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肯定是個女孩子…… 作者:烟火酒颂 杯户町,高级公寓楼,303。 池非迟抱着灰原哀进门。 北川安达跟在后面唠叨,“池先生,我們還是把她送到医院并通知她的家人吧,她家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雨天還让一個小孩子光着脚到处乱跑……” 池非迟抱灰原哀进浴室,放进浴缸。 北川安达:“就算她昏睡過去,沒法联系她家裡人,我們也要联系一下警察,說不定她家人现在正急着到处找人呢……” 池非迟拿了一條宽大的浴巾出来。 北川安达见池非迟不吭声,索性直接行动,拿出手机,“嗯?福山前辈的电话……” 池非迟把浴巾放到浴缸边,抬头。 北川安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池……” 一個手刀。 世界清净了。 池非迟一手扶住北川安达,一手接過手机,从容接听,模仿北川安达的声音,脸上沒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满满的歉意,“福山前辈,我們遇到了一点麻烦,沒有……咳咳,路上遇到一個迷路的小女孩,淋了雨,发烧昏睡過去了,正准备送她去医院,咳……是啊,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淋了雨,我也有点感冒……請放心,池先生沒事,我已经联系了小女孩的父母,他们不在东京,不過会赶過来……是,等他们到了我們就回去……” 挂断电话,继续处理某個落汤鸡似的小萝莉。 帮忙洗個澡,裹着浴巾丢进被窝。 等会儿還要去买两套小女孩穿的衣服,顺便拿书店送到楼下寄存的书,感冒药家裡有,不過沒有什么食材,還要去买两份便当回来…… 事情不少。 两個小时后,窗外雨渐停。 客厅和卧室的灯亮着,池非迟坐在书桌前,浏览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網页。 趁今天這個难得自由上網的机会,他查了一下深层網络上的信息。 這個世界有赏金猎人存在,但沒有国际搜查局。 如果要接赏金,需要联系某一国的相关部门,登记註冊,获得准许批复后才可以行动。 美国是FBI或CIA,日本则是警察厅警备局…… 登记註冊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直接過去,赏金猎人的身份不是非保密不可,世界上招摇的赏金猎人不少,過去之后,对方也就是问下情况,考验一下本事,之后记录在册。 另一种是从深层網络找到对方的網页门户,联系管理员,进行登记註冊,双方都是匿名账户,甚至可以網络联系,不用见面。 池非迟前世用的是第一种。 沒有多考虑,池非迟就放弃了第一种登记註冊方式。 他现在還是精神病人,出院了也会留有精神病史,還是低调点好,难保不会因此被劝退…… 找到公安的網页门户,给管理员发了信息: 赏金猎人登记註冊,活动范围:日本 对方回复得很快:以前是否在他国进行過赏金行动?如果有,請提供代号和执业许可编号 池非迟:以前沒有进行過赏金行动 对方:日本很少有赏金猎人活动,为什么選擇在日本做赏金猎人? 池非迟:因为我在日本 這……很有道理! 对方回复慢了将近半分钟:提供一個代号 池非迟:七月 对方:選擇什么样的赏金支付方式? 池非迟将自己在国外的匿名银行账户发了過去:2219…… 对方:提供联系方式 池非迟註冊了一個新邮箱地址:8781…… 对方:了解赏金猎人的行动范围嗎? 池非迟:了解 只要报酬合适,赏金猎人基本什么都做,就算送外卖也不是不可以。 除此之外,還有寻宝、信息收集之类的委托。 看起来跟侦探差不多,但比起侦探,還会有逮捕危险罪犯之类的高危险工作,或者袭击、暗杀等违法工作。 而与雇佣兵的区别,大概就是雇佣兵多数是集体行动、注重纪律,而赏金猎人都是浪子,独来独往的不在少数,就算为了弥补自身不足而组队,也不会超過五人。 对方发了行动细则和一份资料包,我們需要评估一下你的水平 池非迟打开查看,行动细则大概是—— 伤害到无辜的人、造成罪犯死亡不支付赏金并追责。 执行他们布置的违法任务被逮捕,视情况给予一定的帮助,個人违法行为或因他方委托而违法被捕,则不给予任何支持。 另外再加上对任务保密、恰饭工具自备、行动费自己承担這一类基本條例。 沒出池非迟的意料,跟前世大同小异。 不過帮助什么的,還是算了吧。 有时候宁愿放弃任务,也不要去冒险,要是指望别人帮忙擦屁股的,最后你可能会发现人家只是客气一下。 资料包裡是三個赏金任务—— 一個搜集暴力社团成员犯罪证据的任务,一個逮捕连续杀人犯的任务,還有一個保护目标的任务。 