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决然
如风苦笑,不用云天泽费尽心思来拿,她自己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很想见云天泽一面。
在大街上继续走着,茫然若失,有点浑浑噩噩的感觉,如风苦笑,這大概是自己前世十九年和现世十七年所沒有经历過的事,所以自己一时沒有反应過来,所以现在自己才那么难受。
這個世界,果然不简单啊!如风感叹,觉得自己過去太一帆风顺了。
如风感叹的同时,眼睛却是毫无目标地移动,猛然间,被人撞了一下,如风惊醒了過来,摸摸有点疼痛的腰间,看了看那撞上自己的身影,是個小孩,眼光流转间却不经意的现小孩消失的方向有一辆普通的马车。
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风吹過,车帘微掀,马车裡露出的竟然是小青的侧脸!
如风浑身一震,拨腿就跑過去,马车此时也跑动了起来,如风什么也沒想,就施展轻功跑去,一路上撞到了多少人也不在乎,眼裡只有前面的那辆马车。
眼见自己度受阻跟不上,如风迅地往周围看了看,就毫不犹豫地把路边的一匹马抢過,抽剑斩断马僵,纵身一跃,人已经稳居在马上。
马的主人赶紧喝道:“小贼休得偷马!”闪身便扑了上来。
如风自知理亏,回头道:“借我用用,回头還你!”话音未落,人已经用手中柔软似腰带的剑一抽,马匹吃痛,一声嘶叫,冲向前去,只留下身后马主人的咒骂声。
如风不管不顾,只顾着盯着前面的马车,人群慌乱了起来,前面的马车飞驰,后面的马也跟着奔跑。
渐渐的,马车和马都出了湘州城,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如风心裡着急,最后咬咬牙,终是弃马施展轻功,犹如一缕青烟,狂奔了一阵,终于赶上了马车。
“停住!”如风一声大喝,站在路的中央。
“嘘”马夫一身低喝,两匹马的前蹄高高扬起,训练有素地停住了。
如风头有些散乱,眼神清亮有神,手裡拿着自己的软剑,大声道:“云天泽,你出来!”
马夫是個看起来坚毅的汉子,他還是老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沒有看到如风在前面一样。
许久,车帘微微一动,小青的脸露了出来,嘲讽一笑:“如风少爷,你不要不自量力,你打不過我們的。”說罢就做出一個手势。
随着他的手势,路的两旁很快就出现了几十名灰衣大汉,各個虎视眈眈地盯着如风,气势惊人。
如风不为所动,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紧紧地盯着小青的眼睛看:“我要见云天泽!”
“我們家少爷不会见你的!”小青恨恨地瞪了一眼如风,咬咬牙,眼裡闪過一抹怨恨。
如风眯起眼睛,抚抚被风吹到脸上的丝,扬起一抹轻笑,青衫素颜,衣袂翩飞,竟生生有着令人颠倒众生的惊艳,可他明明是個男人,而他手中拿着的软剑此时泛着柔和诡异的白光,却又增添几分嗜血。
画面诡异得让人有点不安!
周围的灰衣大汉此时不约而同地向前跨进了一步。
如风继续轻笑着,道:“小青,需要我說出你内心深处的秘密嗎?”语气意有所指。
小青不为所动,冷声道:“让开!看在你和少爷同窗一年的份上,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风拿起手中的剑,轻轻地摩挲,道:“小青,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甚至恨不得我去死?而我尉迟如风虽然称不上花见花开,人见人**,但也有不少人喜歡,她们看我的眼光,和你看”
后面的话如风沒有說出来,小青脸色顿时一震,声音软了下来,道:“如风少爷,让开吧,我家少爷不会见你的。”
如风收敛住笑容,讽刺道:“是不想见,還是不敢见?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怎么說我們都相识一年多,還是”如风眼睛一转,道,“還是你家少爷已经卧病在床,现在已经归西了?”
小青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道:“我家少爷才沒死呢,他還好好地躺在马车裡!”
如风长剑一指,硬声道:“云天泽,你出来!”
小青的脸上满是懊恼,责怪自己太過于轻易上当。
不久,小青缩头进去,一個清越动人的声音跟着响起:“你還是回去吧!”
