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除掉叛徒
而坐在特务处大院之内自己所属专车上的王峰,把有些稍稍晕眩的脑袋压在方向盘上,微微地闭上眼睛,想起了這一顿饭局和突然收到的嘉奖讯息,在他看来,似乎在這裡面隐藏着一個他所不知的‘阴’谋。
至于,這個‘阴’谋到底是什么,王峰思前想后、绞尽脑汁,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来。
也不知道,王峰想了有多久,突然感到脑袋是越来越眩晕,這才赶紧作罢,不再去想這個或许是他臆想出来的‘阴’谋。自打王峰接受****特科的委派潜伏到上江市日伪政fǔ特务处后,深陷敌人重围的他变得对一些事情越来的敏感。
把背靠在驾驶座位上的他,闭目养神了片刻的功夫,突然想起来他今個儿在出‘门’之前,答应過刘敏在放学后,要去上江市师范学校去接。并且,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不见不散的。
而原本放学的時間都是在下午五点半,待王峰猛然睁开眼睛,从怀裡‘摸’出那只老怀表,時間显示已经是下午六点四十了。也就是說,此时刘敏所在的上江市师范学校已经放学了一個小时零十分钟了。
见此情景后,王峰便赶紧启动了发动机,正准备挂上档开出特务处院‘门’的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個儿陪着处长陆云天喝了半斤红酒和一斤白酒,虽然他的酒量很好,沒有個三四斤根本就倒不下。即便是吃了三四斤酒,那走起路来,也都是绝不打拐的。
可是,此时的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走路而是要开车,他喝了這么多的酒,而且還是白酒和红酒缠在一起的,本来脑子就有些‘乱’糟糟,加上這酒劲儿也慢慢地涌了上来,万一在路上撞倒人的话,那可是人命关天,万万马虎不得。
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七八年的王峰,自然是醒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道理。并且,酒后驾驶已经被列入到了刑事犯罪之中了。
早就取得了驾照的他,即便是在当特种兵和国安侦查员在执行重要任务时,在遵守‘交’通规则的同时,也是绝不会酒后开车的。虽然他当时做的职业特殊,但最起码的法律底线是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在此时头脑越发清醒的王峰看来,即便是自己来到了民国的时空裡,在這外敌侵略、时局动‘荡’的岁月,哪裡有“酒后不得开车”的规定呢。
再者說,在当世,能够开得上汽车的人少之又少,這类‘交’通事故发生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不過,作为一個来自现代文明的人,王峰自然是不能够因为自己现在身处在民国,就把這一條關於路上行人身家‘性’命的律條给抛却脑后,不仅自己要继续遵守下去,如果以后有机会,還应当把它发扬光大才是。
于是,在王峰想到了這裡后,他便把自己的车子熄了火,下了车来并把车‘门’锁上,大踏步地走到了特务处大院‘门’外的路边,揽住了一辆空的黄包车,赶往了大抵有七八裡地路程的上江市师范学校。
当王峰从黄包车上下来之后,看了看怀表,他這一路之上不断地催促拉黄包车的车夫走的快一些,也用了二十几分钟的時間了。好在,他走到师范学校大‘门’前后,学校大大‘门’還沒有关闭,不然的话,他真的就要‘欲’哭无泪了。
由于這個一大早,王峰只是给還未醒来的刘敏留了一张纸條,上面也仅仅說他回去在放学后接刘敏,但沒有說放学后的具体時間和地点,在王峰看来,他虽然来的有些晚了,也不算是失约。
在王峰看過的不少民国电视电影裡,一般情况下,這大学放学后,很多学生在等待自己的恋人,都会在学校大‘门’口前苦苦等的。而此时,王峰走到了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门’前,除了還未关闭的大‘门’,和看‘门’的老大爷之外,连個鬼影都沒有了。
他透過学校的铁栅栏‘门’,想裡面抬头望去,目之所及的院子,竟然除了一些‘花’草树木,便空空如也。
“這位先生,你是来找人的嗎?”站在大‘门’口的看‘门’老大爷,见到一個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他们学校大‘门’铁栅栏前往裡面探头探脑的样子,便就走上前去,颇为客气地问询道。
“大爷,我是来找人的。請问,我是来找你们师范学校一個叫刘敏的‘女’学生,不知道大爷您认识不认识呢?”王峰在听到看‘门’大爷的问话后,這才扭過头去,也用客气的口‘吻’,彬彬有礼地问道。
