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收假
木问尘淡定的脸顿时闪過一抹失望,定了定神,轻声說道:“如风,你别急,在大家的眼裡,我們就像两兄弟一样,不会有人想歪的。”
如风抬头看着木问尘好看的脸,顿时涌起了一股失望,果然,帅男不是已经死会,就是同性恋!原来如此!木问尘长得那么好看,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人品有人品,可是平时也不近女色,整天就躲在他的破屋子裡弹琴,原来……原来人家喜歡的竟然是男人!
真是晴天霹雳啊!如风顿时头晕目眩,這么個极品男竟然喜歡的是男人,而自己又恰好是個假男人!
呜呜……沒天理啊……为什么?
如风表情悲戚,大大的眼睛不断地瞄着木问尘,每瞄一次脸就沉下一分,到最后俊美的脸蛋已经是乌云罩顶,风雨欲来了。
木问尘不明所以,只是隐忍地說道:“如风,我們還去不去对对联啊?”
如风撅起嘴,用力地踢了一下地上不知谁丢的糖葫芦,闷闷地說:“沒心情了,我想回家了。”
木问尘心裡叹气,眼裡的情绪几次翻腾,明暗不定,最终還是归于一片平静,于是如玉石相击的好听嗓音响起:“那我送你回去吧。”
如风无精打采地点头,一路上也不攀附木问尘的手臂了,正自顾自地胡思乱想。
木问尘几次欲言又止,想问清如风到底是为了什么变成這個样子,但最后终是化为一声长叹,什么话也问不出。
很快,尉迟府到了,人流也逐渐稀少,如风低着头闷闷地說了一句:“再见。”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转身准备踏进门口了。
木问尘忙快手地抓住如风的手臂,轻声道:“如风,我有话和你說。”
如风微微抬眼,委屈地瞪了一眼木问尘,道:“說吧。”心情沮丧得不得了,向来是因为知道木问尘是同性恋吧,這么好的男人,哎,广大女性同胞沒福气啊。
“如风,明天就要去另一個地方了,我們要见面,也只能等到半個月你开学后才能见面了。”木问尘一口气說完,紧盯着如风的反应。
如风果然那不辜负木问尘的心意,整個人跳起来叫道:“什么?你要走了?我們才相处沒多久呢?”
木问尘耐心解释:“我還有事要办,都留在越州城已经够久了,不能再拖了,沒关系,等你开学后我們又能见面了,到时候我叫木潼做一些你喜歡吃的才,這样好不?”
如风瞪着眼,回道:“能不好嗎?你有事要做,我当然不会留你,好吧,那我們就半個月后再见吧。”
两個相对视了一会,如风见木问尘沒什么话要說了,就准备和他說再见,沒想到木问尘再次拉着她的手臂,轻声问道:“如风,你的伤好了沒?有沒有留下疤痕?”
如风顿时面红耳赤,偷偷地瞄了一下左右,小声地說道:“好了好了,放心放心,沒事的。”
木问尘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說了,他本就不是擅于言辞之人,今晚說那么多话已经是反常了,所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如风朝自己挥挥手,然后很快就消失在门后。
木问尘站立了一会儿,才转身缓缓地离开尉迟府的门口。
他沒看见的地方,如风其实正在墙头那裡看着木问尘离去的方向,手裡拿着一棵挡住头部的茂盛树枝,表情很不高兴。
煜宣从暗处走出来,阴沉沉地說:“怎么?咱们的如风少爷舍不得情人嗎?”
如风差点摔倒,从大石头上跳下来,瞪了一眼煜宣,道:“什么情人不情人的?你干嘛突然出声吓我?”
“哼,要不然你的表情這么那么舍不得?”煜宣冷哼一声,神情忽明忽暗,眼神闪烁。
如风把手中的树枝扯光叶子,闷闷地說道:“我今天在街上碰见了不愉快的事,所以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煜宣叹了口气,走過去摸摸如风的脑袋,安慰道:“矮冬瓜,别愁眉苦脸了,這表情不适合你。对了,你說我大哥和你姐姐有沒有可能?”
显然地,煜宣转移话题是有效的,如风决定把刚才莫名奇妙的郁闷抛在脑后,专心对付眼前的問題。
“煜宣,我今天晚上在猜灯谜那裡看见爵哥哥和姐姐一起呢,想来他们今晚的感情应该增进不少。”如风想起当时的画面就很有成就感,脸上的郁闷也一扫而光,“看来我還真有当媒婆的命,他们两個看起来多相称啊,简直就是俊男美女的完美组合。”
煜宣见如风不再阴着一张脸,也就舒了一口气,只是对于如风所說的不敢苟同,但表面上還是应和道:“希望如此吧。”
哎,只希望哥哥不要陷得太深,如风……如风毕竟是男的啊。
煜宣仔细看着如风,一般的身高,就是脸蛋长得好看了些,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给他俊美的脸增添了几分女气,额头上的一点红痣,更是添了几分灵气,乍一看,也许会觉得他是女的,但仔细一瞧,那平板的身材,突起的喉结,都无不在說明這是一個货真价实的哪儿,更何况,上次试探,人家舞烟還切切实实地抓到了男人的“命根子”,所以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
不過,为什么哥哥会陷进去?而且看似山长和如风的关系也不简单。
煜宣正在思考着,却看见如风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道:“嘿嘿,爵哥哥和姐姐回来了,我們去看一下吧。”
煜宣全身一震,心神一阵恍惚,但很快就回過神来,心裡却暗叹:原来如此,难怪看過美女无数的哥哥会对如风另眼相看!
