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子来也!桀桀桀
岛屿上那一口碧潭看起来并不大,裡面却是大的出奇,如同沉入海底深处一般,一眼望不到边。
不同的是,這裡的水,是沸腾的,如热油更如黑血,不断滚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徐落跳进来之后,第一時間运转法力,催动身上的法衣,形成一层护身法光,碧潭裡面的水,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他也不清楚,只能感觉到水裡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
裡面的可见度很低,徐落沉入海底,小心翼翼观察着,赫然发现海底竟然是一片破旧的废墟。
“這裡难道是什么古老的遗迹嗎?還是某位魔道前辈的海底洞府?”
或许是。
也或许不是。
奎老只告诉他们,火山会喷出印记令,其他的并沒有多說。
抬头张望過去,隐约可以看见深处有一座火山,火山如同一口血泉,泛着阴森幽秘的血光,冒着浓郁的血雾。
更加诡异的是,那一座火山,不是石头堆积的,而是一座累累白骨堆积成的血色泉眼。
“魔道就是魔道,古往今来始终离不开阴魂,白骨与鲜血。”
九座龙爪峰,三十位老爷的门人,将近五六百人全部跳进碧潭,每一位皆是身着法衣,披着一层护身法光。
上等的法衣,可以用更少的法力,形成更加强大的护身法光,既节省法力,又能护体。
一些入品的法衣,不仅护身法光强大,還有各种反震的禁制。
徐落身上這件法衣還是从陈鸿飞身上扒下来的,只能算一般般的大众货,他琢磨着待会儿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去扒一件品阶法衣。
“不過……”
观察着数百位门人,徐落发现一個問題。
那就是所有门人,几乎清一色皆是化气修为,少部分是化气初期,大部分都是化气中期,還有一波化气后期的。
唯独沒有法身境界,包括三十位老爷也全部在岛屿上,并沒有下来。
“如果印记令真的那么重要,那些老爷姥姥为何不下来自己争抢?他们下来抢的话,机会要大的多吧?“
”难道怕死?先让门人下来探路?沒這個必要吧?”
正思索间。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徐落!果然是你!”
一位魁梧男子提着一把白骨大刀跑了過来,正是李大光,他看见徐落,极其激动:“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看你在大河姥姥的飞舟上,你……你难道真的已经拜入大河姥姥门下?”
徐落点点头。
“可是……大河姥姥怎么会收你入门?”
徐落笑眯眯的說道:“大河姥姥瞧我长得眉清目秀,双眼爆皮,皮肤白皙柔滑,加上我身子骨還算硬朗,活儿也好,所以就收为门人。”
李大光心头一惊,看徐落的眼神都变了,這路数他熟悉,吕飞扬那孙子走的就是這個路数。
“你……小子在吃大河姥姥的软饭?“
“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你小子不要命了?大河姥姥的软饭,你也敢吃?你有几颗脑袋?”
“软饭嘛,吃谁的都一样,再则說,我也比较喜歡魁梧雄壮的女人。”徐落走過去,不想在這個话题上扯太多,问道:“大光,你什么时候开始下油锅的?”
“下了差不多有個小半年儿了吧。”
“以前可曾看见過印记令?”
“一次也沒有,云华老爷說火山就快要喷出印记令了,就這几個月。”
“你可知为何那些老爷姥姥不下来?”
“這個……”李大光左右看了看,小声說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說,凡是开出玄关一窍,踏入先天的修士一旦进来,他们的法身会快速腐朽,被神秘力量吸进火山裡面,化作一具白骨。”
李大光指了指深处的白骨火山:“听說那些白骨,生前就是踏入先天法身境界的修士。”
“原来是這样。”
正聊着,又有二人跑了過来。
昔日的熟人,段墨雪与姜飞。
与李大光一样,见到徐落之后,姜飞立即询问:“你现在是大河姥姥的门人?”
看见徐落点头,姜飞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段墨雪不可思议的盯着徐落,问道:“你现在修为几何?为什么能拜大河姥姥门下?”
徐落沒有說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他太了解段墨雪這個女人了,自幼心比天高,对那些不如她的人,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徐落!你等等!”
发现徐落连理都沒有理自己,直接离开,段墨雪有些生气,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徐落拦下来。
但是现在。
她不敢。
徐落能拜入大河姥姥门下,本身已值得怀疑,事情沒有弄明白之前,她不敢轻易得罪,只是跑過去,拦在徐落的面前,尽量用温和的口吻說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能拜入大河姥姥门下!”
徐落沒有藏着掖着,心念一动,身上原本暗淡的光华骤然绽放流转开来,更是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威势。
“化气七层!”
姜飞察觉到徐落身上爆发出化气七层的法力气息时,整個人吓的呆愣在那裡。
段墨雪更是瞪着双眼,张着嘴,如见鬼神一般。
“凭我化气七层的修为,够不够?”
徐落那一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清秀脸庞上,此刻尽是淡漠:“如果我沒记错的话,打从当年拜入金霞宗的第三天,你就对我說過,让我以后不要赖着你,在金霞宗那五年時間,我沒有跟你要過一颗灵丹吧?也沒有要過任何资粮吧?反倒是,你们俩在我的灵田裡时不时的去弄点果子吃,我也从来沒有說過什么吧?”
既然摊牌了,索性直接把话說明白,他也不想再跟姜飞与段墨雪有什么瓜葛。
“我知道你们俩這么多年一直瞧不上我,正好,从今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欠,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徐落抬手间掌心出现一個白玉瓶:“這是你前些日子给我的阴元丹,总共十粒,還给你,還有姜飞,你的两粒!”
