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成功逃生
因为在以前的行动当中,基本上都是他们特务处的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而警察局的人基本都是跟在特务处的队伍后边见机行事而已。让陆云天万万沒有想到的是,此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事故,這個缩头乌龟马三水竟然变得如此主动,這让觉得自己也不能被落在后面。
当即,他便跳下半米高的舞台,吩咐站在舞台旁的李晓丹去舞乐‘门’外边,把负责外围警戒的张明义和他的行动队给调进来。在他的眼裡,光靠這一百多個警察来维持现场的秩序是不够用的。
由于当时现场一片‘混’‘乱’,那几百位工商企业界的贵宾在刚才听到有人高呼這是日本人搞的圈套和‘阴’谋后,本来就是硬着头皮赶来参加這一次嘉奖午宴的他们,立马就方寸大‘乱’起来。
于是乎,在他们中间有一大半的人便想趁此机会赶紧溜掉,就纷纷站了起来,急不择路地朝着会场四面的通道口蜂拥而至。而陆云天附在李晓丹耳畔的這個带着命令口‘吻’的吩咐,自然也沒有被人留意到,這其中就包括王峰。
“李秘书,你這么心急火燎地這是干什么去,你看现场都‘乱’成一锅粥了,你還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咱们這边比较安全。”站在原地余光窥探四周环境的王峰,他正在注意堵在通道口的警察队跟冲過去的嘉宾们互相推搡对峙的动向时,突然被人给撞了一下肩膀,待他转過身来,见到撞他的人是行‘色’匆匆的李晓丹时,他便一把拉住李晓丹,叮嘱着說道。
“王科长,不好意思哈,我走路有些急,沒有看清楚是谁撞倒你了。谢谢你的善意提醒,不過,我必须得赶紧出去一趟。刚才,处长给我下了一個紧急的命令,让我赶紧把负责误了‘门’外警戒的张队长和他的行动队调进来,和警察局的警察队一起负责宴会现场的警戒和维持秩序。好了,我不给說了,你在這裡也注意好自身的安全,我得赶紧走了。”急急忙忙往外赶紧的李晓丹在穿過過道时不小心撞了王峰一下却不自知,在被王峰伸手拉住后,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撞倒了王峰,并且,在听到王峰這一番关切的话音后,当即,她一边說自己抱拳,一边着急地告辞說道。
“好,既然是处长的紧急命令,那你赶紧出去找张队长吧,這裡先就‘交’给我吧。你放心,有我在,陆处长的安全我来负责,保证不会有流窜进来的刺客伤到咱们处长的。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才是。”王峰在听完李晓丹着急忙火地這一番话,方才還一副愁眉苦脸的他,当时,脸‘色’就好了许多,随即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說道。
听完王峰這一副夸下海口的架势,登时把即将转身而去的李晓丹给逗乐了,随即便忍俊不禁起来。因为在她的眼中,王峰除了会打理账目和处理人际关系十分在行之外,至于枪法和身手,是一点儿也不会让她感到放心的。自打王峰进入特务处以来,每次枪法和徒手搏斗的比试,他的成绩都很差,差到连普通的特务处行动队队员都赢不了。
正是因为這样,刚才李晓丹才說让王峰照顾好自身的安全。当她听到王峰說要保护陆云天的安全时,王峰此时是“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了,却還要“咸吃萝卜淡‘操’心”,怎不让她听完之后莞尔一笑呢。
不過,当忍俊不禁的李晓丹走了沒几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收敛起了脸颊上挂着的淡淡笑容,随即转過身来,面朝王峰,她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四五米开外岿然不动坐在桌子前闭目养神的李泊儒,眼神中充满了乞求的眼神,看着王峰說道:“王科长,咱们陆处长的枪法和身手都在你和我之上,至于你說要去保护他,我看還是算了吧。不過呢,我求你一事,這位老先生是咱们陆处长的座上宾,也是上江市企业界的领袖人物,你如果真心想要保护别人的话,那你就在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同时,也替我保护好他的安全吧。在這裡,我李晓丹先谢谢王科长你了。”
话音一落,李晓丹便收回手来,冲着王峰就抱了抱拳头,并低头弯腰鞠了一躬。紧接着,她便转過身去,朝着通会场通向误了‘门’外最近的一個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過去。
刚才,王峰還在为如何把行刺了武田的那几名军统敢死队的成员给悄无声息地放出去。可是,临时却出了意外,他万万沒有想到平时喜歡躲在他们特务处后边见机行事的马三水,竟然反应如此的迅捷。竟然让他手下一百多号人的警察队把眼会场通往外边的四個通道口都死死地给堵住了,如此一来,便就一下子打‘乱’了王峰事先安排逃跑计划。
不過,正待王峰对此绞尽脑汁思忖应对之策时,突然听到了李晓丹說她接受了陆处长的紧急任务要出去一趟。不管是伸出会场之内的任何人,只要想出去的话就必然要经過通道口才可以。