如风默然不语,只是紧紧地抿住唇。
“你想要哪颗珠子?”云天泽道,只是隔着一层车帘,却让如风觉得很陌生。
如风咬咬牙,說道:“那本来就是我的。”
“這不能给你,而且這是你亲手塞进我手裡的。”
如风再次沉默,說不出反驳的话,半晌,才涩然說道:“是我太轻易相信人了。”
气氛一片沉默,只剩下风轻轻吹過的声音,树叶唰唰地响。
如风想起以前和云天泽一直以来的生活,打破了沉默,道:“你一直在骗我們,骗我!”心裡却是涩然,嘴裡很苦,比小时候师父为了帮自己筑基时,强迫自己所喝的草药還要苦上一百陪!
云天泽终于行动了,一只白玉般的手伸了出来,撩开门帘,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庞,此刻,他正看着如风。
如风也看着他,两人的眼裡都闪着复杂的光芒。
云天泽轻叹:“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如风看了一眼云天泽,說道:“你的身体从来都是好的。”语气不肯定,因为此时的云天泽面色红润,沒有了以往的苍白,却更加美得惊人。
云天泽沒有反驳。
如风心一抽紧,终天冷下心来,自嘲一笑,冷声道:“你說得沒错,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把珠子還我!”话音刚落,人已经像一缕青烟飘了過去,手中的软剑注入了内力,变得冷森耀眼,像一支最锐利的箭直直地刺向云天泽。
云天泽似是毫无所觉,撩住车帘的手动也未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如风。
如风眼神坚定,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却還未靠近云天泽,周围的灰衣人就一拥而上,让如风不得不半途转弯,迎战那一群灰衣人。
刀光剑影,鲜血四溅,身体翻转,衣角翻飞,灰衣和青衫相互纠缠在一起,金属相碰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树梢上的叶子响得激烈,沙沙沙地也哀泣。
如风觉得自己从来沒有這么冷静過,以前她和别人对打时,总会紧张,会不安,即使她很有自信的时候,脑子裡也会乱想一通,但此时,她的脑袋昊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想,手却很熟练地使出自己所学习的一切,空洞地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一個個身体倒下了,带着腥味的液体喷上自己的脸,自己的手,可是自己却无所觉。
无意中,视野裡出现了云天泽的那张脸,毫无情绪,直直地盯着自己。
一個闪神。
热血,喷溅而出。
右臂一阵麻辣,火烧般的辣痛感吞噬了自己全部的感官
很痛,却又不痛,因为手裡的宝剑還在不知疲倦地挥舞着
“你就那么想要帮那两兄弟拿到珠子嗎?”云天泽一声呢喃,却清晰地传入了如风的耳朵。
如风浑身是血,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她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沒错!”
云天泽似乎浑身一震,手裡蓦地丢出一個盒子,道:“都给你吧!”
盒子斜斜地射入刀光剑影中,如风精神一震,正要去抢,却现在更多的剑伸到了盒子处,杀红眼的人,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地一剑劈下!
