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间宫满:我太难了…… 作者:烟火酒颂 小說分類: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池非迟安静坐在床边看书,一言不发。 非赤中途爬下来,去架子上看了一下塑料箱子裡的小仓鼠,数一数,一只沒少,心满意足地在房间裡溜达。 黑羽快斗坐在桌前,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本来是想立刻离开這裡的,不過想到自己都答应教池非迟易容术了…… 我,怪盗基德,言而有信! 一抬眼,看到某條蛇在房间裡四处乱蹿,似乎边边角角都转個遍,眼皮顿时跳了跳。 要不他還是考虑一下离开的事?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房间裡依旧静悄悄的。 黑羽快斗看了一会儿非赤在房间裡撒欢,又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抬眼,发现池非迟依旧在看书。 比一比谁更沉得住气? 他不会输的! 四十分钟,五十分钟,一個小时…… 房间裡依旧一片静谧。 黑羽快斗深深呼了一口气,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好吧,是他输了,人家居然连动都沒动一下,“你這家伙就不觉得闷嗎?” “不是你要静静嗎?”池非迟头也不抬地反问。 黑羽快斗:“……” 突然不想跟這家伙說话! 房间裡再度静了三分钟。 黑羽快斗瘫在椅子上,沒话找话,“你看了我父亲留下的笔记本,等你再学会他的易容术,也算是他的弟子了吧?” “不是‘算是’,”池非迟看完最后一页內容,合上书,“你觉得是的话,那就是。” 黑羽快斗一下子坐直了身,他這算是帮自己老爸找了個徒弟了吧,顿时感觉亲近不少,压低声音问道,“你觉不觉得這家人很奇怪?” “怎么說?”池非迟看向黑羽快斗。 “你說不用找医生,他们就真的不找医生了!”黑羽快斗心裡有点怨念,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当然,我不是因为這個才恶意猜测,只是从這点来看,他们的态度有些冷漠,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們……不对,也不是不欢迎,吃過晚饭之后,间宫满先生說起院子裡的象棋雕塑,似乎带着期待,你說会不会是他们其实不乐意有人来這裡,但又希望我們能破解谜题,才同意我們住在這儿的?” 池非迟点头,“你猜对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黑羽快斗问道。 “我也是感觉,”池非迟道,“而且感觉我們可能住不了多久。” 黑羽快斗摸着下巴,“也对,如果一直破解不了谜题,他们估计就会觉得我們沒用了吧?找理由让我們离开也不是不可能……” 池非迟:“……” 不,根本原因還是,再過段時間,就会有個死神小学生跑来搞事…… “不過還真想挑战一下,”黑羽快斗看向窗户,“那個谜题到底藏着什么宝物。” “還是别挑战了,”池非迟起身,去拿热水壶,给自己和黑羽快斗倒了杯水,“我难得有個安静学习的地方,也需要到森林裡去训练,森林是最好的训练场,你把宝藏找出来,麻烦也就来了,至少等我学得差不多了再去找吧。” 黑羽快斗考虑了一下,“等等也行,反正宝藏在那裡不会跑了,什么时候找都行,你要到森林裡训练什么?” 池非迟指了指墙角处自己带来的负重,“体能训练,接下来几天,我计划早上学易容术,看看心理学书籍,然后去森林裡训练,或者下午休息,晚上去夜间训练。” 异能力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先把自己的身体基础打好,他本身的战斗技巧、实战经验都不缺,需要快速把体能方面补上来。 “你有训练计划?”黑羽快斗来了兴趣,“带我一個!” 能有人陪着训练,池非迟当然沒有拒绝的道理。 当天晚上,池非迟就把负重绑上了,在城堡裡适应、活动,晚上他也不打算摘手脚上的负重,沒有什么突发情况,负重恐怕要持续一段時間了。 好在他买的负重质量都不错,不臃肿,重量分布合理,穿了长袖长裤也能挡住。 黑羽快斗也很感兴趣地绑了负重,学着池非迟在城堡裡跟着溜达。 第二天,黑羽快斗一醒就发现池非迟已经晨练回来了,跟间宫家一起吃了早餐,又拎着自己的背包跑到池非迟房间。 “大早上就出门晨练,你也太拼命了吧?”一进门黑羽快斗就熟练地拖椅子坐下,从背包裡拿易容工具。 “不算高强度训练,出去慢跑了一圈,打了两套拳。”池非迟也拉了把椅子坐着。 “负重一直绑着?”黑羽快斗抬头,见池非迟点头,又无语继续从包裡拿东西,“昨天晚上我也绑着试了一下,结果早上睡醒发懵的时候,发现手脚动不了,還以为被鬼压床了……” 池非迟提醒,“你的身体還在生长期,我也不建议你长期负重。” 黑羽快斗笑了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好奇,想试一试而已。” 每天早上一個小时学习易容术,這是池非迟制定下的计划。 一开始黑羽快斗還觉得计划不妥当,照這么安排,要学会還不得猴年马月? 不過真一开始开始学,黑羽快斗发现一天一個小时绝对绰绰有余。 池非迟认真看了一遍黑羽盗一留下的笔记后,內容就记得差不多了,不算是過目不忘,只是看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也足够专注。 而他本身也有伪装、化妆的经验,对人脸的识别、分析的能力也够强。 剩下的也就是学习一下易容的材料、怎么用材料改变面部骨骼视觉、怎么用材料制作假脸…… 五天時間搞定,又开始跟黑羽快斗学快速变装的魔术手法。 而每天上午九点多开始,池非迟就带着自制的营养午饭出门,一直到晚上晚饭时候才回去。 黑羽快斗在第一天跟出去后,尝過一次营养和池非迟的烤串,果断天天跟着出门。 除了一开始那天陪池非迟一起训练得半死不活外,之后几天也学聪明了,训练一会儿,就在一旁逗逗非赤,看着池非迟负重爬树、负重冲刺、负重练拳、负重游泳、负重在树上跳来跳去、负重徒手攀岩、夜间负重越野…… 一边看得心惊胆颤,一边不忘骚扰自己捕猎的非赤。 “非赤啊,我感觉你家主人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你說我要不要去帮他买個保险,保险受益人就填我的名字……” 比起這两人的充实,间宫满却感觉头疼。 青山第四医院那边偶尔会打电话,问他池非迟的情况,可偏偏池非迟一天天往外跑,回来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他能知道什么情况? 拦又拦不住,对上对方那冷冰冰的视线,他也不敢多說,真的很绝望啊。 本来想让池非迟看看院子裡的象棋谜题的,可人家压根不感兴趣,该往外跑還是往外跑。 那個高中生也不省心,逗蛇逗出瘾来了,才来了七天,就被蛇咬了四次,每次還乐此不疲地继续逗…… 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间宫满又接了一個青山第四医院打来的电话,好在今天池非迟沒往外跑,忽悠对方也不是很心虚,不過等他出门打算晒晒太阳,刚到院子,美好的心情瞬间消失…… 间宫贵人蹲在象棋雕塑前,神色认真地凝视沉思着,不时伸手摸一摸。 池非迟把象棋当梅花桩,踩着跳来跳去。 一边,黑羽快斗拎着一只小仓鼠的尾巴在非赤面前晃,在非赤扑上来的时候,一個魔术把仓鼠变沒,然后被非赤追着咬,风一般地绕着象棋狂奔。 间宫增代在院子转着轮椅晒太阳,不时问一句‘我女儿到了沒有’、‘他们是谁啊’,不时脾气暴躁地咆哮,“小鬼们,别把老太爷留下的东西弄坏了!我女儿到底来了沒有,我要让她把這群小鬼赶出去!赶出去!” 整個院子裡群魔乱舞,热闹非凡! 间宫满一脸木然地看着,觉得可以在门口挂個牌子,就写‘青山第五医院’…… 一天天過去,他真怕哪怕适应了這种生活,自己也变得不正常起来,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 跟這么一群人生活在一起,他太难了! “啊!” 院子裡,被非赤咬中了脚踝的黑羽快斗惨叫,“松口,快点,要死人了!” 然后等非赤松口,风一样地跑进别墅,又风一样地跑出来。 “间宫大叔,借過借過!” “间宫大叔,不好意思,抗蛇毒血清好像用完了,能不能麻烦你开车去买几支?” 那边,池非迟转头,用和那條盯着這裡的蛇一样冰冷平静的目光看了一眼,又回头一声不吭地继续做自己的事。 间宫贵人连头都沒抬,入神地盯着象棋雕塑沉思。 间宫增代转着轮椅過来,“去给這小鬼买吧!顺便去接一下我女儿,真是太慢了……” “好的,沒問題!”间宫满努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在黑羽快斗的道谢声和间宫增代喋喋不休的嘱咐声裡,默默开车出门。 如果……如果不是为了藏在城堡裡的宝物的话……他真想丢下這個乱摊子不干了! 好想走啊,仔细想想,比起被逼疯,那点宝藏……不,不,宝藏還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