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公交 作者:姝柳 混着温水吞下药片,沒過一会儿因病产生的酸痛感就被减轻了不少,头脑昏沉着重新躺下,几乎是在头重新碰到枕头的刹那,雪室伊的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她睡着了。 “晚上饭后再给她服用一次药,” 调整好枕头的位置,捻起被子盖在脖子处,Gin這才起身朝石原千夏吩咐道,“君度等会就回来,你把她的情况告诉他,他知道该做什么。” 君度?是谁? 等会就回来的话……是在說雪室泽? 石原千夏一时半会沒反应過来,但听意思值得应该是雪室先生沒错。 上次去柳原家的时候她隐约记得好像也听小姐說過這個名字,那個老先生也叫小姐蓝橙…… 是代号嗎? 沒等她想明白,Gin转身离开房间后径直走出了家门。 今日任务還沒结束,他只是收到消息后抽空過来查看。 ——晚上本来也沒计划回来,扔进河中的诸多鱼线中有一條长线钓到大鱼,他需要持续跟进处理。 “喂!等等——” 而当石原千夏回過神来追過去,入目只有一排尾气還残留了部分在空中,不仅人沒了踪影,就连那辆黑色的车子也跟着消失了。 這是什么速度啊喂!飞都沒這么快吧! 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石原千夏忍住扶额的冲动,该說不愧是教她开车的人嗎? 教导技能的人就是老师,理论上是這样,但实际上…… ——让她喊那個大块头叫老师,還是等太阳从西边升起……(话說太阳是东升西落的对吧?) 她犹豫了半下,還是不拿這個自己沒有定数的事情做赌,以免不小心在无意间坑了自己一把。 所以還是等她再回去当小偷的时候再喊吧。 她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之前說過今天是一個阴雨天,早晨下午只见乌云密布,乌压压紧凑的排列在天空之上,但一天下来却始终不见有任何一丝雨水落下。 到了傍晚才忽地一下子下起了暴雨,毫无征兆的,天色骤然再度暗沉下来,繁星藏匿身形,乌云片片掩盖住月亮观察世间的视线,雨幕中五颜六色的雨伞被撑起,他们都走在回家的路上。 “呼——总算是上来了,衣服都湿掉了。” 收起伞走上公交,铃木园子不禁抱怨两句,下雨天就是這样令人烦躁,恰逢這时眼前有個空位,她也就直接坐下了。 “谁叫你什么都想要买啊。” 拉住拉环随口调侃上一句,毛利兰跟在后头望向车窗外,水汽弥漫笼罩在大片大片的玻璃上,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不過沒想到于会下這么大啊” “你不還是一样,一看到外销的名牌就失去理智了。”铃木园子拿出毛利兰买的小包,笑着反驳道。 毛利兰拿過小包,脸颊微红,“毕竟我想买這個很久了嘛~” “诶是這么一回事嗎?你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铃木园子這才知道先前毛利买到手后的激动是因为這個原因,空气中的湿度逐渐上升,逛街所带来的疲倦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她趁毛利兰還在看包分心时赶紧說道: “哈~辛苦你了,我要睡喽。” “啊,你好狡猾啊!” “等到了记得叫我哦~” 先一步拜托毛利兰的铃木园子靠在椅背一下子就安心地睡沉了下去,毛利兰看了眼好朋友又看了眼刚买的新包,心情是意外的好,也就无所谓地笑了笑。 左右不是她叫圆子就是圆子叫她,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公交一站一站停靠着,车内人流逐渐分散开来,后面很快就空出了许多座位,毛利兰也顺势坐了過去。 刚一坐下,倦意促使她忍不住想要合拢双眼,恨不得下一秒就沉浸在睡梦之中。 但這样不行啊! 她摇摇头,试图将睡意扔出来,在公交车上睡着很容易就会坐過头,再坚持一会会儿就可以到家去休息了。 一定要…… 保持清醒啊…… “……站到了,請乘客有序上下车。” 等到意识重新苏醒,是友人做到她旁边位置上的时候了。 看了眼路线图,她见還沒到地方,心裡蓦然松了口气,還好沒坐過。 “哎呦!” “你不要紧吧!” 身旁的那位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毛利兰敏感地回過头,对方蜷缩着身子似乎是哪裡不舒服,但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后她猛然红了脸颊。 “我還以为被人暗算了。”缓缓直起身,等到肚子上的疼痛逐渐消散,老人這才轻笑了两声,另一侧的手拿出了一把雨伞,“原来是小姑娘你的雨伞顶到我了。” “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老人也不与她做多计较,這算不上什么事情,他眼神扫過少女红起的侧脸,心中浮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左右回忆了下他才犹豫着开口道: “你好像是…毛利先生的女儿?” “诶,对,我是。”毛利兰点点头,不解道,“請问老先生您是?” 她不记得自己曾见過這位老先生,在脑海中总是会觉得有几分熟悉。 “我姓设乐,全名是设乐重吉。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设乐先生?” “是這两個字。”见毛利兰沒听清楚自己的姓氏,设乐重吉索性直接在旁边车内起雾的窗上写下名字,车内外温差、湿度都导致了這种奇妙而常见的现象。 “我的名字是毛利兰。”毛利兰看着窗上清晰的字点点头,朝对方解释自己,也循着他的法子同样留下了自己名字的写法。 “我的名字就是這么写的。”她转過头看向设乐重吉,示意让对方看過来。 “很好听的名字。” 刚偷看了一眼毛利兰挂在身上的新包,险些沒能及时回上对方的說话,他下意识地拉了拉帽檐,类似于贝雷帽的设计遮挡住了他的神色变化,“很感谢你能写给我看。”而后直接转移了话题。 “其实今天本来是想去拜访令尊的。” “是为了公事嗎?” 毛利兰好奇地问道。 “是有些不方便的事不方便直接在电话裡讲清楚,不過现在不用了。” 沒心情写了,完全沒有一個人看啊(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