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醋意大发
在办公室‘门’外站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李秘书,在听到王峰這一番不痛不痒的话,当即就恼怒了起来,沒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說道:“哼,人家在你办公室‘门’外都等了那么长時間了,你就這样把人家打发走了,也不請人家到你办公室裡坐一坐,你這人好沒良心,以后别再找人家办事,人家再也不理你了。处长不叫人家来,人家就不能自己来了么。”
听到李秘书說的這一番愤懑的话,让王峰感到自己十有**又惹到她生气了,当即便把還沒上‘门’的锁给移开,赶紧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把‘门’外的李秘书迎了进去,客客气气地說道:“李秘书,你看你,怎么還跟我生上气了呢。我這不是怕咱们处长等急了不是,再沒有把你让进来么。既然,不是处长让你来寻我的,那我就請你进来坐坐好吧。”
“哼,這還差不多。我還以为你有了自己的小情人,就把我這個老情人给忘记了呢。看来,我這個老情人在你心裡還是有一定位置的。”刚才還在心裡恼怒不已的李秘书,在见到王峰乖乖地把办公室的房‘门’打开,颇为绅士地做出了把她請进出的动作后,這才气小了大半,转而轻哼了一声,颇感欣慰地說道。
正所谓:說者无意听者有心。李秘书不過是把自己在处裡从行动队裡的几個小喽啰哪裡听来的话,在王峰跟前随口一說罢了。可是,在此时的王峰看来,自己跟刘敏的“未婚夫妻”关系,已经在处裡上上下下的人知晓了。
登时,让他感到有些错愕不已。因为但凡是有什么事情传到李秘书的口中,那么,用不了一天,全处裡的人都会知道了。
站在‘门’前并沒有做出向办公室房‘门’迈步动作的李秘书,见到王峰在听完自己的话后一脸错愕的样子,便在心裡“咯噔”一声,暗自叫苦不迭道:完了,完了,我刚才肯定哪裡說错话了,不然的话,王峰不会表现地如此惊讶失‘色’。
“咳咳,那什么,王科长,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不能跟我一般见识。這次确实是处长叫我来喊你的,不是我自己想過来看你的。
“你今個儿回处裡来,我才刚从处长哪裡得知,不然的话,我肯定会第一個過来看你的。想必现在处长已经在同福酒楼订好的包间裡等着咱们了,那咱们就别在這裡耽搁時間了,咱们快些赶過去吧。”见到气氛一下子变得颇为尴尬的李秘书,当即便故作一身轻松地轻咳了两声,继而摆出一本正经的架势,装腔作势地說道。
“哦,那咱们就走吧。”待王峰醒過神来后,赶紧把敞开的办公室房‘门’给关闭上并上了锁,接着话茬淡淡地回答道。
這個李秘书名字叫李晓丹,在上江市日伪政fǔ警察局特务处刚成立沒多久之后,她就进入特务处工作,并被刚被任命为特务处处长的李云天任命为他的机要秘书。
从在特务处工作的资历上来說,她的资历是要比后来的王峰還要老一些的。
之所以李云天从几十個特务处裡的‘女’工作人员裡面挑选了李晓丹担任他的机要秘书,是因为李晓丹自打进入处裡工作沒多久,就表现出了她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交’际‘花’的本‘色’,再加上她出众的外貌和傲人的身材,便脱颖而出了。
過了不当一年,王峰才来到特务处工作。而身为处长机要秘书的李晓丹对于处裡来的新人极为关注,沒過多久,就觉得刚来特务处不久、拥有帅气冷酷外表的王峰与众不同,便就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观察王峰的行动举止上了。
原本王峰出神于燕京大学会计系的高材生,很快就得到了陆云天的提携,担任了看似清闲实则大有油水可捞的总务科长一职。由于王峰在工作上沒少跟身为处长机要秘书的李晓丹打‘交’道,這一来二去,两個人便渐渐熟悉了起来。
掌管特务处总务科的王峰,把账目做的是滴水不漏,把特务处上上下下打理地也是井井有條,恨得处长陆云天的赏识和器重。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他的李晓丹看在了眼裡。于是,李晓丹便对王峰产生了一种单方面的好感。
在他们两個人渐渐熟悉了以后,在‘交’接工作时,会在一起偶尔聊上几句。本来嘴就有些把不住‘门’的李晓丹,在王峰面前透‘露’了不少被处裡认定为机密的一些行动和活动。从李晓丹口中打探到的消息,這对于王峰来說,是大有用处。
就這样一来二去,王峰便有事沒事地就你会假借‘交’接工作文件的名义,跑到李晓丹的办公室裡陪她聊一会儿闲天。原本王峰的最初的出发点和最终的目的都是通過這种隐秘的方式来向李晓丹打探消息,可是在李晓丹看来,這就是王峰对自己产生好感的表现。
为了继续维持這种看似亲密的关系,王峰就一直沒有把话给挑明,李晓丹自然一直就這样被‘蒙’在鼓裡。即便是现在,李晓丹得知了王峰有了一個‘女’大学生的未婚妻,也丝毫沒有放弃对于王峰的追求。
這不,在赶往路对面同福酒楼并不是很远的途中,李晓丹便跟一只开心的小鸟似的,在王峰的耳畔聒噪不已。倾诉着他這三日来沒有见到王峰而憋在心裡的话,而与她并肩而行的王峰,即便额头直冒冷汗,却也沒有不闹翻的打断。
只是,在這一路之上,王峰的心裡总感觉有些不太踏实。因为在他跟李晓丹路過张明义的办公室走廊前时,他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瞥了一下张明义办公室的房‘门’,竟然发现刚才還沒有上锁的‘门’,现在已经把‘门’给锁上了。
按照常理来說,這对他虎视眈眈的张明义不在办公室内外出执行任务去了的话,对于王峰来說,自然是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下去了,可以轻轻松松地待在办公室裡办公了。
