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药 作者:姝柳 » “放心好了,警方来的应该很快,况且那家店也能看到這裡,如果有人過来你们也能阻止他们靠近。”雪室伊轻笑了笑, “大姐姐以前是和柯南认识?” 步美望着雪室伊,实在有些忍不住好奇,“而且穿的這么多不会热么?” “還好吧,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怕冷。” 雪室伊有些不好意思,欺骗小孩子总让她有些负罪感。 不過這也算不上欺骗吧,毕竟回答的话有沒有错。 眨了眨眼,向步美解释道,“我是雪室伊,以前和柯南在一個案件裡认识的,不過還好当时毛利侦探找出了真凶。”她耸耸肩,似乎有些庆幸。 可最怀疑她的不就是毛利大叔嗎 柯南不由得露出半月眼,他严重怀疑当时她本来是打算把真相說出来的,只是毛利大叔先一步怀疑了她,所以最终她才会選擇去提示自己。 等等!如果是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知道其实是他在破案了?! 心裡猛的一紧,柯南迟疑地想到,应该不会吧?顶多觉得自己是在帮叔叔收集线索而已。 “江户川。”落后众人一步,灰原哀小声示意柯南過来,等到他们距离较近的时候才开口說道,“她是不是患有白化病?” 浅色的皮肤和头发几乎是在明示她,外加上在不大的阳光,甚至是树荫底下撑伞,夏天還穿着能完全遮挡皮肤的衣服手套…… 特征太過明显了,她似乎就沒有一点想要掩饰的意思。 “嗯,本来我以为是她的妆容,但在破案之前她有一次沒注意照到了阳光。”柯南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忍不住又压低了点声音,“我看到她右手肘那裡一下子就变得通红,甚至有一点发黑的症状。按你的理论来說這算正常嗎?” 這正是柯南始终不解的地方。 白化病患者其实可以接受短暂轻微的阳光照射,只有接触過多的紫外线时才会出现不可恢复的皮肤症状。 但他从来沒见哪裡有說会像雪室伊那样严重,她甚至只是触碰到了一点点光。 “她的眼睛。” 灰原哀沒有直接回复柯南,冷静地分析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睛,灰色深到近黑,這不符合白化病的病症。” “你是說?” 柯南皱眉,灰原的意思是指雪室伊并不是白化病? “我怀疑她是因为外物才会拥有类似白化病的病症。” 就比如說…… 毒药。 两人面面相觑,柯南很快就反应了過来。 “你是說她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不是可能,是一定。” 灰原哀摇摇头,转過头看向雪室伊纤细的背影,语气凝重,“组织裡有一种药物,它的效用就是让服用者拥有畏光体质。” “而服用者每照到一点阳光,寿命就会缩减一点,被照到的部位会逐渐变成焦黑,永久性的。他们的外表常会被人误以为是白化病,区分点就在于他们不会被改变的眼睛,而且這种药会彻底摧毁服用者的身体。” “!!!”柯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這种毒药听不来不算致命,只需要不照阳光就可以避免作用。 但這对于一些特殊的人来說…… “你应该想到了,它的作用并不像正常毒药一样强烈,所以后来组织也停止对它的开发。” 灰原哀继续說着,不用看她都知道小侦探的面色一定很难看。 “但它同样能够彻底毁掉一個人。”柯南断言道,“你說对身体的摧毁……”他停顿了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是严重到什么地步的摧毁?” “类似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那样吧,我沒研究過這個,只是偶然了解過。”灰原哀摊手,她在组织裡只负责接手父母的研究,其余的几乎都无法知晓。 她還是因为当初那個药物的研发组被解散后有人被分给了她,所以她才会偶然听他们說起過几句。 “不過我想告诉你的是,一定要小心她。” 被组织盯上的人沒有被灭口,反而会被用上這种奇特效果的毒药。 她不知道是有人想故意折磨她,還是因为其他原因,但雪室伊绝对不会是個简单的人。 “谢谢你,灰原。”柯南突然笑了,“但我不会放過任何一個關於组织的线索,不過我会小心的。” 走在前面的雪室伊自然不清楚后面有两個假小孩在议论她,以前或许還能听到点动静,但现在是不行了。 她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旁边的道路,总感觉那裡隐隐约约有什么声音传来。 “是警车的声音。” 窗外落樱纷飞,阳光明媚。 “我是在散步的时候看见他服药,的确是他自己吃下去的,周围沒有别人。” 面对警方的猜测,雪室伊做出了否定的回答,“我很确定這裡只有我們两個人。” “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在监视他,威胁他?” 目暮警官提出其他的可能性。 “請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性,警官。”雪室伊忍住脾气,详细地一点点說明,“我看不出他的神色裡有任何一丝不对劲,他不是個要自杀或者被胁迫自杀的人。” “专业?”目暮警官一愣,“你是学?” “我大学进修的是犯罪心理学。” 雪室伊淡然道,“现在你相信我說的话了么?” 什么都可以忍,除了专业。 “而且如果有必要,我现在也可以是個侦探。” “不用不用。”目暮警官连忙拒绝道,“所以你觉得他是自己服下装在安眠药瓶子裡的药,但他自己并不知道這是毒药,可能只是想……”他的神色突然有些复杂,“睡一觉?” 恐怕任何听到這個答案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不管是雪室伊還是柯南都认为這种可能性虽然荒诞,但却是最有可能的。 因为她亲眼看到他自己做出全部动作,然后静静躺倒在了花瓣之中。 除非…… 雪室伊眼眸一暗,她的确沒有看到他表露出被威胁的恐惧、自杀的无畏与解脱,那裡只有很平淡的向往与憧憬。 那是一种朝圣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