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阴损毒辣】
陈言在地上躺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缓過气来,慢慢的坐起身子。
至于降咒追踪术找到的那個正主,什么港城之类的,還有陆思思的八字,命格,都暂时被陈言放在了一边。
毕竟……
别人的事情,哪裡有自己的事情重要?
他第一件事情就是举起套着扳指的那根拇指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方才施法的過程裡,那個纸人降咒追踪术的耗费很大,自己明明已经无力支撑,可关键时候,這個扳指裡忽然就涌出那么一股纯粹的元气来,支撑着自己把法术继续下去。
而法术施展完毕后,那元气却又立刻消失不见,扳指也恢复原样。
陈言眯着眼睛,心中思索着。
老太太留下的這個东西果然是個宝贝啊。
只是……东西你都留给我了,好歹留下個使用說明啊!!
陈言当下盘腿坐好,催动元气搬运术,一点一点的重新凝聚元气入体。然后,凝聚出来的元气,再次尝试着灌注输入扳指裡。
扳指依然如从前一样,你输入元气,它就收着。
仿佛是個无底洞,输入多少,它就能容纳多少。
陈言就這么坐在地上,又過了近一個小时的時間,反复尝试,依然找不出什么门道来。
一個多小时后,陈言坐的腿都麻了,知道再尝试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這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扭腰踢腿,活动了活动四肢。
带着一丝不甘心,小心翼翼的把扳指重新套在了拇指上。
這会儿,才空出精神来,眼神飘到了房间裡地上的那個写了八字的纸人。
施法的时候纸人腾空,在空气中迈步行走,法术一旦终止,就落在了地上。
陈言走了過去拿起纸人在手裡看了看,心中一动,随手一抖,默念口诀,這纸人缓缓的在手中烧了起来,瞬间化为灰烬消散。
“既然插手了,也還是要管下去吧。”
陈言收拾了一下心思,重新走到了工具台前坐下。
回忆着方才施法的前后细节,然后盘算出几條线索。
人不可能有两种命格?這话不够准确。
人其实是可以有不同命格的,比如从前的命格很烂,但是后来遇到什么奇迹事情,或者遇到什么贵人,扭转了命格……
但,人不可能【同时】拥有两种命格!
那么陆思思的這個事情,就肯定有门道了。
一個人不可能【同时】福禄双全,又七绝命。
那张用陆思思的本人的血迹加上本人的头发灰融入的纸人,是做不得假的!
必定就是陆思思本人元神所引!
而写下了八字的纸片人,则就……
八字是陆思思亲口告诉自己的,小姑娘的性子不会撒谎,所以她沒有骗自己。
可這個八字么……是陆思思年幼的时候,港城的高人给她批的。
那么這個生辰八字会是假的么?
倒也不会,陆思思的生日,年,月,日,时,都告诉了陈言。
小姑娘自己的生日和生下来的时辰,說的清清楚楚的。
陈言按照這個,也算了一遍。
八字沒错!
所以八字也是真的。
這個八字,就是福禄双全的命格,一生顺风顺水,财运和事业都是亨通,而且家宅安宁,子嗣延绵,乃是上等的富贵之命——不算极等,但算是上等了。
极等的那种,必须是位极人臣,或者富甲天下的那种。
再往上,那是帝王命格,不在這個范畴了。
极品富贵命格,也未必就是完满的,所谓的月有盈缺,一個人的命格不会是六边形战士,哪儿哪儿都好。
有的地方特别好了,那就一定有的地方比较差。
所以,极品富贵命,往往也会有些其他的問題——不细說了。
倒是陆思思的這個上等富贵命,在陈言看来,才是他觉得最好的。
富贵不算极品,但也足够享用,還不会因为過格而太過影响了其他方面的运势,算是個小六边形。
真真就是那种最好的人间富贵逍遥命。
這么好的人间富贵逍遥命,怎么就变成了七绝命格了?
陈言冷笑了一声。
八字是港城的高人批的。
七绝命格也是港城高人算的。
富贵命却被說成七绝命。
而刚才,自己的降咒追踪术查下去,明明应该是属于陆思思的八字,主人却在港城。
“窃取命数,偷换命格么?”
陈言脊背上一凉,這手段,可够阴毒的啊。
那個把小姑娘的富贵八字,說成七绝命的港城高人,必定有問題!
