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陪练
p终于把姗姗来迟的雇佣兵盼来了。
p“妈的，怎么是這家伙？他叫扒皮，上個礼拜老子還跟他一起喝酒呢！扒皮是一個肉铺老板，大概是铺子裡食材又不够了，夜裡出来找几头肉猪补充补充。”疯狗扫一眼尸体，虽然是老相识，但是毫无怜悯，像是看着一只闯进家裡的死老鼠：“你小子第一晚就遇到這种事也是够倒霉，要知道死在扒皮手裡的小肉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p肉铺老板？
p原来是可恶的人肉贩子！
p這种家伙不禁荒野還是营地都有啊！
p“不過话說回来，這個家伙虽然是個废物，但也沒废到這种地步吧！”疯狗用一种莫名其妙目光看着云鹰：“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p這他妈是什么话？
p好像死的应该是我一样！
p云鹰虽然很气愤但是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万万不敢說出来的，所以就含含糊糊的掩饰過去了。
p“装睡偷袭一击毙命？”疯狗仔细想想觉得也是合理，大概是地上這個废物太轻敌了吧，“下次挂個铃铛在门上，或做一個简单的陷阱，這种事情在黑旗营地每天都在发生，這次运气好，难保下次也运气好。”
p他說完就要走。
p“等等！”云鹰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他，“這尸体怎么办？”
p“你的战利品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卖到黑市去或留着自己，我建议头挂在门外，扒皮的脑袋应该還是有点威慑力，這样以后夜裡睡觉就能清净些了，至于其他部分……你懂得，這家伙一辈子在扒别人皮吃别人肉，现在也该尝尝被扒和被吃的滋味了。”
p這個又丑又黑的混蛋說的倒是轻松。
p云鹰已经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p“真是個菜鸟！”疯狗不屑呸一声：“瞧你這怂样，料想也沒胆子吃人肉，送去螳螂或送给乌拉，他们都会喜歡這個礼物的。好了，下次遇到這种小事自己处理，不要再来烦我了，妈的，浪费時間！”
p疯狗骂骂咧咧走到门口时候，突然回過头来說：“中午到训练场来，有活干！”
p云鹰心裡将這條该死疯狗骂了十遍！
p不過该处理的還是要处理的，云鹰想到乌拉盯着他流口水的神态就觉得心裡发毛，既然如此還是送到螳螂那裡去好了，三個雇佣兵队长裡好像也就螳螂看起来比较正常点。
p先把衣裤刀留下，未来或许還用得上。
p云鹰拖着尸体离开住处，這一路上的人半点反应都沒有，甚至沒多看一眼，如此极度的冷漠，反而使云鹰轻松了些。
p螳螂有一套独居的大房子。
p几乎是整個雇佣兵团裡最大的。
p云鹰心裡不由得有些好奇，螳螂好像是不出任务的，为什么在雇佣兵团队裡的地位這么高呢？当抱着疑惑走进螳螂时，云鹰两個眼睛顿时一瞪，因为眼前见到的景象，让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
p哪裡是人住的地方？
p简直是一個屠宰场！
p五六具尸体被摆在裡面，有些被锯掉手，有些被锯掉脚，有些被打开头盖骨。而螳螂戴则着一双手套，正在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前，以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捣鼓着什么，不消片刻功夫，一個血淋淋脏器就被取出来了。
p云鹰看得心裡发毛，难怪這家伙叫螳螂。
p他硬着头皮叫一句：“队……队长！”
p沒理他。
p螳螂仔细观察着手裡脏器，找出上面奇特的变异组织，用刀一点点把变异组织割下来，装进一個小玻璃罐裡面。
p四周木架摆着一個個大罐子，其中浸泡大量人体器官，有些则浸泡着奇怪的植物根茎，其中甚至有一颗奇怪的眼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p怎么办？
p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p云鹰实在不喜歡在這种地方多呆半秒。
p“新鲜的？”螳螂把变异组织处理完毕后，冰冷目光看了尸体一眼，却从始至终都沒有看云鹰：“放上来。”
p他清出一個平台。
p云鹰急忙把尸体抬起来放上去：“我可以走了么？”
p螳螂又沒理会他，稍微检查一番身体，丰富人体解剖经验就告诉他，這显然是一個敏捷型进化者。何为敏捷型进化？那是指运动神经、反射神经、全都变得高度敏锐，且伴随一定程度肉体强化。
p這类人反应力、爆发力、速度都很强。
p螳螂本身就是一個相当高阶的敏捷进化者。
p這個人进化程度不高，却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p螳螂抬起头看着伫在旁边像木头一样的云鹰，冷冰冰地问一句，“你杀的？”
p“呃，对，是我杀的……”云鹰被螳螂目光看的心裡发毛，他急忙把跟疯狗說過的话，又简单重复說给螳螂一遍：“因为运气好捡回一條命。”
p“是么？”
p螳螂冷静眼神犹如能洞悉一切，黄泉雇佣兵三個队长裡面，這個螳螂给云鹰感觉尤其高深莫测。
p云鹰咽咽口水：“那個……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p“留下。”螳螂言简意赅，不愿意多說一個字，他把一把手术刀丢给云鹰，“解剖他。”
