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闭门羹】
胡舔狗当然也是认识網吧老板娘的——他和陈言可是大学同班同学,虽然不是一個宿舍,但也经常一起逃夜去網吧包宿。也曾经查寝的时候被抓住,一起写過检讨。
话說当年胡舔狗第一次见老板娘的时候就惊为天人,還着实的舔過几天。
但老板娘压根看不上胡舔狗這种人,胡舔狗也就沒了下文。
陈言想了想:“我沒有老板娘的电话,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
“啊?”胡舔狗一愣:“你和她关系最好,你都沒她电话?”
“别废话,发给我就行。”
“好好好,我挂了就发给你。”
电话挂掉后,胡舔狗发来了一個号码——他有老板娘电话,還是当初打着可以预约包夜机器的名义要的。老板娘的电话号码,不少学生都有的。
而陈言却从来沒想加過。
拿到号码,陈言拨打第一遍。
对方直接挂断了。
也不奇怪,人家遇到事情了,大概现在沒心情接陌生来点吧,现在各种广告推销的电话也多。
陈言再打過去。
第二次,终于接听了。
陈言赶紧就先开口:“老板娘,我是陈言。”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就传来一個熟悉的带着点嘶哑的女人声音:“小言?”
陈言稳稳道:“我听說你那边遇到点麻烦?”
老板娘闻言,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弟弟被抓走了。”
“哪個弟弟?老二還是老三老四?”
“都,都被抓走了。”
卧槽?
陈言一愣,然后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打,打人。”
還好,陈言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杀人吧。
一分钟時間,老板娘那边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她家裡那三個可以戳在门口当门神的弟弟,外面打了人。
而且還据說是牵扯到寻仇什么的。
万幸的是,对方沒被打坏,只是一些皮肉之苦,伤的不重。
但仨弟弟……咋說呢,脑子不够灵光。
做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倒是找個背人的地方啊。
居然就在一個商场裡直接上去干。
商场裡那不到处都是摄像头啊?
结果人当时是跑了,第二天晚上就被警察叔叔摸到家裡来了。
而老板娘现在,正准备出门去见受害人。
打算赔礼道歉,谈赔偿條件。最关键的是,要拿到受害人的谅解书。
有了谅解书,才可以争取从轻判罚。
陈言听到這裡,直接就道:“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跟你一起去。”
“啊?小言?你……”
“别废话了老板娘。”陈言飞快道:“你一個女人上门去赔礼道歉,万一人家气沒消,对你喊打喊骂的,总要有個男人能站在你前面帮你挡一下吧。”
老板娘不說话了,仿佛還在犹豫,過来几秒钟后,低声道:“小言,真的不用,我自己……”
“别墨迹了,地址发過来,我們见面了再說。”
說完,陈言直接挂掉了电话。
過了几秒钟,老板娘那边還是把苦主的地址发過来了。
陈言一看地址,脸色顿时就变得精彩了起来。
“洛云斋?”
我擦?
老板娘的仨弟弟,是把谁揍了啊?
·
洛云斋所在的商业街,陈言先到达了這裡,在路边站着等了会儿,老远就看见老板娘一路和路人打听着,朝着這裡走了過来。
老板娘看着憔悴了不少,眼眶有点黑,显然這两天肯定是沒睡好的。
胡乱穿了一件风衣,明显和鞋子不太搭配,头发也沒怎么梳理,就匆匆的扎着。
陈言走上去,一把拉住老板娘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路边。老板娘一惊,看清是陈言后,才满脸焦急:“小言,地方就在前面,我們赶紧……”
“不着急。”陈言一指洛云斋的方向:“我已经去看過了,地方就在那裡。不過进去之前,你先把事情的经過跟我好好說一遍。”
老板娘眼神有些焦躁,不過陈言還是拖着她走到了洛云斋对面的那個茶馆——上次他对付洛云斋,過来踩盘子的时候就在這裡喝過茶。
拖着老板娘熟门熟路的进了茶馆,找了個临着窗户的位置坐下,又点了一壶茶。
老板娘其实哪裡有心思喝茶,焦急道:“小言,我知道你想帮我,但這個事情是你這种小年轻沒办法处理的,你听我的,要么你现在自己回去,要么……一会儿你跟我进去,就在边上别乱說话。”
“嗯?”
老板娘叹了口气:“我那三個弟弟都不是省心的,這些年来,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帮他们处理過多少次了。
打了人,惹了事,每次都是我出面去找苦主家裡赔礼道歉,赔偿求情,能拿到谅解书,就可以减轻很多惩罚——我已经有经验了。
這次我打听问過了,对方伤的不重,大概就是心裡還有气。
一会儿见了人,人家心裡有怒气,說话再难听,你也不要为我出头。我弟弟打了人,我被人家苦主骂几句也是应该的。你明白么?”