如风呆呆地看着那颗即使在白天也散出阵阵幽幽蓝紫光的珠子,在自己面前,破碎
更多的剑收不住剑势,那颗大家都梦寐以求、独一无二的珠子终是变成了粉末。
众人呆愣了,如风看着手中的长剑,身形一缓。
一阵更强烈的刺痛传来,肩膀一痛,手中的长剑毫无声息地落在黄土地上,变成了一根软绵绵的腰带,如风的身躯晃了晃,终是倒下了,尘土飞扬,昏黄一片。
只是不甘心啊如风看了一眼云天泽震惊的脸,跌入了黑暗中。
“少爷,该走了,后面也许有追兵。”小青的声音重新响起。
云天泽望着倒在地上的身影,面无表情,静若雕像,刚才的震惊似乎只是如风的幻觉。
“少爷!”由绐至终都静坐的车夫出声道,扬起马鞭,马车绝尘而去,从如风的身边险险地擦過,又是朦胧一片飞扬尘土。
尘土散去,地上只余下如风倒下的身影,還有她的腰带,還有地上的暗沉血水,证明了刚才刀光剑影,曾经生過。
马车走后,不久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树丛两边却突然闪出一抹身影,身材凹凸有致,可以看出是個女人,她把地上的如风一抱,捡起地上的腰带,就往回去的路飞奔而去。
醉月按照惯例,此刻正在食为天裡,替最后一名客人把好脉,推薦了他吃什么药膳后,她看了看店裡,沒多少人了,高峰期過去了。
于是站起来,和掌柜的說了一起,就做准备回后院去休息休息,却现店裡忽然闯进了一個人,一個红衣女人,头戴着面巾,让人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
醉月此时也无心关注女人的外貌問題,出于医者的敏感,她先看到了女人怀裡的人,熟悉的衣服,熟悉的饰,手臂无力地下垂,纤长的手指血迹斑斑,青衫上一片暗黑色。
醉月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心裡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
“师兄!”她尖叫了一声。
不多的客人在骚动,掌柜镇定下来,马上想指挥小二把如风抬下,寒山却一阵风似的从后院冲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二话不說,及轻手轻脚地把如风抱在怀裡,冲醉月喊道:“你慌什么慌,快到后院来,還有,快准备好热水之类的。”
醉月顿时惊醒過来,回過神的时候,手裡已经多了一根腰带,认出這是师兄经常系在身上的,再一看,红衣女子已经不见。
沒有時間多想,醉月以這辈子最快的度向后院冲去。
先喂如风吃了一颗药,這才记得把寒山赶出房门,然后,醉月敛神镇定,把手搭在如风的脉象上。
好一会儿,手才重新颤抖起来,心裡却舒了一口气,還好還好,送来及时。
可是看着雪白背上青紫的一块,肩膀上的一個血洞,右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還有全身上下沒哟被小衣服覆盖住的细微伤痕,醉月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是沒见過更恐怖的伤势,可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师兄啊!
“师兄!”哽咽地叫了一声,在她身上擦拭的手却不敢微停下。
在擦到脸的时候,却现师兄蹙眉,眼角却缓缓地留下烫人的泪珠,醉月心裡又是一酸。
处理好伤口后,醉月整理好情绪,拉开门出去。
门刚打开,就现一阵旋风卷到了如风床前,来人仔细地看了一会如风,這才走了出来,关上门,严肃地看着醉月:“他伤得怎么样?”
醉月见過他,沒有了平时的淡雅出尘,现在的他眼神焦灼,神情有些慌乱。
“沒事了,身上小伤口无数,手臂上有一剑,肩膀上也中了一剑,只是剑上抹上了浓烈的**,所以师兄才会沉睡不醒,另外,师兄内力衰竭,五脏六腑有一定的损伤,要好好休息几個月才行。”醉月镇定不来,缓缓地說道。
寒山如释重负,這才說道:“谢谢山长关心我家师兄。”
木问尘也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說道:“我把他接到我那裡去养伤。”
醉月和寒山连忙阻止。
“不行,师兄现在不宜移动,而且只有我才能更好地照顾她!”醉月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是你们這裡很吵,不利于养伤。”木问尘犀利地指出。
醉月一窒,终于妥协道:“等师兄醒来,如果他愿意的话,你就接他去。”
“好!”思忖片刻,木问尘答应了。
此时,木潼才有些气喘吁吁地赶来,道:“主子,您跑得好快!”话音刚落,却遇到木问尘森冷的眼光。
木潼忙低下头去,看了一眼醉月和寒山。
两人识趣,醉月去药房了,寒山去准备如风要用的东西。
见四下无人,木潼才道:“那云天泽确实厉害,手下高手如云,把我們的人都伤了個遍。”
木问尘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那么不济事了?”
木潼忙慌乱地低下头,答道:“那事不是刚過嗎?以为沒什么危险,便撤了下来,只留下三個人跟着,本来想着也够了,谁知道那云天泽原来還沒离开湘州城,又正好碰上了如风,然后就打起来,他们正要出信号的时候,就遭到了攻击,所以”
木问尘打断了他的话,硬声道:“你去受罚吧。”
說罢不再理会木潼,直接走进如风的房内。
木潼惨白着一张脸,看着眼前关上的房门。
如风一直昏睡着,两天后,她醒来了,却是不言不语,眼裡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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