“刘敏?先生,您找的這個‘女’学生的名字有好几個呢,不知道先生您要找的哪一位是哪一個呢?先生,您可以說一下她在那個系那個班,這样我可以在登记薄上给先生您查一下。”那看‘门’大爷在听到王峰对他也很是尊敬,這還是他头一次在穿着如此体面的人跟前得到這般尊敬,当即就让他热心肠起来,待他思忖了片刻功夫后,热情地提示道。
站在特栅栏‘门’前的王峰,這一下被看‘门’的老大爷给问住了,待他思来想去了片刻后,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因为他虽然知道刘敏一直都在這個师范学校上学,却从来沒有问過她所学的是什么专业,又是在那個班级,自然是对于好心的看‘门’大爷所提出的問題回答不出来了。
那看‘门’的老爷,见到站在他面前的這個衣着谈吐不凡的中年男子脸颊上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也为此事而犯起愁来。
“大爷,你问的這個問題,她从来沒有告诉過我,我只知道她就一直在你们学校上学,至于她念的是什么系在那個班,我真的不知道。”一脸无奈的王峰,朝着站在他跟前的看‘门’大爷摊了摊手,把自己心裡的真实想法說了出来。待他顿了顿后,话锋一转,向看‘门’大爷央求道:“大爷,你看這样好不好。您放我进去找一找這個‘女’生学可好?”
“先生,您不知道您所要找的這個‘女’学生读那個系在那個班,那就很对不起了,根据学校的有关规定,对于陌生人,我不能够放你进去的。况且,现在都就過了放学的時間点了,学校裡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走了。
“要不,先生您去您要找的這個‘女’学生的家裡去看一看,說不定先生您要找的這個‘女’学生已经回家了呢。”那看‘门’的老大爷,见到王峰回答不出他所提出的這個問題,便就有些警觉起来,婉言谢绝道。
此时,站在原地心裡有些焦急的王峰,见到他面前這個看‘门’的老大爷是倔强的老头,任凭自己好說歹說,他都不放自己进去。让他感到有些头疼不已,若是在耽搁下去的话,也不知道痛失双亲的刘敏是否還在学校裡面,便在心裡担忧起刘敏的人人身安全起来。既然,這個倔强的老头不吃软的,那他就只好给他来硬的了。
“大爷,你過来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王峰在无奈之下,只好使出了他的撒手锏,在他摇了摇头后,冲着站在他跟前三五步开外的看‘门’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他過来,颇为客气地說道。
待那看‘门’老头若无其事地迈着大步走到了王峰的近前后,他便从自己的上衣西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蓝‘色’的小本子,并用手打开放在看‘门’老头眼前晃了晃,微笑着說道:“大爷,你看這下,我是不是应该可以进去了呢。”
原本那看‘门’老头還以为這個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中年男子,是要给他几個大洋作为小费,让自己放他进去呢。可是,待他看到這個中年男子手中展开的那一本小册子裡面写到“上江市日伪政fǔ警察局特务处”這一行文字后,便立马就明白過来,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中年男子,是個为上江伪政fǔ和日本人卖命的狗特务,他小老儿可是不敢得罪他的。
“先生,刚才我這個糟老头子有眼无珠,如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先生您高抬贵手,饶過我這個土豆埋到脖子的糟老头子啊。哦,先生,您請进,您以后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就行。”那看‘门’老头刚才還把王峰当做了是来拐骗他们师范学校‘女’学生的地痞流氓,在王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后,便得知了原来是比地痞流氓更加坏透的给日本人办事的狗特务,虽然,他心裡是恨得牙痒痒,但嘴上却還是曲意逢迎起来,好言好语地赔礼道歉道。
“大爷,你可别這样說,我要进去找的這個名字叫刘敏的学生,是我远房的一個亲戚而已,就是過来看看她,别的就沒有什么了。大爷,你放心就好了,我进去之后,无论找见或者沒有找见她,一個小时過后,我都会出来的,不会跟大爷您的工作添麻烦的。”王峰见到近在咫尺的看‘门’大爷浑身颤抖的样子,赶紧安慰了他一番,
然后,他从怀裡‘摸’出怀表,看了一眼后,随手放了回去,抬起头来,說道:“大爷,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五分,再過一個小时就是晚上八点十五分,我就进去找一個小时,一個小时之后,我就会出来了,大爷,這‘门’你给我留着,等我出了在关。”