一来,王峰想到了一個逃跑的计划,那就是让潜伏在企业界来宾中间的那几個刺客,在李晓丹即将通過一個通道口时,趁机煽动蜂拥過去的嘉宾们担惊受怕的情绪,制造一下‘混’‘乱’,趁机和蜂拥過去的嘉宾们一起冲破通道口警察队的防线,這便是一则妙不可言的逃生之法。
可是,王峰刚在心裡想到了這個计策,突然,被李晓丹给安排了一個活儿,让他去保护一個沒有任何‘交’情也并不认识的所谓的企业界的领袖。尤其是当王峰见到這個所谓的企业界的大佬,竟然在如此‘混’‘乱’不堪的局面下,却還有闲情逸致地闭目养神,這多多少少让他感到惊讶。
更叫王峰感到气人的是,這個李晓丹托付给他這個事情后,還沒有得到他的答应,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即便是如此,王峰也觉得既然自己受人之托,那就应该忠人之事,万一這個故作一脸轻松置身事外的老头真的被那几個杀人不眨眼的军统刺客给当做蔑视他们的日伪汉‘奸’商人给一枪崩了的话,那回头李晓丹估计是要找他算账了。
于是,王峰便心想這一次他刚打好的如意算盘恐怕就此要落空了,接下来,只能够是在另辟蹊径寻找计策了。
当心不甘情不愿的王峰赶鸭子上架一般地走到了那個闭目养神的老者独自所坐下来的桌子前后,他突然见到老者竟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先是朝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继而低下头来,伸出一只显得有些苍老的手,用一根食指在桌子边沿处“噼噼啪啪”地敲打了起来,一直持续了五秒钟,情节明快清晰却又声调高低不同、轻重缓急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更让站在近前的王峰感到好奇的是,這声音很小只能够让站在近前的人听见,却又听着十分的熟悉。
待那老者把手收回去继续闭目养神后,一时记不起這熟悉的声音到底是什么的王峰,在思忖了片刻三四秒的功夫,突然想到了刚才這個老者用一根食指在桌子上敲打的声音就是他们在上江市沦陷前,作为军统潜伏人员的他们在一次集体的培训课上,被当时的一名军统教官教授给他们的一种用军统内部电台密碼转换成声音的接头暗号。
在王峰继续往下想时,一下子想起来,刚才這個老者用食指敲打桌子发出的声音的意思是:你的那三张拿了請帖的同伙该怎么安全地撤出去,你想好了办法沒有?
能够使用手指敲打东西所发出来的声音作为接头暗号方法的人,在潜伏下来的军统人员中本就不多。经過這四年来日本宪兵司令部梅机关和特务处、警察局捣‘乱’了十几個军统的秘密联络站,知道這個接头方法的人那就少之又少了。
当王峰反应古来后,他立马伸出自己的一根食指来,学着刚才這個老者的样子,敲打起桌子回复了他刚才想出来的应对之策简明扼要地转换成手指敲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那個老者便闭着双眼,用手指敲打桌面向王峰发出了命令道:影子,我是老鹰,你的方法很好,立即行动。
這老者回复完后,立马就让王峰在心裡感到是又惊又喜,因为這個在上江市军统内部代号为“老鹰”的這個人,他之前听人說過,這個“老鹰”向来行事神秘,除了上江市军统的高层人员之外,沒有人知道“老鹰”的下落。
而就是這样一個上江市军统系统传奇和隐秘‘性’的人物,竟然此时就坐在王峰的眼前,他要是对此不感到万分惊喜的话,那就真的不太正常了。
不過,让王峰感到有些为难的是,虽然,那三张請帖是他送過去的,可是,他只负责送請帖而已,至于具体拿了請帖参与刺杀行动的那三名敢死队的成员是谁,他就对此一无所知了。
连面都沒有见過,老鹰却让他去把這個逃生的方法传递给他们,王峰在听完之后,脸颊上的惊喜神‘色’稍纵即逝。
正当王峰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作答时,突然,听力极好的他,听到坐在這個老鹰隔着一张桌子上有几個人站了起来。于是,他便稍稍扭過头去,余光瞥见那张桌子上的其中有三個身材魁梧的人都站了起来,朝着李晓丹走的方向行去。
虽然,王峰沒有看到這三個人的脸庞,但是,从背影,他可以判断出,這三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商界人士,一看便知就是他们军统出身的人。
接下来,王峰便用手指敲打桌面回复道:拿了那三张請帖的人已经按照我刚才說的逃生之法行动起来了。
那继续闭目养神的老者,也随即用手指敲打桌面回复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要赶過去协助他们安全离开這裡。
原本王峰以为只要那三個未曾谋面的军统敢死队的成员收到他们发出的暗号,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让他万万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老鹰却安排他去协助這三個人逃生。要知道,一旦這三個人逃生成功的话,因为王峰赶過去凑了一下热闹,哪怕就是站在旁边看热闹什么也沒有做的话,事后追查起来,对他很是关注的张明义定然会注意到他。