·
陆思思這边已经回到了学校裡。
她這才大一的第一個学期,眼看快要寒假了,最近這些天各门课都在考试,宿舍裡沒什么人。
這個时候,不管是学霸還是学渣,都在学校图书馆裡用功。
学霸自然不說了。
学渣么,也都是要临时抱抱佛脚的。
陆思思回到宿舍裡的时候,房间裡空无一人,她放下东西,先去洗了個脸。
小姑娘看着镜子裡自己额头的擦伤,心中也有些担心:不会留下疤痕吧?
不過随后就自嘲的笑了笑。
就自己這個命势,脸上留不留疤又能怎样呢?难道還打算找個男朋友什么的?
哪裡可能啊。
大一刚入学的时候,陆思思凭借着自己清秀俏丽的外表,加上那种萌萌如小兔子的气质,倒也吸引了不少男生。
也有男生给自己献殷勤,军训的时候,都有男生跑来给自己嘘寒问暖,還有学长送饮料,对自己热情追求,還在军训结束那天公然送花。
然后,献殷勤的那個同班男生,第二天就在练操的时候中暑摔倒,還磕到了头,脑震荡躺了好几天。
而给自己送水的那個学长,好像是打篮球的时候摔了一下,听說半月板都撕裂了,后来整整两個月,在学校裡遇到的时候,都拄着拐走路。
陆思思怕了,于是远离人群,见到男生都躲着走。然后就被同学传言,她性子高冷,不喜歡搭理人。
男生们渐渐很少人来自讨沒趣了。
而女生……哪怕是同宿舍的人对她也都是比较冷漠。
倒也不是有什么恶意:你都躲着我,我干嘛還往你面前贴呢?
·
陆思思对着镜子仔细的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自己给额头的伤口上药,又找了块纱布来,把额头上的伤口重新贴上。
低头看见袋子裡那叠黄色的纸符,陆思思心裡一动。
那個陈言……虽然奇怪,但好像是真有点奇怪的本事。
而且,自己也是给了钱的。
不如……试试?
·
蜡烛么,宿舍裡就有,是上個月停电的时候陆思思买的。当时還被同宿舍的人嘲笑,什么年代的,還有人买蜡烛?
手机不是都有电筒功能么?
不過陆思思却沒說什么——你们是沒遇到停电的时候,手机也沒电的那种倒霉经历啊。
陆思思翻了出蜡烛来点上,然后回忆着陈言教自己的点符的姿势。
右手握拳,食指和中指伸直并拢,指缝裡夹着黄符,凑到烛火前点燃……
刷!!
陆思思吓了一跳!
這黄纸符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遇火的瞬间,就刷的一下燃尽!
她吓的手一抖松开,思瞪大眼睛看着已经烧尽的纸符,就剩下一缕青烟缭绕。
而那一缕青烟,被她无意识的吸了一口进鼻子裡……
阿嚏!!
陆思思打了個喷嚏。
忽然,她感觉到身子仿佛一抖,然后全身都哆嗦了几下。
却反而……有一丝丝暖暖的,仿佛很是舒服的感觉。
“這就算……点完了吧?”
陆思思懵懵懂懂的收起了东西,然后看了看時間,也到吃饭的点了。
小心翼翼的拿了包,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饭卡,又认认真真的把宿舍的窗户和门都关好,仔细检查了水和电灯的开关。
下楼的时候,陆思思走的很慢,一個台阶一個台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走。
刚走出宿舍楼的门,迎面忽然就吹来一股冷风,陆思思下意识的侧身低头。
啪嗒!
身边的地上,忽然就多了一朵白色的污渍。
陆思思:“…………”
鸟屎?
陆思思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梢,又看了看地上的鸟屎。
方才自己如果不是侧身低头的话……
這该是落在我衣服上的吧?
咦?
女孩的眼睛裡忽然放出了一丝光来!
這算是……
走运了?
人生十八年,這是她這辈子,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次算是遇到“走运”的事情吧?
心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和好奇,更多的是一丝丝不知道期待着什么的期盼,陆思思往学校的食堂方向走去。
沿着路边,低着头,這么走了几十米后……
视线裡忽然出现了一個小小的方方的,黑色的东西。
走近了一看。
一個钱包?
陆思思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左右,然后弯腰捡起来。
“谁,谁的钱包啊?谁丢了钱包?”陆思思举着钱包,对着左右喊了两句。
她胆子小,声音其实沒有很大,路上的人也不多,并沒有人被她的声音吸引。
陆思思犹豫了一下,翻开钱包看了一眼。两张银行卡,還有一個身份证……
沒了。
现金是沒有的——這年头,沒什么人身上会带现金了。
甚至于,钱包這個东西,年轻人都是早已经不用了。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一位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太,而這张脸陆思思很熟悉,名字更熟悉。
“赵教授?”
·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