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邀請
不就看個梅花嗎?還偏偏要去那城郊的“落梅别院”,那裡荒山野地的,冷清得不行,白少钧怎么会在那裡邀請自己?而且即使他真是想对自己不利,也不会這么明目张胆地邀請自己去啊。//。
如风凝神思考了会,還是沒猜出白少钧的意图。
如雪轻移莲步走进如风的书房,见如风在望着那堆請柬发呆,就轻声道:“弟弟,想什么呢?”
如风抬起头,见是如雪就笑开了:“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醉月在研究什么皮肤养生之道嗎?”所以回来几天了,她都沒和如雪好好谈過。
如风凑近如雪仔细打量了一下,道:“姐姐的皮肤真好,滑嫩白皙,看来真的是研究出心得来了。”
如雪笑着捏捏如风滑不留丢的脸蛋,状似含怒道:“好哇,调戏到你姐姐身上来了,你這小滑头,真的是越长越俊了,說我皮肤好,你的才好呢,要不是你是男的,姐姐我真是妒忌。”
如风左顾右盼,咦道:“姐姐,你的丫鬟呢?怎么只有你一個人来了。”
如雪叹气:“唉,你還有脸說,你不知道自从你回来后,我們家的丫鬟就无心做事了,一個個逮到机会就往你的院子裡跑,香菱也是,你嘛,现在又是无心之人,所以为了不耽误人家,就沒带她来了。”
如风抗议:“谁說我是无心之人?”
“看看看,你都快十七岁了,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整天虽然在外边风流快活,但你现在還是個孩子心性呢,說到要你情动可就要费劲了。对了,如风,你過二十岁后,可否就收了香菱为侍妾,我看她对你一往情深,香菱又是和我一块长大的,也是知根知底的人。”如雪說着就期待地看着如风。
如风沒好气地撇撇嘴:“难怪你今天有空来找我了,原来是想替我做媒来了。”心裡却一阵地恶寒,晕,沒想到自己的姐姐也来凑热闹了,最近爷爷虽然不再說什么传宗接代、婚姻之事,也沒接受媒人的提亲,但還是积极地安排“相亲大会”,就希望自己先把一個订下来。
“那你說說你的想法,到底肯不肯?”如雪紧追着问。
如风眼睛一转,悄声道:“姐姐,你别說我,我起码還是男的,以我的條件,也不愁老婆,可是你了?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要不然怎么我們越州城的男人你一個都看不上?”如风這么问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的画。
如雪沉默了,紧抓着手中的手绢,咬咬唇,本来因为涂上胭脂而显得鲜红的唇瓣现在也已经脱色了,可见她多用力。
如风一阵不舍,忙轻拍她的手背:“姐姐,不想說就不說了,唉,還是那句老话,你就挑一個适合自己的男人,反正即使以后你不想嫁,我也会养你到老的,以后尉迟府是我当家。”
如雪看着如风的脸,轻声道:“不是我不想說,可是人家摆明了对我沒那意思,我怎么好眼巴马地自己送上去?”
如风一听,有戏了,忙开口劝道:“姐姐,你還沒开口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喜歡你?”
如雪苦笑:“我就是知道,算了,不說這個了,我累了,先回去了。”說罢就急匆匆地离去,却像是被如风說出了什么心事一般。
如风看着她袅袅远去的身姿,皱皱鼻子,怎么家裡的人只要一遇到不想說的事都会用自己累了作为借口?不過幸好,总算把那個什么侍妾的事搪塞過去了,如风舒了一口气。
想来想去,如风還是打算去参加那個什么赏梅大会,她倒想看看白少钧会搞些什么鬼出来。
第二天,天气寒冷,微微下了点小雪,一出门手脚就冰冷一片。
如风穿上厚厚的棉衣,虽然以她的内力完全可以不必穿那么厚的衣服,但如风却另有计较,因为在冬天,如果她穿的衣服够厚的话,自己就完全可以不必穿师父送的那件小衣,而且喉结也可以不戴,因为如风会系上围巾。
如风顿时感到神清气爽,全身上下舒适无比,再穿上小衣的话,還真怕自己以后胸部平平,虽然师父說不影响什么,但谁知道呢,能不穿還是不穿的好。
所以如风一路心情颇为愉悦,骑上她的惊风就单枪匹马地出城去了。大概是因为天气冷,所以一路上人還是比较少的,只是如风偶尔会看见有些华丽的马车和自己同路,刚开始如风還明所以,但這时她听见有人在叫她了。
“是如风公子嗎?”如风赶紧让马停下,转头一看,一個书生模样的从马车的车窗探出头,他拱拱手笑道:“如风公子,我是博林诗社的社长向景博,有礼了。”
如风点点头,微笑地回礼道:“原来是大名鼎鼎向社长,如风也這厢有礼了。”
向景博微微一笑,邀請道:“外边寒冷,如风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进来一起坐如何?本社长久仰如风公子大名,所以想向你讨教一番呢。”
原来是想向自己挑战的呢,如风暗想,脸上却面带笑容:“向社长,如风一介粗人,骑马就行,讨教不敢当,等到白少钧别院如风再好好向社长讨教一番如何?”