其实老板娘藏在心裡的一些话沒說的很明白,怕說出来会伤了陈言這個小年轻的自尊心。
在老板娘看来,陈言真真就是個孩子,一個刚毕业才几個月的清澈愚蠢的大男孩而已——他懂什么社会?他能有什么办法?
能有這份热心,一定要跟着過来,老板娘承他這份情分,但……她打心裡是觉得,指望不上陈言這种小年轻的,還得自己处理。
陈言大体能猜到老板娘的念头,他也沒挑明——毕竟,换谁也会這么想,老板娘的這种心思也正常。
陈言也沒在自己脑门子上贴個告示:我是得道高人。
這么大的事情,凭啥就让人家无條件信任呢。
“来都来了,也不差這几分钟,你把事情和我仔细說一遍,我帮不帮得上忙先不說,但沒准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吧。”陈言的态度很耐心。
“……好吧。”老板娘看着陈言那张年轻的脸庞,终于還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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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其实就和之前电话裡說的差不多。
不過,老板娘的弟弟之所以打人——按照老板娘的猜测,她的三個弟弟应该是在外面收钱接了什么活儿。
三個弟弟好勇斗狠,也沒什么生存技能,平日裡也就经常干這些勾当的——大恶不犯,小事儿不断。
不然的话,她三個弟弟远在大学城附近生活,哪裡会和這洛云斋的人扯上关系,還去打了人家。
以老板娘对弟弟的了解,肯定是外面有什么狐朋狗友的,给钱让他们去干這脏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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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怎么前几天,他们三個忽然给了我几千块钱,說是在外面帮人干了什么活儿赚的,给我收着過年买些年货的。那個钱多半就是酬金了。”
陈言听到這裡,点了点头:“被打的苦主叫什么名字?”
“……叫罗青。”
陈言嘴角一扯。
果然是那位【青叔】啊。
自己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還真特么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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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過是,当时在一個商场裡,青叔正跟人一起闲逛着,老板娘的三個弟弟忽然就冲出来,劈头盖脸两個大鼻窦,把人打懵了,然后上去拳打脚踢了一番。
最让罗青愤怒的倒還不是受伤,而是面子上挂不住。
他那头精心打理的白发,平时都梳的一丝不苟的,每每有什么场合,都靠着這一头白发来扮演高人气度。
结果老板娘的三個弟弟心忒坏了。
也不知道是谁,打人的时候带了把推子,直接把罗青按在地上,在人家脑袋上咔咔咔一顿剪。
把個高人的一头鹤发,硬是剪成了狗啃一样的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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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挨揍,陈言倒是不惊讶——這人做事太下作了。
以他的行事风格,肯定不是坑方老板這一回了,指不定得罪了多少人。
被人打击报复也不奇怪。
不過,陈言心中怀疑的是……不会這次刚好就是方老板的手笔吧?
如果是方老板雇人动的手,那么這個事情就自己也扯上关系了啊——毕竟,是自己在方老板面前戳穿了洛云斋坑他的真相。
那個掺了怨骨粉的檀香,让方老板足足倒霉了小一個月,又是大病又是骨折又是破财的。
方老板绝非善男信女,一旦发现了,怎么可能不报复?
陈言不是一味的帮亲不帮理,如果老板娘的三個弟弟打伤的是什么无辜之人,他最多帮着打点打点,出点赔偿什么的。
但打伤的是罗青那种货色,就不同了。那家伙活该!
他的三观是那种很朴素老百姓的观点:
打人是不好的。
但如果挨打的是恶人,那就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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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太着急了,对方给不给這谅解书,你三個弟弟都要在裡面待上一些天的。无非就是拿到谅解书,他们可以少待几天。”,陈言缓缓道:“你三個弟弟年纪也不小的,总是干這种事情不行,這次让他们吃点苦头,买個教训也不是坏事。”
老板娘看了這個家伙一眼,叹气道:“话是這么說沒错,但……我心裡总還是着急的。這马上都要過年了,总不能让他们在拘留說裡過年……”
陈言沒說话,但是他心裡却觉得,過年怎么了?
国人的很多想法,陈言都不认同,什么大過年的,来都来了……
总喜歡不惜成本的去迁就一些明明不重要的事情。
不過,這话就不說出口了,和老板娘关系虽然不错,但毕竟出事的是她亲弟弟。
“走吧,我陪你去见见那個挨打的家伙。”。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過程,陈言就拉着老板娘起身离座,出了茶馆就直奔对面洛云斋,进门后找了個伙计,老板娘亮明来意……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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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老板娘愣了一下,面色焦急:“我……”
店裡的那個伙计好像早就得到了吩咐,摇头道:“青叔說了不见客人,尤其交代了,如果是凶手的家属来,就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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