搜集、抓捕、保护,三個方向,算是初始的考核和评估。 如果一個都完不成,对方或许也会把他的註冊信息保留一段時間,他也可以找赏金榜自行活动,但在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前,对方应该不会再主动联系他了。 真正有挑战性、赚钱多的赏金,往往是内部联系…… 保护任务只有三天,赏金却是最高的。 而搜查任务和抓捕任务不限期。 按理来說,顺序应该以完成保护任务为主,搜查任务和抓捕任务可以缓缓。 特别是抓捕任务,对方只提供了照片、简单的個人信息,谁知道目标躲在哪儿? 要找到人也得费一番功夫。 但這個抓捕任务的目标有点特殊……沼渊己一郎! 這段剧情他有点印象,谁不愿意轻松刷点金钱、声望? 只要抢在柯南之前找到沼渊己一郎就行…… 不過从時間上看,灰原哀已经叛逃,沼渊己一郎被抓估计也就這几天的事,時間有点急,要不要趁這次出来浪一把? 池非迟看向昏睡沙发上的北川安达,现在精神病院那边是忽悠過去了,但等北川安达醒了,他再回去,恐怕又得重点观察加心理辅导了。 卧室方向传来些许动静。 半掩的门被推开,灰原哀看着客厅,呆在门口。 其实她早就醒了,只不過醒来发现自己被换了一套合身、崭新的暖棕色睡衣,裤子上還有一個黑色圆球尾巴,让她心情顿时复杂。 這种卖萌的睡衣是闹哪样? 不对,問題是,她的衣服是谁帮忙换的? 她记得遇到两個男人,還误以为是组织的人,差点绝望,等其中一個抱起她,之后她就晕過去了…… 在出来之前,她還安慰自己:說不定那两個男人带她回来之后,他们的姐姐妹妹或者朋友……总之,有個女孩子买衣服帮她换了,对,只有女孩子会选這种睡衣,也只有女孩子会那么体贴,還不忘帮她买了……同款棕熊拖鞋……同款内内…… 然后,开门,看到客厅裡沒有女孩子存在,心凉了。 “醒了?”池非迟抬头看了一眼,把电脑暂时锁屏,起身去厨房烧开水,“桌上有便当,先吃饭,等会儿把药吃了。” 灰原哀盯着池非迟进厨房,一肚子话被憋下去,默默走到桌边拿起便当盒,坐到沙发上,低头吃饭。 对方這么冷静,让她完全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而且,要是如果对方问起她家裡的情况,也要想想该怎么遮掩過去。 然而,池非迟沒问…… 等水烧开,倒了一杯连同之前找出来的感冒药一起放到桌上,又转身坐到电脑前。 灰原哀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了下对面沙发上睡着的北川安达。 外衣衣袖有雨水干涸的痕迹,却沒有脱下来,领带也被压在肩膀下,不像是自然睡着。 不過,看胸口起伏,有呼吸,還活着…… 再看池非迟,似乎在用电脑链接手机下载着什么,完全不打算說话的样子。 莫名的…… 灰原哀觉得這裡安静得跟只有她一個人似的,“我借住在亲戚家,再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池非迟:“吃了药送你過去。” 沉默。 一人吃饭,一人看手机裡的下载进度。 大概一分钟后…… “你帮我换的衣服?”灰原哀问道。 “是,”池非迟坦白道,“還帮你洗了個澡。” “衣服也是你买的?”灰原哀神色有些不自在。 池非迟头也沒抬,“嗯,除了睡衣,我還帮你买了两套日常穿的衣服,等会儿出门可以选套喜歡的换上,你之前的白大褂底下只套了件不合身的T恤,什么都沒穿,全被积水泡脏了……” 灰原哀耳根瞬间泛红,低头扒了两口饭,她变小了之后,以前的衣服肯定穿不下,可一個大男人干嘛那么细心,连内内都帮她买了……! 等她醒了可以自己去买的…… 又一次沉寂了一分多钟。 灰原哀缓過来了,“谢谢……” 池非迟:“不客气。” 又又一次沉寂了一分多钟。 灰原哀:“他怎么了?” 池非迟:“乙醚。” 多說两個字很难嗎? 也得亏她听懂了,意思是用乙醚把人放倒了…… 好在這一次,池非迟又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让他睡一会儿比较好。” 灰原哀想起之前迷迷糊糊间听到,這两個人好像要去什么地方,“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不算添麻烦,”池非迟道,“正好我有点事。” 灰原哀见池非迟不细說,也沒追问下去,看着池非迟,“你不好奇嗎,我为什么下雨天還一個人跑到街上去?” 池非迟:“沒什么好奇的。” 灰原哀:“也沒什么想问的?” 池非迟:“沒有。” 无语盯。 池非迟:“……” 平静回望。 灰原哀低头,继续吃饭。 是她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