向景博想想也对,又說了几句话,也就缩回头去了。
如风微微一笑,策马而去,一路上不再停留,即使有人叫自己也当作沒听到。
中途如风還为了看风景還从另一边绕远路去“落梅别院”,就为了贪看那青山上薄薄的一层薄雪,然后摘上几枚野果尝尝鲜,所以等她赶到落梅书院的时候,時間已经差不多了,如风几乎是最后一個来到。
一下马,如风就看见别院的门口站了一大堆人,站在中间的正是穿着毛茸茸披风的白少钧,如风一边迎上去,一边打量那大衣,這是一件色泽纯正、柔滑无比的红色火狐狸大披风,听說整件披风是用狐狸腋下的一点毛皮制成,做成這样一件披风,不知要死多少的狐狸才制得成呢。
啧啧,如风暗叹,要是在现代這不就是犯法嗎?白少钧這小子真是有钱,這件衣服是全国最好的衣服店售出的,全国仅有五件,如风本来不知道的,這還是寒山回来說的,還把那件披风描述了一番,最后說越州城的白少钧花了一千两白银买的。
再看看其他人的衣着,非富即贵,都是身穿上好的裘衣,只有如风穿着普通的棉衣,是如风仿照现代做的军大衣。
正想到這呢,就看见白少钧笑眯眯地迎上来,說道:“如风,你来了,就差你一個了。”說着還捶了如风一拳。
如风心裡苦笑,承受着左肩上的痛感,看来好戏来了,一個平时和你水火不容的人突然对你笑脸相迎,你能不怀疑嗎?
“我应该還沒迟到吧,呵呵,中途绕了点路,所以就迟了点。”如风赶紧解释,一边還对其他人点头微笑。
“沒事沒事,反正也沒迟到。”白少钧忙道,脸上還是堆满了笑容,如风看着其他人眼裡不怀好意的笑容,心裡暗叹,看来這真的是一场鸿门宴了。
果然,互相介绍一番后,如风苦笑,原来都是那些给自己递上名帖的人,自己就刚开始见過几個,而且還是几個和爷爷爹爹有比较好交情的人,其他這些都一概回绝了。想来是這番举动得罪了他们,所以现在联合起来准备给自己一個下马威了。
一群人也大概有三四十人的样子,相互簇拥着热热闹闹地往裡面走去,如风本来想看看旁边的景物和布置的,因为据說這裡的风景非常不错,可是和她攀谈的人太多了,因此如风也沒時間多看。
众人先到大厅去,那裡边暖烘烘的,显然白少钧是想让人放松下来,休息一阵,然后再去赏梅。
如风看了一下,大厅布置得很简单,只是两边都有座位,是那种矮矮的桌子,要盘腿而坐,两人正好一桌,如风看了看旁边暂时還沒有人和自己同坐。
如风刚刚坐下,就有人叫道:“无忧公子来了。”如风看见大家的视线都望向门口,面露期待和紧张之色。
如风好奇心大起,也跟着向外看。
不久,一位仆人带进来了一個人,此人头戴书生巾袍,一袭薄薄红衣,如玉树临风,他越来越近,仿若一股柔和的春风缓缓的袭近,如风這才明白原来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美的男人,美得如画中人儿一般,他有一张艳若桃李的芙容脸,眼睛细长,媚眼如丝,眼波流转之间,被扫過的人群更加安静了,无一人出声。
一开始,如风以为是一位美女假扮的,可看真了,才知道,這是名男子,且不說他的喉结,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他的高度,如风就知道,這是個男人。
如风仿若在欣赏一幅走动着的仕女画一般,而他行走之间還若隐若现地露出胸膛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红衣衬着白皙的皮肤,更显得动人,美艳不可方物。
如风看着他缓缓走近,心想,這天底下原来還有這么的男子,而且长得竟然比云天泽還俊美!
