 韩实与花大挤了进来,花大上前查看了朝阳伤上刀口,对韩实道,“去看看苏二。” 韩实点头,朝苏二离开的方向追去。 花大抬头对跟着挤进来的俊信道:“让人去报官。” 俊信点头应下,转身去做安排。 花大吩咐完,扬声对围观的人道:“在场的街坊邻裡,我是半日闲的管事,被刺死的這人,是咱们半日闲的人。 在场的,刚刚有谁看到行凶者?能提供一点线索,给一两银子,說得越详细给的银子越多。若是大家愿意提供线索,跟着這位小哥去半日闲的后院。” 围观的人一听有银子,纷纷跟着俊信去了半日闲。 花大对石青道:“這一拨人裡,可能有歹徒的同伙,你们仔细些。” 石青点头应下。 花大对汪琴道:“朝阳已经去了,先将她放下,等官差来查看后,咱们再料理她的后事。” 汪琴悲痛欲绝的抱着朝阳,愣愣的看着她因失血而惨白的脸。 就在刚刚,還挽着她的手,靠着她的肩,听她說话,朝她撒娇的人,只是转眼的功夫,人就沒了。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得让她猝不及防,汪琴心痛得要窒息。 朝阳从洪城进這個家,与他们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郡主常說,能在一個屋檐生活,是天大的缘份,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 汪琴看着花大难過的說道:“刚刚,我還牵着她的手,她還朝我笑的。” 花大拍了拍汪琴的肩,宽慰道:“我知道。” 汪琴低头看眼朝阳,自责的說道:“我不该带她出来的。” 花大知道汪琴心裡自责,說道:“你先别难過,這事不简单,对方的目标应该是郡主。 咱们得赶紧寻到歹徒,查清事情的真相,找到幕后指使之人。 這样,郡主才会安全,朝阳的仇才能报,她的血才不会白流。” 花大的话让汪琴幡然回過神来,对呀,对方一定是将朝阳当成了郡主。否则,为何朝一個丫鬟下手。 祭天大典是举国欢庆的盛事,安防事宜自然是重中之重。 几乎集全城之力来保庆典顺利举行,所以,从进冬月起,京兆府的差役,兵马司的人就是全员戒备,不管是白日還是夜裡,巡逻的人手以及次数都翻了倍。 昨日下晌,御林军及京畿大营抽调過来的官兵加入安防之中。 青鱼巷刺死人的事,很快传到负责這片的蒋英那裡。 蒋英是五城兵马司城北区的指挥使,拱宸路在他的城北,今儿他又正好负责拱宸路這一段。 這些日子,上头三天两头召集议事,說来說去都是庆典的安防,最后,上头决定,将责任落实到人头上,采取了责任人奖赏与问责法子。 蒋英听了禀报,骂道:“他娘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子三個月俸禄沒了,今年的卓也丢了。你在這儿盯着,你随我過去看看。” 蒋英恼火的吐槽后,吩咐副手马明升留下,让张举随他一道去看看。 蒋英带着张举与几個差役来到青鱼巷,苏二与韩实已经回来了。 蒋英不认识花大几天,花大等人却识得他。 花大欠身道:“蒋指挥使好,在下是嫣然郡主府上的管事花大,被刺杀的,是咱们府上的丫鬟朝阳。” 蒋英一听死者是花嫣然府上的丫鬟,立马慎重起来,转身吩咐道:“让人去請吴仵作過来。” 张举立即打发人去。 蒋英从花大這裡了解案情…… 花嫣然与施亚梅、李菁等人在院子裡看嫁妆时,见汪琴与忍冬在长廊上說话, 随后,忍冬往院子裡来。 汪琴怎么出现在這裡府裡出事了?铺子出事了? 刹那间,花嫣然的脑子裡冒出一串問題来,抬步向忍冬走去,先开口问道:“汪姑怎么来了?” 忍冬回道:“汪姑說有急事寻郡主。” 花嫣然点点头,转身对施亚梅道:“亚梅,我有点事要处理,先回趟府。” 施亚梅說道:“行,你处理完事再過来,我等你,晚上咱们继续昨晚的话题。” 花嫣然点点头了,“好。” 花嫣然辞别了施府的人后,快步走向汪琴。“汪姑,出什么事了?” 汪琴拉着花嫣然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說道:“郡主,咱们上车再說。” 花嫣然点点头,跟着汪琴往二门处去。 到了二门处,汪姑转身对忍冬道:“你跟海棠、梨花坐后一辆车。” 說完,汪琴随在花嫣然身后上了车,吩咐清羽赶车。 花嫣然等汪琴上车后,问道:“出什么事了” 汪琴顿了顿,一脸悲伤的哽咽道。“郡主,朝阳沒了!” “沒了?沒了是什么意思?死了?”花嫣然满脸疑惑的问道。 汪琴点点头,将上午的事详细的說一遍。 花嫣然听后,沉默片刻,问道:“朝阳呢?现在在何处?” “花大让俊信将她送到慈恩寺了,請寺裡的师傅为她做场法寺,再厚葬她。” 花嫣然說道:“那咱们先去慈恩寺,我去给朝阳上柱香。” 汪琴有些犹豫了,“郡主,你身份尊贵……” 不等汪琴說完,花嫣然将她的话打断,“一来死者为大。二来,朝阳是因我而死。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她。” 