“好,好,好,先生,您进去找就是了,我进去找多久我都在這裡等您,先生您不出来,這‘门’我是一刻也不会关的。”那两‘腿’有些发抖的看‘门’老大爷,在听到王峰对待他如刚才一如既往地好言好语后,他也放松了下来,继而回答道。
在告别了看‘门’大爷后,王峰便马不停蹄地走进了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门’,一路寻找着刘敏的下落。
在学校裡找人,当然是不能够跟在荒郊野外寻人的时候打呼所寻之人的名字那般了,在学校裡大声喧哗就显得自己很沒教养了。况且,此时又是在夜裡,整個校园很是安静。夜‘色’虽然有些黑,好在校园裡的道路上還有路灯开着。
接着橘黄‘色’的路灯光,王峰在校园裡一路‘摸’索下去,见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座两层的楼還亮着灯。
于是,王峰便朝着那一座两层小楼行去。当他走到了近前后,见到两层的大‘门’一侧挂着一個牌子,上书几個俊秀的‘毛’笔大字:上江市师范学校图书馆。
见此情景后,便让王峰眼前一亮,因为在他看来,刘敏如今无家可归,她肯定還在学校裡。這教学楼在放学后楼道‘门’都搜上了。在這偌大的一個校园之内,恐怕只有這個還开着‘门’亮着灯的图书馆是她的藏身之地。
当大喜過望之下的王峰,走到距离图书馆‘门’口有三四米的距离后,突然见到,一個秃头男子急匆匆地走出了图书馆一楼的大‘门’。不過,這秃头男子刚走出图书馆一楼的大‘门’不過一米的距离,便听到他身后传来了一個年轻而又洪亮的声音:“李教授,李文墨教授,您,您的包落在图书馆裡了。”
“哦,谢谢你,小陈,你看我這年纪大了,就有些健忘了,麻烦你给我送来了。”那個叫李文墨的秃头男子被叫住了之后,赶紧回转過身来,从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五块大洋,向那個他口中的“小陈”递了過去,颇为感‘激’地說道:“小陈呐,你们做图书管理员起早贪黑,工资也微薄,‘挺’不容易的的都。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意思,這個包对于我来說非常重要,要是今個儿落在裡面了,明個儿我都不一定能够活着了。這钱不多,就权当是茶钱,你一定要收下。”
“李教授,你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您還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這個钱,我不能要。”小陈把李文墨递過来的手给挡了回去,推辞了起来。紧接着,他還不忘对李文墨提醒道:“李教授,你今個儿出来這么急,所为何事啊?不管什么事情,你在离开图书馆的时候,一定要先检查好自己是否忘记了随身携带的物品才是,一旦丢失了就不好办了。”
见到小陈再三推脱不要,李文墨就沒有继续要再强求下去,继而把手中的五块大洋给放回到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
“小陈,谢谢你的提醒,我下次一定注意。這一次嘛,我,我,我有些‘尿’急,要,要去趟厕所。”李文墨被小陈的问话问的先是一怔,继而表现出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待李文墨与小陈互相道别之后,只见他用提着小陈递给他的黄‘色’皮包,一路行‘色’匆匆地向位于左边墙角的厕所行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早已经在图书馆一楼大‘门’右手边的一棵拦腰也抱不過来的大树下藏了起来的王峰,在听到李文墨和小陈的這一番对话后,這才想起来這個李文墨,十有**就是他今個儿上午他在张明义办公室‘门’外走廊裡听到的那個背叛出卖了党组织供出了刘敏父母的李文墨。于是,王峰便紧紧地跟在李文墨的身后,紧随其后走进了厕所裡。
過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時間,王峰一個人从厕所裡走了出来。
从厕所裡出来的王峰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闲庭信步地再次走向了图书馆一楼大‘门’。
在他刚要进入图书馆一楼的大‘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個令他再熟悉不過的年轻‘女’孩子嗔怪声:“王峰大哥,你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你等的肚子都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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