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祠堂
许久,终于有人打破沉默。
“爹,那白少爷到底伤得怎么样了?”尉迟松终于挨不過夫人的眼刀,再想想自己掐痕累累的腰侧,赶紧开口。
尉迟槐阳冷哼一声:“幸亏沒什么大碍,要不然我不把那臭崽子打一顿才怪!”
“那弟弟可以出来吃饭了嗎?祠堂那裡很阴暗呢,弟弟会怕的,他现在一定很饿。”尉迟如雪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威严的爷爷,咬着嫩嫩的红唇,担忧着弟弟的处境。
“谁說可以的,难道我說的话是可以随便更改的嗎?這次算他好运沒有让白家的小孩出事,那万一有一天真的出事了怎么办?我這個惩罚已经很轻了,你们谁也不许求情!”尉迟槐阳冷眼一扫,众人瑟缩了一下,将军的气势真不是随便說說的。
“如风是尉迟家唯一的男孙,尉迟家的将来就靠他了,他虽然有点小聪明,但生性顽皮,常常捉弄府裡的人我也沒计较,但他实在是小孩子心性,冲动、任性,還经常口无遮拦,再這样下去,将来怎么成大器?所以只能趁着他现在還小就得好好磨磨他的性子。”尉迟槐阳语重心长地解释。
“你也知道他還小啊,所以如风是小孩子心性不是最正常的嗎?”林以蓝反驳,自从尉迟槐阳老是逼迫尉迟松娶小妾后,林以蓝就不喜歡這個公公了,但還是维持表面的尊敬。
尉迟槐阳自然知道媳妇的心结,但他也假装不知道,尉迟家沒有一個男孙继承怎么行?
“如风是我尉迟家的小孩,所以我們不能以一般的标准去要求他,要从小就开始培养他的责任感,做错事就要受罚,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千万别去给他干嘛干嘛的。”尉迟槐阳警告道,扫了众人一眼。
无人应答,都在沉默。
☆☆☆☆☆☆
祠堂,在這裡是一种最普遍的宗祠建筑,是供奉祖先神主,进行祭祀的场所,被视为宗族的象征,是族权与神权交织的中心。一般的祠堂正中间都会摆上十几個祖先的灵牌,還会奉上一些花果。
一般人对祠堂的印象是:這裡是一個很严肃的地方,而且還会阴风阵阵,也许還会闹鬼。
此时如风面对的祠堂的确是阴风阵阵,除了正在燃烧的香,祠堂裡面一片漆黑,但還是有一点点月光从门外照射进来。
如风按照要求跪在正中间,還好,爷爷還算是怜惜她,沒有让她跪洗衣板,反而是還算软的垫子,不就是一個晚上和一個白天嘛,我受的了。如风轻松地想。
真是沒创意,她现代的爷爷也是老是要她跪祖宗,现在的爷爷也是,都让她不耐烦了,如风撇撇嘴,摸摸瘪瘪的小肚子,好饿啊,特别是经過下午的一场激烈运动后。
如风两眼发绿地看着神台上的苹果和香蕉,這還要不要人活了?竟然在她肚子饿的时候摆上這個,這不是要她看得到吃不到,活活地被馋死嗎?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中的缘故,她觉得那個水果闻起来特别香,特别诱人!
如风努力忽视正在发出诱惑的食物,专心把自己记得的诗词都背一遍。
還沒等她背完,就听见一声小小的“弟弟”。
如风马上转過身去看看,发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姐姐,你怎么来了?”如风也小小声问。
“弟弟,這裡好可怕啊,那么黑。”如雪偷偷摸摸地进来,循着如风的声音才找到他。
“沒事,這裡祭拜的都是我們的祖先,他们不会害我們的。”如风安慰道,拉着如雪的手。
“给,弟弟,這是我在饭桌上悄悄拿的馒头,你快吃吧,一定饿坏了吧。”如雪心疼地摸摸如风還是沒几根头发的脑袋,从怀裡拿出一颗干硬的大馒头。
“你出来有人看见嗎?”如风沒有接上馒头,反而问道。
“沒有,我是等他们都睡着了才拿来的。快吃吧,爷爷不会知道的。”如雪劝說。
如风忍住诱惑,叹气,在现代的话,如果是那個姐姐拿来的,她二话不說马上吃,因为她知道姐姐一定是摆脱了爷爷或老爸的监视才给她送饭的,可是這個姐姐?
唉,還是别指望了。
所以如风突然很大声地說:“姐姐,我不能吃,我既然做错了事,還连累爷爷替我上门赔礼道歉,那我就应该受到惩罚!大丈夫做事,既然做了就要敢当,所以我不能吃,你還是快点回去吧。”
如雪一听,蒙了:“弟弟,你說什么傻话?你還那么小,肚子饿了怎么行,快吃吧,沒人会知道的。”
“谁說沒人知道?老祖宗们在看着呢,我尉迟如风說话算话,說不吃就不吃,姐姐,你快回去吧。”如风催促道。
如雪還想再說什么,如风就接着道:“姐姐,你再這样引诱我犯错误,以后我就再也不叫你姐姐了,快走吧。”
如雪听他這么一說,忍不住掉下泪来:“可是你還那么小,爷爷怎么那么狠心啊?”平时弟弟饭量很大的,而且還很爱吃,现在叫他一下子不能吃饭,那不是存心折磨他嗎?
“爷爷算是心疼我了,還沒叫我三天不能吃呢,所以姐姐你還是快点回去吧,我沒事的,你還在這裡的话,万一爷爷发现了,我可能還要加重惩罚呢。”如风說着只好心疼地替她抹眼泪。
那亮晶晶的泪珠在暗夜裡尤其明亮。
“那好吧,我走了。”如雪把馒头留下,准备离开,生怕弟弟說的话成真。
“等等,把馒头带走,我不会吃的。”如风把馒头递過去的时候,真恨不得马上拿起来咬一口,平时怎么就沒觉得它那么好吃呢?
如雪见如风說得那么坚决,只好哭哭啼啼地带着馒头回去了。
如雪一走,如风马上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晕,怎么劝個人都那么累啊?现在爷爷该知道這個消息了吧?
如风想的沒错,在如雪离开后,的确有一個黑影飞奔去向尉迟槐阳报告,此刻的尉迟槐阳听了黑影的报告后,正在抚着胡子满意地笑呢,孺子可教也,這是他的想法。
半夜,夜深人静,如风估摸着暗处监视的人也放松了,赶紧拿出怀裡的馒头暗暗咀嚼,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来。
唉,還是娘英明啊,在如风被押送来祠堂的时候,她娘就悄悄给了她两個大馒头,谁叫当时爷爷出门去了呢。
這晚,尉迟槐阳沒睡,尉迟松也沒睡,尉迟如雪更是哭了一夜,唯有孩子的娘睡了。
第二天,偏僻的祠堂院落突然热闹了起来,下人们一批接着一批进来打扫,几片落叶都可以扫上個半天,而祠堂裡的如风脊梁挺得直直的,一动也不动地跪着。
如果有人上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嘿嘿,跪着睡觉对如风来說是小CASE,人家她站着都可以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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