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同行啊?】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陈言躺在床上睁开眼,拿起枕头旁的手机一看時間。
早晨六点。
昨晚自己找了本小說看到了十二点多。
算了算自己也就睡了不到六小时,陈言却觉得神清气爽,精力旺盛。
陈言回想着,若是从前,自己一觉醒来达到這种状态,必须得是睡上十個小时以上,彻底睡饱睡透了才能有這种舒爽滋味。
显然,元气入体后,对自己的身体大有裨益,身体状态应该是提升了好多。
起床给自己煎了两個蛋,用两面吐司面包夹着,配着一盒牛奶,三下两下吃完。
擦了擦嘴,陈言表示,土司面包不如炸馒头片嚼着香。
看了一眼時間,已经過了八点,陈言换上外衣出门了。
上午的时候,陈言再次去了趟建筑装修的建材市场。
挑挑拣拣,最后找了家卖装修石材的商户。
昨天陈言已经决定不当苦力了——自己雕石,实在太受罪。
他计算過,那么大的院子,再把自己住的别墅也囊括到裡面——布置這么大一個聚灵阵,基础材料青石條,就需要一百多米长。
一百多米,自己亲手一点点的雕刻符文……估计弄完,房子都到期了!
直接找到商户下单。
两米长,四十厘米宽,二十厘米厚的青石條,订了五十根。
然后拿出手机裡自己准备好的两张图。
“青石條正反双面雕刻纹路。
按照我给你的這两张图,一张雕阴刻,一张雕阳刻。”
陈言并不怕符文外传。
他留下的图样是残缺的,几個关键的位置,是有所保留的。
残缺的部分,陈言会等自己布阵的时候再亲自补上。
所以,就算有人从商户裡得了這個图样,照着弄一样的纹路,也弄不出什么来。
·
所以扫了一眼图样,老板沒啥意外的。
這年头,装修订购石材,上面为了美观,会雕刻花纹,啥样的都有。
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料钱和工钱,然后报了個价。
陈言估算着装修建材市场的黑心程度先尝试着砍了一半。
老板微笑,痛快点头:“成交!”
陈言:“……”
妈的,我给高了!
心中骂了一句,但陈言也沒反悔。
他也沒想着给這個老板也来個截运术啥的。
但做生意就是這样,砍价這种事儿,落子无悔,
价格是买卖两人谈下来的,愿打愿挨,沒强买强卖。
自己经验不足给多了钱,那是自己技不如人,也是人家老板的本事。
得认!
交货時間定下来是七天——說是七天,但老板看陈言交钱痛快,也說句实话:快的话,五天差不多。双方约定七天,是给做工的人留了点容错率。
陈言对這個時間相当满意!
這么多青石條,若是自己亲手去雕刻符文的话……雕刻之前,還要先学习雕工什么的,练熟了手艺,才能上手。
万一雕错一根,就是废掉两米,得重来。
自己哪来這么多時間?
但人家商户就不同了。
50條青石,切割石材最一天。
而雕刻的活儿……人家生意都是机器雕!
把图样扫描进电脑裡,然后做成模板,用电脑控制机器。
把青石條往机器上一搬,一开机,一会儿功夫一條就能雕下来。
這机器,陈言听說老板自家的石材厂裡有四台!
走出建材场,陈言心情大好。
修仙,還得用科学的方式方法啊!
咦?
陈言想起,话說册子裡介绍的,法阵一道极其难学难练,是個非常耗费時間和心血的路子,非皓首穷经都难以小成。
是不是就是因为,古人修炼這個东西,沒有机器,都是纯手工去雕刻材料?
自己不過是做個山寨简易版的聚灵阵,雕刻起来就如此耗时耗力。
若是弄個什么黄河大阵,奇门遁甲阵之类的……
那得要多少海量材料啊!!!
就靠阵法师一個人,一件一件的亲手雕刻符文……
不得猴年马月。
·
上午解决了自己的一個大难题,陈言心情相当好。从建材市场出来,又跑去找了個大型仓储超市,来了個大采购。
快年底了,也要买点年货的。
陈言想着老太太已经不在了——好吧,现在他想起這個事情一点都沒伤心的感觉。
今年過年,也就他自己一個人過了。
想着還是要回一趟乡下的。
自己从小在村裡长大,本村人关系都還挺不错的,偶有小矛盾,但大体上和和睦睦。
何况老太太丧事,村裡人帮衬不少。
挽联是老村长写的,办丧事的棚子,是村裡人帮忙搭的。
出殡的时候,棺材都是村裡几家出人帮陈言一起抬的。
這些人情,得還!
什么鸡鸭咸鱼腊肉之类的用不上,過年的时候乡下人自己会杀猪,不缺這些個。
陈言买了一箱好烟,买了几箱老年奶粉之类的。
酒就先不买了,回去也带不上高铁,等回去后在县裡买。
一路买着盘算着,又去衣帽箱包区,挑了個黑色皮质的男士公文包。
這皮包是准备带给老村长的。
老头到现在,每次村裡开個会啥的,都還提着個已经脱皮的包。
包上還印着:纪念XX胜利XX周年……
那個包,岁数比陈言都大。
陈言就想着,過年给老头换個新的吧。
老村长待自己不错的,小时候自己淘气上房,把村长家屋顶的瓦都踩坏了。
老太太知道后追着自己打,老头還笑眯眯的拦着。
自己考上大学那年,是老头帮忙找的车,陪着老太太一起把自己送去的火车站。
陈言买的皮包不贵,也就二百块钱。
村裡用不上太好的东西,老村长用包也就是裡面揣個茶杯外加两包烟什么的。
真给他买個驴啊啥的,也不搭。
其实陈言也不是不想多孝敬孝敬老村长。
但……钱是老太太留下的!