向来总会把事情想到糟糕状态并做最坏打算的王峰,觉得事情沒有這么简单。可是,一时半会儿,他又想象不出来。
正待王峰继续绞尽脑汁思忖张明义为何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便听到身旁的李晓丹,猛然在他耳畔大叫了一声:“啊…”
“啊,怎么了,怎么了。”李晓丹這大声“啊”了一下后,可把陷入沉思之中吓得不轻,醒過神来后,大惊失‘色’道。
“呵呵……呵呵……沒,沒怎么了,呵呵……呵呵……看把你给吓得。沒,沒想到王峰你的胆子這么小。”李晓丹见状后,便随即开怀大笑了起来。
不過,待她笑了好一阵后,便突然停止了笑声,继而收敛笑意,面‘色’来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白了王峰一眼,沒好气地兴师问罪說道:“王峰,你一路上都想什么呢。我說的话是不是都沒有听到啊。王峰,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在想你那個在咱们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学生未婚妻,快点說,是也不是?”
這‘女’人呐,就是一种爱吃醋的动物。不過,面对李晓丹這一番气势如虹的大声责问,虽然沒有把心理素质過硬的王峰给吓破了胆,站在并不算很拥挤人群之中的他们,却引来了不少周围和途径他们近旁处人们的目光。
见到他们的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后,情急之下的王峰来不及多想,伸出他的一只结实粗壮的大手,攥住李晓丹的一只芊芊‘玉’手,冲出重围,大踏步地走向了距离他们面前還有三五米开外的同福酒楼。
“你,你,你,快些放开我。王峰,你,你‘弄’疼我了。”在王峰拉着李晓丹大步赶往同福酒楼的這三五米的路途上,被王峰紧紧攥住小手的李晓丹,一边做着紧皱眉头作痛苦状,一边轻咬红‘唇’,声嘶力竭地大声抗议道。
在走到了同福酒楼一楼大厅‘门’前后,停下脚步的王峰,這才像是跟触电了一般,赶紧松开了李晓丹的那只被攥得通红的小手,随即从‘裤’兜裡掏出折叠成四方块的手巾擦拭了一眼额头冒出来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做着无辜状,地支支吾吾道:“李,李秘书,对,对不住。刚,刚才前来看咱俩笑‘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我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什么不得已而为之,让你牵一次手,真沒想到你会這么狠,竟然会使這么大劲,你看,你都人家的手给攥的有些水肿了。”瞪着一双杏眼的李晓丹,把她那一只在刚才被王峰紧紧攥住如今已是皮肤通红的小手,搁在王峰的眼前,沒好气地控诉了起来。
不過,待她把小手收回来后,有些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道:“好吧,我也知道你刚才也不是有意的,人家就原谅你了。不過呢,你可得告诉我,刚才你在這一路上是不是都在想你那個在师范学校念书的未婚妻?”
“那什么,李秘书,你看咱们都已经到同福酒楼‘门’前了,刚才也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時間,想必早已经在包间裡等着咱们的处长,万一再等急了发起火来,那咱们俩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咱们别在這裡站着了,你赶紧带着我去楼上的包间吧。”王峰在听到李晓丹的追问后,感到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他,登时想起来他们一起出来是干什么来了,当即便把他们的处长搬了出来,顾左右而言他地催促道。
虽然,醋意大发的李晓丹在心裡很想知道王峰這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在想什么。不過,在她听来,王峰說的這一番话是颇有道理的。一旦他们的那個脾气本就有些暴躁的处长因为他们俩的姗姗来迟发起火来,他们两個可就要遭殃了。
于是,在权衡了一番利弊后,李晓丹并听从了王峰的建议,沒有继续再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去了,而是在沒好气地白了王峰一眼后,并用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冷哼了一声,继而转過身去,走在王峰的身前成为了引路人。
而跟在身后的王峰,随着身前的李晓丹走进同福酒楼的一楼客厅大‘门’,继而走向楼梯拾级而上,进入了二楼走廊最左侧的一间豪华包间。
当头前带路的李晓丹打开了豪华包间的房‘门’后,紧随其后的王峰刚一走了进去,见到围坐在圆桌前的几個人后,当即在面不改‘色’的脸颊上,在几秒钟的间隙裡,闪现了几丝惊讶的神‘色’。
好那不易被人察觉的惊异之‘色’在王峰脸颊上停留的時間不算太长,只是几秒钟,一闪而過而已,并沒有引起围坐在圆桌前正侃大山的人们太多注意。
不過,却有一只落網之鱼。在王峰在脸颊上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惊讶神‘色’,却引起了正对着包间房‘门’而独自静坐、目视前方的人注意,恰好落入到了這個人的那一双如两把匕首一般的眼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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