p云鹰怀疑自己听错了。
p一個荒野裡长大的人，倒不会能惧怕死尸，只是亲手去解剖還是难以接受，他不知道螳螂是什么毛病，把這些尸体剖开到底有什么意义？
p螳螂冰冷冷杀气弥漫开来。
p云鹰感觉到强烈危机感，這种危机感简直让人窒息，跟夜裡对付眼前這個猎人不同，螳螂给他带来的感觉，是那种无法战胜的。
p云鹰甚至怀疑一旦拒绝這個要求，话都還沒能說出口，螳螂手裡手术刀，就能瞬间划破他的喉咙。
p“好！”
p云鹰硬着头皮拿起刀，還有镊子之类的工具，按螳螂指示尸体肚皮划了下去。螳螂就像一块冰雕般站在旁边，用简短而又平淡声音来指示，让云鹰顺便认识一遍人体结构，大概是方便以后使唤吧。
p几個小时后。
p云鹰逃命般冲出螳螂的工作室。
p這一個上午对他来說简直是煎熬！
p妈的，疯子，变态，披着人皮的恶魔，呕……
p云鹰强烈的反胃，用几分钟才缓過来，终于明白一件事情，這三大队长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p不好，差点忘记了，疯狗還有任务。
p疯狗的脾气非常暴虐，让他感觉不爽的，分分钟被打断腿，云鹰不敢怠慢，立刻跑到训练场地。這是雇佣兵们平时练习的场所，云鹰刚走进来就听见乌拉的狂吠。
p這個畜生就被拴在大门，丑陋又泛着凶光的眼睛瞪着少年，它的血盆大口周围都是血淋淋的痕迹，好像刚刚进食沒有多久。
p“你怎么才来？”疯狗眼神非常不爽，随后就对操场练习器械的几個雇佣兵喊话：“好，過来，都過来，你们的陪练来了！”
p陪练！
p什么意思？
p“你们听着，這小子是恢复类型进化，不過火候還不高，下手要注意点，打死打残可就不好了。”疯狗完全沒有向云鹰解释的打算，直接指出一個雇佣兵，“库克，你先来！”
p這叫库克的雇佣兵是一個长得狗熊样的粗壮大汉，立刻满脸兴奋的走出来，上下打量云鹰一眼：“老大，你们真是太有才了，知道我們打沙包很无聊，找来這么一個人肉沙包，会动会叫活人打起来才過瘾嘛！”
p云鹰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
p疯狗不耐烦說：“少他妈废话，开始了！”
p云鹰连忙开口：“等……”
p库克猛冲一個肘击，云鹰就被撞在地上，立刻觉得头昏眼花，犹如被撞散架的瓷瓶。
p“我操！”疯狗破口大骂，满脸疤痕扭曲到一起，唾沫横飞的吼道：“你他妈的有沒有這么废啊？站起来！”
p“站起来，站起来！”
p其他雇佣兵也大喊！
p云鹰总算理解人肉沙包是什么意思，他也总算明白狡狐把他带回来真正目的了，又被這個阴险该死的胖子骗了！！
p库克一個飞踹踢過来。
p云鹰猛地侧身闪开。
p疯狗目光微微一凝，咦，怪了，這小子反应怎么這么快？
p疯狗疑惑目光投来，云鹰也发现有昨晚经历，他的反应力和力气好像都有所增长，這可能是石头带来改变，现在還不能被這些人知道。当库克接下来一個膝撞過来时候，云鹰沒有躲开，只是用手挡一下。
p砰！
p他就像一個沙包般被顶飞出去。
p疯狗往地上吐一口浓痰，非常不屑的摇摇头。
p库克连续揍十几分钟，云鹰沒有反击一下，用手挡住要害，雇佣兵们都很惊讶，這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沒有想到身体這么结实，无论怎么打都能爬起来。
p“库克，你的动作太慢，发力也很不规范，一個力量型进化者，却打的像個娘们！真他妈是個废物！”疯狗不客气骂几句，“滚蛋，下一個！”
p库克嘟囔几句，他虽然沒有疯狗這么变态，不過一拳下去断几根骨头，還是轻轻松松能做到的，沒用全力還不是怕把新菜鸟打坏？
p云鹰被狠狠蹂躏大半個下午。
p终于雇佣兵练习结束了。
p云鹰领到了今天的面包，当狡狐看着鼻青脸肿云鹰，笑哈哈的上来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你果然沒让我失望，這身体够结实，多给你半块面包，明天继续再接再厉。对了，晚上教你修车、组装、保养武器，喂养乌拉工作也是你的，今后這些都是你的任务。”
p云鹰现在非常后悔了。
p這死胖狡狐的绰号真不是白叫的，坑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先把云鹰当肉鸡，现在又把他当人肉沙包，這混蛋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果早知道来营地是這样的结果，云鹰宁可到荒野上去流浪。
p“你的眼神裡似乎很是不满。”狡狐叼着一根烟，语重心长的对他說：“年轻人，挨打也是一种锻炼，任何进化者都会不断进化，力量型进化者多练力量，敏捷型进化者多练敏捷，控制型进化者多练操纵，你恢复型的不就只能练恢复了么？让你挨打是看重你，让你受苦是磨练你，好好的珍惜机会，有机会就带你出任务，一言为定！”
p還指望我信你？
p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p云鹰恨不得在那张胖脸上打一拳。
p出任务？出個屁！上次還把我害得不够惨么，即使真带着出任务，多半也是不安好心的！
p云鹰一把夺過面包，扭头一声不吭走了。
p狡狐笑眯眯看着他走远，从嘴裡吐出一個烟圈：“小家伙有点血性嘛，哈哈哈！”
p当夜幕降临时候，云鹰浑身沾满机油，背上有乌拉留下一條抓痕，终于回到了自己住处。他才发现满屋血迹都沒清洗，现在已经凝固在地上了，空气依然散发這刺鼻气味。
p云鹰又累又饿，也无暇打理，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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