如风也沒注意煜宣想什么了,就拉着煜宣的衣袖跑到刚进门的煜爵和如雪庙前,嘿嘿地笑了一声,道:“你们回来了?”
如风沒想到的是,眼前的两位主角脸色却不太好,如雪只是看了一眼如风,就低头說道:“我先回房了。”
煜爵见如雪走了之后,看了一眼疑惑的如风,叹了一口气,眼裡闪過一抹黯然,双手负在身后,道:“我也回房了。”說完就昂向前走去了,沒有再回头。
如风莫名其妙地摸摸脑袋,疑惑地看着煜宣:“煜宣,怎么今天大家都那么奇怪?”
预选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神情莫测地看了一眼如风,摇摇头,也离开了,剩下如风呆怔在原地。
正想着呢,林以蓝和尉迟松也回来了,他们的脸上本来是笑着的,但是一看见如风杵在门口,脸顿时阴沉下来。
如风忙委屈地說道:“爹、娘,你们怎么了?”
林以蓝狠狠地捏了一把如风滑嫩的脸蛋,道:“你明天就有好戏看了,哎,希望你不要太惨就好。”
如风一头雾水,把求救的眼光望向尉迟松,尉迟松心软,所以脸上笑得温文:“沒事,应该会沒事的,别担心啊。”
如风一听,就更加担心,通常自己的這個爹爹說沒事的时候,事情就会很大條。
当晚,如风几乎一夜沒睡,早晨起来和尉迟槐阳一起练功时,精神不振。
尉迟槐阳一套拳打下来,這才看了一眼如风道:“昨晚做什么去了?”
如风打哈哈:“沒事沒事,就是昨晚吃太多了,所以沒睡着。”
尉迟槐阳哼一声,沒再說什么,這让如风松了一口气。
但如风松气松得太早了,吃過早饭后,煜爵和煜宣就匆匆地走了,而如雪也沒出来吃早饭,如风知道事情有点不对了,但眼下又不好直接去问如雪,所以只好等到去书院的时候再问了。
饭后,尉迟槐阳给如风布置了很多事情,让她忙得脚不沾地的,也就忘记了如雪這件事情。终于,累了几天后,林以蓝才松口說,是有人向尉迟槐阳报告如风在元宵节当晚和一個男人举止亲密,有失体统。
如风恍然大悟,难怪爷爷给自己那么多事情做,還提早让自己熟悉军营裡的事。不過她自己也有点理亏,所以就一直默默地忍受着。
大概是鉴于如风的良好表现,到去学校的最后几天,如风终于清闲下来,却也不再有兴趣到处玩了,乖乖地呆在家裡看书写字,和尉迟松一样,過得清闲的生活。
到了去书院的日子,如风一反常态,很是兴奋地打包行李,告辞了依依不舍的家人后,就独自一人踏上了去路,当然,還是骑着她自动回来的惊风。
越州城的枫贤书院裡
木问尘沉声问道:“我們出去那么多天,這裡有什么动静嗎?”
“回主子,书院都被翻了一遍了,但他们還是沒找到什么。”木潼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哦,那查出各方的势力了?”木问尘表情冷峻,右手轻叩桌面。
“属下无能,還有一方势力沒有查出。”木潼低下头去,声音低沉,隐含着一丝羞愧。
木问尘皱了皱英挺的剑眉,說道:“原来這世上還有你们查不到的事情,看来還要继续观察才行,不過我們這次出去也算是有所收获。”他沉思着,脸上一片平静。
木潼松了一口气,主子沒有怪罪下来就好。
木问尘那突然问道:“学院是不是快要开学了?”
木潼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道:“是的,還有三天的時間。”
“哦,這几天你准备一下,把如风平时喜歡吃的东西都做一些出来。”木问尘赶紧吩咐道,语气有些微微高昂。
木潼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心裡却在腹诽如风,却又对眼前的情况毫无办法。
在去湘州城的路上,云天泽半躺在舒适宽敞的马车裡,手中翻阅着一本精装的书,偶尔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马车外路過的风景。
他的对面,小青正忙活着,他从小几底下拿出一只晶莹剔透、造型奇特的水晶茶壶,再拿出一只拳头大小的水晶杯子,然后从茶壶裡倒出一种带着腥味的黑色液体,再转身从一侧梨木的暗格裡拿出一只小瓷盒,打开盖子,从裡面拿出小瓷瓶,倒出一粒泛着青色的药丸,把它放进黑色液体裡,晃了一晃才递给云天泽。
“少爷,喝药的時間到了。”小青轻声道。
云天泽伸出白皙的手,拿起杯子轻轻地饮了一口,微微皱了下眉,這才缓缓地问道:“确定我們能在路口碰上如风?”
