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答应你要保守秘密的 作者:北方安何 作者: 村裡姓江的沒有别人,只有前阵子新搬来住在這儿的那個小伙子。 可這裴丫头是怎么跟那個姓江的走到一起的? 砍柴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都有几分困惑与不解,随后,就有快性的大姐问出声来:“既是你江大哥打来的,他跑去哪儿了?” 有领头的,其他人便也敢大胆开口:“他怎么让你一個小姑娘拖着啊?多重啊,用不用大哥帮你?” “就是說啊,這一只大虫還有一只狐狸,少說也得有几百斤吧?” “瞧瞧裴丫头這一脑门子的汗,身子受得了嗎?” 听了他们的话,裴若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病弱人设好像在崩的边缘。 說实话,這不怪她,因为单瞧着老虎,虽觉着体型不小,但猜不到它是有多重的。其实也怪裴若岁在未来时代的时候,并不怎么关注這些,满心都想着囤囤囤了。 裴若岁沒想好,是顺着村裡人的话装作柔弱无力的样子,還是干脆让人设崩得更彻底一点。 “岁岁。”還在沉思的时候,身后忽地响起男人清透的嗓音。 青年快跑着来到她身边,额头上還挂着汗珠,不经意地顺着下颌滑下,隐沒于竹青色的棉袄裡。 “我說你拖不动的,怎么還要逞能?”他如是說道。 裴若岁听懂了他的话,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非要逞能拖几百斤的老虎,然后只拖着走了沒多远就累趴下的情况,最适合安在自己头上。 毕竟沒人瞧见她拖着老虎和狐狸从深山区走出来的样子,就說是潜力爆发从林子裡走了十几米,虽然可信度不高,但也总归能降低他们些许的怀疑。 “我也能帮忙的。”她顺着江沐之的话茬儿說了一句,为的是让周围的村裡人更加相信他们的說辞。 果真,下一秒就有大叔說:“裴丫头,你身子弱,不一定非要干這种重活儿啊!” “就是說啊,真要累出個好歹来,你這又搬出来住了,谁来照顾你啊?” “小伙子你也是,怎么就让裴丫头任性呢?”大娘看不過眼,替裴若岁說话。 裴若岁一听這话,忙去看江沐之的脸色,怕他不高兴。谁知他面上平淡,只连连点头,“是我沒看好她。” 言语间,颇有几分他们彼此相熟的即视感。 “我来。”男人低头看她,示意她松开老虎和狐狸的尾巴。 裴若岁只松了老虎的尾巴,而自己则把狐狸抱在了怀裡,狐狸不重,也就十几斤,她能抱得动。 江沐之也沒强求,将老虎扛起,引着裴若岁往山下去了。 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有位大娘忽地一拍大腿,喊說:“哎哟喂,那姓江的,怎么跟裴丫头那么亲啊?” “還真是,他搬进来后,還沒见過他和谁有過来往呢!” “裴丫头性子软,可别让他欺负了去!”有人不太放心。 “要不然,咱告诉村长去?” “瞎操心!村长都让她搬到村西头了,還能是不知道這事儿?要我說,村长這說不定是有意托付呢。” “能打到大虫的人哩,這比咱们村儿的葛大叔還厉害咯!” 山上打柴的大叔大娘聊了起来,话题跑個沒边儿,但都围绕着裴若岁和江沐之,甚至都畅想出他们成亲的场面了。 自然,這些是当事人裴若岁和江沐之所不知道的。 “谢谢你。”走出好远后,裴若岁才抬头看向江沐之,轻声道谢。 江沐之缓缓摇头,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答应你要保守秘密的。” 裴若岁脚步一顿,他說的是之前从钱翠花家出来后,自己让他当做什么都沒看见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着自打那天以后,江沐之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感就少了许多。 不像平淡的陌路人,而像是……知根知底的朋友? 裴若岁几乎要怀疑,他也是穿越或是重生而来的了。 她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捋着赤狐身上的毛发,手感滑溜溜的,让人不由自主沉溺。 江沐之多看了她一眼,紧抿的唇瓣轻启:“你很喜歡嗎?” “一点,等我赚了钱会买的。”裴若岁轻笑了下,隐去眼底的怀念,江沐之射箭的准头极好,骑术也数一数二,回回狩猎都能拔得头筹。 以前他便曾为自己猎来数只狐狸,着人制成了一件狐皮披风赠予她。冬天的时候,她也最喜歡披那件。 時間過去這么久后,她才发现,那些值得铭记的、绚烂的過去,远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 江沐之轻轻嗯了一声。一时无话,裴若岁也沒提他出手相助的那一箭。 過了些時間,两人便到了院门口,江沐之把老虎丢在院子裡,斟酌着询问:“這老虎和赤狐,你要拉到镇上卖掉嗎?” “嗯,今儿個沒有集市,阿庆哥大约也不上镇上,瞧瞧能不能向他们借了牛车。”虽說是借,但用了人家的牛车,免不得還是要给些银钱的。 裴若岁也将狐狸放下,弯着眉眼看他,“免不了還要拿江大哥当個借口,就還說是江大哥打来的。到时上镇上,也肯定要你同我一起了。” 少女五官明媚,笑容璀璨,身上焕发的蓬勃生机,是江沐之以前从未见過的。 他嗓音微哑,答应下来:“好。” “那這会儿便要辛苦江大哥在這儿帮忙看着点了,可别让旁人偷了去,我先去阿庆哥家一趟。”她把江沐之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還浑然不觉。 江沐之依旧是一個字:“好。” 青年近来好說话得紧,一点不像权倾朝野、說一不二的江指挥使。 裴若岁又是客气地道谢,才循着记忆裡的道路,往葛庆他们家去了。 葛庆家离着钱翠花家很近,她从村西头往過走,沒多久便到了。葛庆家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引人瞩目的還是牛圈裡的那头老黄牛。 她沒贸然进门,而是隔着院门轻声呼唤:“葛大叔,阿庆哥,你们在家嗎?” “在的咯,是谁啊?”葛大叔嗓子粗犷,在屋裡应了声,才慢悠悠出门,“哟,是裴丫头,你怎么過来了?” 裴若岁笑得乖巧,将事情合盘托出:“江大哥猎了大虫,我替他来找您借牛车呢。”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