汪琴见花嫣然坚持,只得点头, 花嫣然从慈恩寺回到郡主府,已经是酉时了。 众人她回来,纷纷松了口气。 花嫣然看眼看大家,沒有說话,径直往书房去,花大等人跟着去到书房。 进屋后,花嫣然看向花大,问道:“花伯,有线索了嗎?” 花大欠身回道:“回郡主,沒有查到向朝阳下手的歹徒,但查到七個右手手腕处刻有风字刺青的人。” 花嫣然的脸色变得凛然,问道:“风字刺青?谁的人?王相府還是英国公府?” 花大钦佩花嫣然的敏感,說道:“石南尾随他们去到城北,见到了英国公身边的杜斌。” 花嫣然将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骂道:“這個老匹夫,他找死。 刘光,韩实,汪姑,你们仨去将杜斌拿了,关起来严加拷问。” 刘光,韩实,汪姑欠身领命,转身往外走。 “汪姑稍等。”花嫣然叫住了汪琴。 汪琴转身看向花嫣然,问道:“郡主還有何吩咐?” 花嫣然递上一把银针,“带上這個。” 汪琴欠身道谢后,上前接過银针。 城北的七湾巷,英国公在屋裡气急败坏的转着圈,杜斌垂首侍立在边上。 “一郡废物,什么眼神?丫鬟与小姐都分辨不清。” 吕超手指着杜斌训斥道。 杜斌欠身道:“老太爷,這事,也不怨他们。要怪,就怪那丫鬟,好好的,干嗎穿一身上好的蜀锦。 上好的蜀锦,那可是贡品,有钱都沒地买的东西,是她一個丫鬟能穿的嗎? 吕七他们沒有见過嫣然郡主,只能从衣着上来判断。那丫鬟也是,一個丫鬟,穿蜀锦,這不是送死嗎?” 吕超听了杜斌的话,心裡的气散了些,接着又转了一圈,气恼争辩道:“换身衣裳就识不出来了?丫鬟就是丫鬟,小姐就是小姐,行为举止能一样嗎?” 杜斌辩解道:“老太爷,那你真是为难他们了。 老太爷,你想想,那嫣然郡主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一個山野裡长大的郡主,行为举止還不如一個丫鬟呢。你让他们如何分辨? 這事,小的看来,真不怨他们。 他们今儿做得很不错,按老太爷的指令,将人杀了,且能全身而退,這次任务做得很成功。 老太爷应该嘉奖他们,而不指责他们。” 吕超听了杜斌的话,心情好了不少。 杜斌见吕超的脸色缓和下来,接着說道:“吕七他们這帮人,平时关着练,实操得太少。 与老太爷当年带兵打仗是一样的,真正的骁勇善战的将领,都是一场场对战练出来的。 這一回,咱们就当是给他们操练的机会了。” 吕超点点头,“你這么說也有道理,這回就当操练了。 告诉他们,今儿虽然死的只是個丫鬟,但事情发生在今日,衙门那边不可能不重视。 让他们好生苟在屋裡,轻意不要出来乱窜。” 杜点欠身道:“老太爷請放心,小的早交待下去了。让他们七日之内不要出门,吃喝用度,有人给他们送過去。” 吕超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懊恼无比的說道:“今儿多好的机会,齐王那边竟然沒有出手。他若出手,老夫今日就能为王爷除去两個绊脚石。” 杜斌宽慰道:“老太爷别难過,沒什么好懊恼的。 咱们做万全的准备,往后有的是机会。 下個月就是腊月了,腊月裡有腊八节。齐王为了博得民众的呼声,已经连续几年亲自在腊八這天施粥了。 齐王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只要他现身粥棚,就是咱们的机会。秦王這边亦然。” 吕超点点头,“对,做好准备,有的是机会。今儿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明儿一早随老夫出去一趟。” “老太爷要去静泊茶楼见王相?還是?”杜斌欠身问道。 王相叹口气,幽幽的說道:“是,朝堂上的事,如今只能通過王相知晓。老夫去看看,皇上对今日之事的态度。除此外,還有些事要与王相商议。” “好,小的明白,老太爷今儿累了,小的伺候老太爷歇。” 吕超摇摇头,說道:“老夫再坐会,你去歇下吧,伺候人的活,让金花来就行。” 金花是新买进来丫头,生得水灵灵的,眉眼间自带风情,让人很是喜歡。 金花进家的第一天,就被吕超叫到身边,让其近身伺候。 杜斌立即明白吕超的意思,欠身朝吕超告辞。 吕超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杜斌从屋吕超的书房裡出来,回到东厢房,坐下喝茶。 想着吕超的话,得让吕七他们避避风头。 刚才,他只是顺着吕超的意思应承,并沒有叮嘱吕七等人不要外出。 杜斌想到這裡,旋即站起身来,从屋裡出来,翻墙而出。 韩实见杜斌翻墙出来,朝刘光和汪琴比了個手势,让他们跟上。 刘光与汪琴朝他点点头。 相关 __穿越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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