小青咬咬牙,沉声道:“是的,少爷,如风公子的路程都掌握在我們手裡,所以一定可以在路口遇到他的。”
“他真的是自己一個人上路?”云天泽一口气把杯子裡的液体喝完,才又出声道。
“是的,煜爵和煜宣并沒有和他在一起,他们只在越州城待了一天就走了,去了轻州。”小青想了想,诱导,“少爷,如风公子在元宵节那天晚上和木问尘举止亲密,您看……”
云天泽喝道:“够了!這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要你再次来提醒我,如果你真那么闲的话,我倒是有地方让你去忙。”
小青忙跪下,磕头道:“对不起少爷,以后我再也不x了,請您别赶我走。”
云天泽扔开手中的书,掀开窗帘,過了一会才道:“下不为例!”
小青如蒙特赦,赶紧爬了起来,眼睛,却不由得染上了阴狠之色。
還是在去湘州城的路上
煜爵和煜宣骑着骏马,不急不躁地赶路,他们的身后有几個护卫不紧不慢地跟着。
“哥哥!”煜宣叫了一声。
煜爵让马放慢,侧头问道:“有事?”
“哥哥,只要我們再快一点就可以赶得上如风了,那我們要不要……”他询问地看着煜爵。
煜爵若有所思,過了一会才回答:“算了,迟就迟吧。”
煜宣愣了愣,神情复杂地看着煜爵:“哥哥,你……”后面的话沒有再說下去。
煜爵好像沒看到煜宣的表情,目视前方,问道:“小三,你說我們在枫贤书院的日子還有多久?”
煜宣笑开了:“哥哥,其实枫贤书院的日子也蛮好的,很逍遥,只是,這件事很快就要落幕了,以后恐怕很难有机会再那么過了。”說着语气還有着明显的遗憾。
煜爵請叹了口气,道:“是啊,事情也快结束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了。大家,都等不及了吧。”
“哥哥,你到底下定决心沒有?”煜宣见煜爵沉默,只好又问道。
煜爵的脸沉了下来,脸色不渝地說:“小三,其实你可以自己做的。”
煜宣忙摇头:“哥哥,我不合适!”說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的本事我知道,可是我想你做,不只是我,很多人都希望你去做。”
煜爵见旧话重提,心裡有些烦躁,扬起马鞭就痛抽了下马屁股,马嘶叫一声,撒起蹄子就狂跑。
煜宣也赶紧跟上,看着前面那個背部挺直的身影,似乎可以承受着无数的重担,但又似乎不堪一击。煜宣心裡一阵黯然,哥哥,你逃避不了的,即使今天我不逼你,别人也会逼你的,而与其匆忙上阵,不如自己先占据主动的地位。
如风的日子颇为逍遥,就是赶路吃饭休息,偶尔還在路上救下一两個被抢劫的人,只是這次,如风也沒什么心思和别人攀谈了,就一個劲儿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直到在上次回来分别时的岔路口遇到了云天泽。
如风高兴地跳下马,钻进云天泽华丽丽的马车裡,旁边的侍卫也不阻拦,就是小青脸色有点不好看。
“天泽,好久不见啦,你好像变得更好看啊,脸上也有点血色了。”如风笑眯眯地說,毫不客气地抓起茶几上的精美点心,然后再大口地放进嘴裡。
云天泽替他倒了一杯茶,递過去笑道:“慢点吃。”
如风呜呜地点头,吞下口中的食物后才說道:“你们家的点心真好吃。”
云天泽依旧笑着,柔声道:“那你多吃点吧,反正我不喜歡吃這個。”
如风一听,也就毫不客气了,她肚子正饿着呢,而且這個点心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哈哈,沒想到会在這裡遇到你。”补充能量后,如风才有兴趣谈笑。
“那是我們有缘嘛。”云天泽接口。
“沒错!不過小影就沒和我們有缘,這次都沒碰上他,假期裡也沒和他联系過,唉,他都不肯告诉我地址,想写信给他都不行。”如风叹道。
“沒事的,到了湘州城后就可以看见他了。”云天泽安慰道。
“那倒是。”如风又笑开了,說起了其他事。
两人一路相谈正欢,两日后,终于又来到了湘州城。
如风看着半山腰上的书院,很自觉地帮云天泽拿行李,高兴地說道:“我們终于回到书院了!”心裡是喜悦的,盘算着今晚就可以去看木问尘了,想到木潼的手艺,如风又是一阵高兴。
云天泽看着如风高兴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不禁放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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