這种美和云天泽是同一种类型的,也是那种阴柔的绝美,可是云天泽身上還有着的是世家公子的高贵气派,這点足矣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眼前的男子美则美已,身上却带着一股妖娆的气味,如风去過青楼几次,知道他身上有一股风尘之气,再联想到他的名字,就知道眼前這位就是风华绝代的梨园“无忧”公子。
无忧公子是近几天在越州城掀起的一股飓风,传言中他唱功厉害,演技出众,最主要的是他才华横溢,容貌绝美,是从京城来的名优,据說艳丽名满天下。
如风虽然一直窝在家裡练习剑法,但该知道的事寒山和管家還是回来說的,前几天如风就知道了這无忧公子的事情,据說现在越州城很多富贵人家都以請到无忧所在的戏班子到自家唱戏为荣,而且還有人拿自己的容貌的无忧相比。
当时寒山說的时候,如风也沒在意,不就一個男人嘛,自己是女人還和他计较什么。只不過如风沒料到的是,在這裡会碰到无忧。
想到這,如风看向白少钧,只见他眼裡闪過一丝的得意,嘴角噙着笑意。
如风一凛,看来這個无忧是针对自己的。
果然,只见白少钧笑道:“无忧公子,你就和我們越州城鼎鼎有名的才子尉迟如风一起坐吧。”
那无忧朝着如风笑了笑,明明只是一笑,却有着女子的风情无限,笑完就准备不客气地坐在如风的身边。
须知,在封建社会,等级观点還是很保守的,而尉迟家是全国有名的“将军府”,一共出過六名将军,对国家忠心耿耿,为紫罗国的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尉迟府在百姓的心目中是有很大威望的。
如风是将门之后,虽然现在尉迟府人丁单薄,但如风是威武将军的唯一孙子,本身就是一個世家子弟。而无忧公子即使再名满天下,但還是一個优伶,地位低下,所以白少钧让如风和无忧一起平排而坐,就蕴含着羞辱之意,此时,在场的众人就一齐瞪大眼睛看着如风怎么处理,還有人交头接耳,眼睛流露出的是看戏的味道。
如风刚开始還沒想到這一层,后来瞄到白少钧挑衅的眼神,脑筋一转,這才想明白過来。
不過如果白少钧想看自己发火或不自在的样子,那是白费心机了,如风来自现代社会,对那些等级分明的规矩本来就沒放在眼裡,更何况在她的眼裡,无忧公子就相当于一個现代的演艺界明星,所以她反而很兴奋。
“来来来,這边坐。”如风连忙招呼道,一把拉着无忧的手。
无忧微微一愣,很快就回過神来,含笑地坐下。刚坐下,如风就转過头来笑道:“我是尉迟如风,你叫我如风好了,无忧,我可以這样叫你吧?我前几天刚听過你的名字呢,据說你唱戏很厉害,我最佩服那些唱戏的人了,因为我觉得很难学,而且我五音不全,就一破锣嗓子,想学都沒法学。”
无忧一听,第一反应就是如风在讽刺他,可是看到如风兴奋的眼神,真诚的表情,就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他還沒想好要說什么,听就见如风又叫道:“哎呀,天气那么冷,你怎么能只穿一件薄薄的衣衫呢,难怪你的手那么冰冷!”
话音還刚落,如风身上厚厚的青色棉衣就解了下来,露出了裡面的宽大的青色毛衣,自己动手披在无忧身上,把无忧显露出来的皮肤遮好。然后再倒一杯热茶,递到无忧手上,笑眯眯道:“喝吧,這個是暖身子的。”
众人齐齐地愣住了,事情什么时候变成這样子的?
无忧也愣了,想他从小就是跟着戏班子长大,不断地学习一切该学的,从五岁开始,就已经开始展露才华,容貌也隐隐露出绝色来,在班主的调教下,十三岁就开始唱戏登台,现在十六岁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名伶了。
這次来越州城巡回表演,刚一入越州城,自己的确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也很快打响了自己的名声,但几天后,就有人拿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和一個叫“尉迟如风”的人比较。自己不服气,细细打听之后,才知道尉迟如风的事迹,当时自己也是充满了不屑,想来不就是尉迟如风的身世比自己好嗎?如果自己有那样的家世,那自己……
所以当白少钧找自己来的时候,自己本来就准备给他一個下马威,所以才穿上红衣,好好地打扮了一番,当看到众人对自己的注意后,自己就更有自信了。
来到近处,這才看到所谓的“尉迟如风”的长相。
看来是中等的個子,身上穿着一件和其他棉衣不同样式的青色棉衣,再细看他的脸,心裡一震,果然是俊美!
宜男宜女的脸蛋,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黑溜溜的大眼睛,额头上一点红痣,脸上挂着如春风般的笑容。這是一张纯净而充满灵气的脸,沒有大家公子自傲,虽然略带了点稚气,但這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即使自己不想承认,但也不能否认眼前這位的确是一個很出色的人,难怪越州城的很多少女把他视为自己的佳婿。
看着他脱下自己的棉衣给自己穿上,再看着他递過来的热茶,自己心底的冰冷似乎也随着身子变得暖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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