老太太留下的那封信裡說了,奇术赚来的钱,只能给门中人花。
给别人的话,正常范围内少花点可以,乱花或者奢侈,会遭诅咒。
自己是老太太的孙子,都穷了這么些年呢。
·
那家大型仓储超市有代寄服务,陈言采购的好几箱东西,自己也懒得带回去,就留下别墅的地址,交了点费用,让超市隔天送货。
出了超市,看看時間已经错過午饭点了,一点多钟。
陈言又找了家卤菜店,斩了半只烤鸭,半斤鸭肝,买了几個馒头就打道回府。
到家的时候,刚過一点半。走进小区裡,溜达着来到别墅大门口……
就看见别墅大门前停着一辆商务车。
自家大门前,站着两個人。
其中一個,一身灰色西装,感觉還挺商务的样子。陈言一眼认出来,正是那個“某人某年”。
這人正在低头拿着手机,忽然抬头就看见了陈言,立刻收起手机,脸上堆出笑容来,笑眯眯的大步走来。
“陈先生,打扰了打扰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
陈言笑了笑:“不是约了下午三点么?”
這人略有一点尴尬,但也客客气气道:“不好意思,本来约的是三点。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提前過来打扰,是我工作失误,给您添麻烦了!”
說着,他看着陈言的眼睛:“我們进去說?方便么?”
陈言点点头,开了院门的锁。
·
院门打开,走进去,院子裡的情景一下就看的清清楚楚。
本来院墙有一人多高的,站在外面是瞧不清裡面的情况。
走进来后,错层设计的院子,先沿着错花铺设的鹅卵石路走上两层台阶。
院子裡原本在墙根的一溜种了些花花草草,不過多年沒人打理也都荒废了。
草地上也沒怎么打理,草皮枯黄了一大片。
不远处,泳池挨着房子不远,但池子是空着的,裡面也是落叶枯枝之类的。
陈言搬进来這些天,只顾着弄自己的事儿,就沒太管這些——他這种年轻人,本来就沒几個会喜歡伺候花花草草。
至于游泳池,再過几天气温都快降到零度了,這天谁在露天室外游泳啊。
用不上,也就懒得清理。
和对方一起进来的,還有另外一個看着老不老的家伙。
为什么說老不老的呢?
這人上身穿了件对襟的老式褂子,看材料好像是蚕丝的,上面還有暗纹,看着就是不便宜。
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看头发這么妥帖的样子,应该是上了些东西。
這头发颜色,沒個七老八十,都不能白的這么整齐。
可偏偏這人面色看着還挺红润光滑,瞅着相貌,应该也就是四十岁出头的样子。
胖乎乎圆团团的一张脸,大概是因为胖,把皮肉都撑起来的,倒是看不到什么皱纹。
陈言看了這人一眼,就确定了。
這家伙,要么就是天生的少白头。
要么,就是故意染的白发。
姿态倒是高,进门的时候,看都沒看陈言一眼,就跟着“某人某年”进来了。
走路的时候,下巴還微微抬着。
·
穿過院子,請两人进了房门,到客厅坐下。
陈言家裡沒茶叶,就拿了两瓶矿泉水放在了两人面前茶几上。
那個白发的中年人似乎想掏香烟,不過看着桌上沒有烟灰缸,似乎皱了皱眉。
陈言假装沒看见——他不喜歡别人在自家抽烟。
陈言坐在了那個“某人某年”的对面,缓缓道:“不好意思啊,那天签合同的时候,匆匆忙忙,就记着合同上房主的名字,却忘记您是怎么称呼了。”
“哦哦,我姓严,严格的严。我是跟在方总身边的助理,帮方总打理一些资产上的杂事。”
說着,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言。
陈言接過看了看,严肇兴。
而他說的方总,就是当初买了這個凶宅的老板,也是现在陈言的房东。
“好,那我就称呼您严助理吧。”
陈言笑的客客气气,收起名片。
其实那天签合同时候肯定互相介绍過,陈言沒记人家名字——本来是挺尴尬的。
但陈言知道,很多尴尬的事情,你越遮遮掩掩的,就越别扭。反而不如大大方方說出来大家更方便。
严助理沉吟了一下:“今天上门来确实是打扰您了。不過呢,我也就直說了。”
陈言不說话,笑看着对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咱们這個房子呢,一些特殊情况,想来您之前就肯定知道的。”,严助理慢吞吞道:“這個事情虽然說起来有些别扭,但事情的特殊情况也是存在的。所以……
我們方总拿下這個房子后,也住了一些处理。
比如深度清扫房间,更换了一些屋内設置,一些局部地区也做了重新装修……
当然了,也請了高人,来做了法事。
我們今天来,也是和做法事有关。”
做法事?
陈言挑了挑眉——你要說這個,我可熟啊,家裡就是干這個的。
咳咳!
旁边那個白发中年人忽然故意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后,才故意慢吞吞的笑着开口:
“小严啊,要不還是我說吧,专业的东西我怕你讲不清爽。”
严助理赶紧点头,客客气气道:“是是是,青叔,您是高人,您說,您說!”
顿了顿,严助理望向陈言,正色道:“陈言先生,我介绍一下,這位是……青叔,是我們方总請来的高人老师。”
陈言看了看這位高人老师……
同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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