說罢。
曲指一弹,两粒阴元丹飞到姜飞手裡。
而后直接离开。
“化气……七层……”
望着徐落离去的背影,李大光愣在那裡,久久都无法回過神来,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一年多前,徐落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赤炼宗的时候,還是养气三层的修为。
怎么短短一年,就……直接化气七层了?
他不知道。
姜飞更加不知。
段墨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内心五味杂陈,她无论如何也沒有想到,徐落這個在金霞宗种了五年灵田的杂役,一直都是养气三层,神秘消失了一年多,再次相见,竟然已是化气七层的修为。
他是如何做到的?
這一年多,他都做了什么?
望着手裡的白玉瓶,又想起前些日子对徐落說的那些话,什么仙凡两别,什么种槐树,什么回家老老实实的娶妻生子,還說徐落在老槐岭活不過三日。
想起這些,段墨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愧不已。
……
……
离开后,徐落朝着深处走去。
施展十二字真妙秘诀中的易字诀,一张清秀的面庞消失了,换之出现的是一张阴森邪气的麻子脸。
越往深处,黑水越沸腾,那股诡异的力量越是强大。
只能加大法力,催动法衣。
徐落掏出白玉瓶,喝了一口阴元琼浆,别說,大河姥姥给的這玩意儿,恢复法力确实了得。
突然间。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声响传来,黑水变得更加沸腾,一阵浪潮从火山那边呼啸而来。
徐落正要后退,发现一团血雾从火山中喷涌出来,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层层绽放,花蕾之中更是如一片精雕玉琢的血玉符文,泛着明晃晃的血光,周边沸腾的黑水都被搅得形成一道漩涡乱流。
“印记令!”
尽管徐落从来沒有见過印记令,但他還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花蕾中的血玉符文就是印记令。
“印记令出现了!”
“抢!”
“杀——”
一阵阵惊呼。
徐落刚要冲過去,只见一群百十号人如同蝗虫一样扑了過去,眨眼之间,血雾消散。
印记令被谁抢走了,不知道,只知一群人散开之后,黑水中漂浮着七八具尸体。
“這帮孙子的手脚太麻利了!”
徐落继续催动法力,想离火山近点。
轰隆隆——
火山动荡,一团又一团的血雾从裡面喷涌出来,足有十多道之多,皆如血色玫瑰一样,层层绽放,每一朵玫瑰的花蕾都藏着一枚印记令。
徐落抬头,锁定着一道朝這边飞来的血雾,他沒有第一時間冲過去,而是等着。
嗖嗖嗖!
七八道人影窜了過去。
“就是此时!”
徐落纵身一跃,身后六面血煞阵旗凭空出现,心念一动,六道血煞阴愧化作六柄血煞利剑,以无坚不摧的威势,穿過七道人影,凶猛的血煞力量直接震碎他们的护体法光,穿透身上的法衣,贯穿胸膛。
其中六人连哼都沒哼一声,当场暴毙,還有一人拼尽全力抵挡,徐落一道法诀打過去,六道血煞利剑从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咻咻——
那人惨叫一声,下一刻全身被穿出六道血窟窿的尸体已然漂浮在黑水之中。
徐落一把将一枚印记令收入囊中。
眼瞧着其他人朝這边儿飞来,沒有犹豫,加大法力,立即深入。
轰隆隆——
火山不断动荡,一道道血色玫瑰喷涌出来。
每一朵玫瑰绽放之时,周边的黑水皆会形成一道乱流漩涡。
放眼张望過去,到处都是乱流,到处都是漩涡,到处都是血雾。
众人哄抢,法器乱砸,剑诀乱飞,时不时的亦有一具具尸体漂浮過来。
徐落一边深入,一边伺机而动,找准机会,一击必杀,又弄到一枚印记令。
說实话。
印记令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徐落并不清楚。
反正外面的老爷姥姥们都想要,他觉得這玩意儿多多益善,多抢两個,总归沒有坏处。
轰隆隆——
又是四五团血雾从火山裡面喷涌出来。
不同的是,其中两团血雾绽放之时,花蕾血玉竟然泛着青色的光华。
“青纹印记!”
徐落還记得,奎老說過,如若火山中喷出青纹印记,就算杀光裡面所有人,也得抢回来。
当下。
立即朝着其中一团青光血雾冲過去。
青纹印记距离火山很近,黑水沸腾不止,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乱流,徐落還沒走到跟前,法力已然消耗一半,赶紧掏出阴元琼浆进补。
眯眼一瞧,四面八方亦有十多人也向這边冲過来,這些人各個凶神恶煞,身上的法衣一看就是入品的好货色,更加可怕的是,十多人皆是化气后期的修为,其中两個還是化气九层。
徐落摇身一晃,不敢再藏着掖着,直接催动化气八层的修为全力运转,后背六面血煞阵旗冒着滚滚血雾,同时,心念将储物袋中十八面阴煞阵旗牵引起来。
眼瞧着十多人纷纷杀入漩涡乱流,徐落一咬牙,也跟着杀了进去。
“谁跟老夫抢,杀无赦!”
“小崽子们,找死!——”
乱流漩涡中不断传来一阵阵阴森奸诈的笑意。
徐落一個猛子钻进乱流漩涡,人還沒进去,也跟着发出阴森的笑意:“老子来也!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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