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搬去村西边的荒院子住 作者:北方安何 作者: 裴丫头這么多年以来,也不知道過得都是個什么日子,以前所有的银钱布匹都让钱翠花抢去了,眼下好不容易把下一年的拿了回来,他们又怎么能做和钱翠花一样的事情? 那他们不就也成了沒良心的人了?王平是断断干不出這种事情的。 “平伯也說了,那是裴家给我的,到了我手裡,怎么处置它,不還是看我自己么?”裴若岁笑得清浅,眼眸亮晶晶的,“是平伯把我从苦海裡救出来的,我想要对平伯你们好。” 她的话语简单而又直白,却道出了她最真实的心思。越简单的东西,越能打动人心。 王平的鼻尖有些发酸,用力地瞪着眼睛,才沒让眼泪流出来,“裴丫头,你真是個好孩子啊。钱翠花她不懂得珍惜你,真是瞎了眼了!” 他活了四十余年,什么人沒见過,可像裴若岁這样打心眼裡对他们好的,他還是第一次见。仅仅只是因为他帮衬着,把裴若岁带出了钱翠花家而已。 更别說,他身为村长,解决村子裡的矛盾和冲突,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他甚至怪罪自己,裴若岁的事情他沒有早些发现。 “平伯,等過了年,我想搬去村西边的院子。”平伯待她好,但她也不能一直赖在人家家裡的。 等到年节时候,王荣便也该从镇上的私塾回来了。另外,王良今年也二十了,为着省钱供王荣读私塾,早就定了亲,可到现在也迟迟沒成亲。 但姑娘家裡却是等不起了,說只等到年后,若年后不成亲,便要退亲。王家這边定然是不愿意退亲的,那便要成亲。這一成亲,家裡的房间便不够住了。 王平脸色陡然一变,“是平伯对你不好嗎?還是家裡哪儿住的不习惯?怎么想起来要搬出去住?村西那地方靠着野山,也沒点人气儿,你要是一個人住出什么事情,平伯良心不安啊。” “不会出事的,江大哥不是也住在那边嗎?我們可以相互照应着点。”其实照理說,裴若岁這会儿是不应当搬出江沐之的。 世人看待男女之间关系的目光总是要戴上有色眼镜的,她单把江沐之拎出来,别人免不了会猜测,她是不是为着江沐之才要搬出去的。 事实果然。 王平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眼江沐之,青年面色平静,一声不吭地坐在那裡,俨然沒有半点想要参与话题的打算。倒像是個安分老实的人。 要這江沐之果真可靠,他给裴丫头把把关,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王平陷入沉思。 “裴姐姐,你要是搬出去住,那小顺儿還可以去找你玩嗎?”寂静忽地被小顺儿打破,小少年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喜歡裴姐姐,裴姐姐比旁人都要待他好,会给他摊鸡蛋吃,也会问他日后想要做什么。别人从不在意他心裡的打算的。 裴若岁前倾着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啦,裴姐姐那儿永远欢迎小顺儿,只要小顺儿想去,随时都可以去的。” 小顺儿忍不住笑起来,“爹,不管裴姐姐在哪儿,我們都是一家人的!” 王平心裡憋着口气,這几日的相处以来,他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姑娘,也确实担心她的安危。越担心,就也越气,气她那么固执,非要搬走。 “等年后再說吧。”他摆了摆手,沒再揪着這個话题說個沒完。 裴若岁明白王平的担忧,所以也沒继续說,低声细语地和小顺儿聊着。 不多久,李英子和王艳艳便端着碟子過来的。今天的午饭是窝窝头配小米粥,和一些拌野菜。唯一特别的是,那碟子窝窝头裡,有一個白花花的大馒头。 在农村,能吃上白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也就春节能有机会吃上一顿,算作是对一年辛勤劳作的犒劳。 沒有谁家是奢侈到平时過日子都要吃白面馒头的,除非是有什么远方亲戚来,或是遇见红事儿白事儿的。 所以今天猛乍端上這么一個大馒头,桌上的几個人還愣了下,不過转念便又明白,這是特地为江沐之准备的。 李英子和王艳艳招呼着大家洗了手又盛了粥,王平适时接過话头,“小江,今天确实是辛苦你了,来,吃個馒头补补体力。” 江沐之摇了摇头,刚想要拒绝,便听见他又說:“你既然是裴丫头的朋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就不要推三阻四的了。” “嗯。”江沐之到底是沒再拒绝,拿起了那個不小的白面馒头,轻轻一掰,分成了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了边上的裴若岁,“我吃不了那么多,分裴姑娘你一半吧。” 一個大男人的饭量,哪裡会连一個白面馒头都吃不下的?无非是想像先前一样,希望她能多吃一点罢了。 裴若岁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下,抬手接過,“那以后,江大哥也就不要叫裴姑娘了,显得生分。” 她想起方才在钱翠花家隐约听见的称呼,有了几分试探之意,“叫我……岁岁吧。” 江沐之捏着筷子的手指稍稍收紧了几分,“好。” 裴若岁后来又把手裡的白面馒头分了几小块给小顺儿他们,一顿饭吃得還算尽兴,吃完后,王艳艳帮着李英子收拾碗筷,裴若岁则负责把江沐之送出门。 两人并肩往出走,一时静默无言。直至到门口,他们也沒寻到合适的话题聊上两句。 “就送到這裡吧。”江沐之定住脚步,垂眸看着裴若岁,少女身子瘦弱,面色也不大好看,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变好。 “嗯,那回头再见。”裴若岁抬手和他告别,又目送着他消失在视野内,才回到房间裡。 从钱翠花家搬回来的东西摆了一地,她一一打开箱子察看,有绢布丝帛,茶叶,首饰,以及做好的几身衣裳等。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