在当时的王峰看来,老鹰发出去的這個命令,就是要王峰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确保那三個敢死队员成功逃生。
对于上级和前辈的命令,在军统内部下级和晚辈只能够是无條件服从的。于是,王峰回复了两個字:遵命。
当王峰尾随着那三個敢死队员、挤进人群冲到過道口前时,他突然听到了李晓丹跟负责堵住過道口的警察队长气急败坏地理论了起来:“我跟你說,我可是领着我們特务处处长的命令才出去的,你们不放我出去,就违抗了我們处长的命令,這后果你们承担的起嗎?再說了,我出去是要把负责外边警戒任务的我們特务处的行动队给调进来,为了防止接下来事态的扩大和场面的难以控制,协助你们一起维持现场的秩序,你们快我放出去。”
“不好意思,李秘书,我們局长有令,派我和手下的二十名弟兄负责把守這個通道口,并且给我們下了死命令,不能够向外放走会面裡面的一個人,我可是在我們局长面前下了军令状的。要是我把李秘书你给放出去了,那我的小命可就沒了。你们特务处,我一個小小的警察队长虽然得罪不起,但是,沒有我們局长的命令,我可不能够拿自己和我身后的這二十個弟兄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李秘书,你只要拿到我們局长的命令,我立马把你给放出去。
“再說了,我們警察局在会场裡裡外外布置了将近二百来号人,对付几個小‘毛’贼和刺客,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至于李秘书你刚才說让你们的行动队调进来,依我看,那就不必了。你们处长也是多虑了,李秘书,你請回去吧。”
堵在通道口的警察队长用有些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冲到最前头的李晓丹,在摇了摇头后,用颇为不屑的口‘吻’說道。
“‘混’蛋,你知道你在跟谁說话嘛,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仅蔑视我們处长和李秘书,竟敢连我們特务处你也不放在心裡。你刚才說的這番话,要是被我們特务处行动队张队长听到的话,我敢保证,不用你们局长要了你的命,我們特务处行动队的张队长肯定会立马要了你的命。你信還是不信?”挤到前头的王峰,见到那個负责把守通道口的警察队长不仅不通情达理,說话的口气如此之大,于是,有些看不過去的他,立马对其进行了反‘唇’相讥道。
在警察局和特务处,张明义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谁要是敢侮辱了他,他真的敢一枪崩了谁。那個警察小队长在听完王峰這一番危言耸听的话后,当即,就吓得是浑身打哆嗦了,刚才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立马就‘荡’然无存了。
并且,這個警察小队长是认识王峰的,见到连特务处总务科的科长都站出来說话了,想必這李秘书所言确实是真实可信的。如果他這一下子把特务处的长官们都得罪了,就算是他们的马局长极力保全他,恐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過。
在這個吓跑了胆的警察小队长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终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决定放有紧急任务在身的李秘书出去。“李秘书,王,,你,你们大人不记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撑船,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刚才說的话都是胡言‘乱’语,你们别记在心上,就当做一個屁给放了。我,我答应你们還不行么,這,這就放李秘书出去。”那個警察小队长在轻叹了一口气后,赶紧冲着近前的李晓丹和王峰毕恭毕敬地抱拳拱手,好声好气地赔礼道歉了一番。
待那個警察小队长话音一落,他立马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当即,命令他身边左右两侧的手下地兄弟,往后退一步,放李秘书出去。
当时,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那個警察队长一心想着赶紧把李秘书给放出去,却沒有想到那些個冲到近前的工商业的嘉宾们真的会无视他们的存在冲破他们的封锁线。
這不,当他们退后一步让开了一個口子后,李晓丹前脚走出了通道口,那些個拥挤不堪一心想要逃命的工商业的嘉宾们在那三個敢死队队员小声的鼓动和怂恿下,如黄河裂开了一口子一般,黄河水就一泻千裡、势不可挡了。
就此,拥挤在過道口的工商业界的上百号人便一下子俱都冲了出去,把挡在通道口還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二十個警察队员们醒過神来,就把肩扛步枪警察们给冲得是东倒西歪、溃不成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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